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5章 破壞聯姻

第25章 破壞聯姻

2026-10-06 01:18:51 作者: 沙子

  沈硯書一直在查孟家,包括孟家的嫡子孟宗政與姜家次女的聯姻。

  姜家算盤打得不錯,大女兒進宮利用孟家攀附太后,坐上高階嬪妃的位置。

  姜家次女嫁給孟家嫡子,以後官場來去自如。

  偏偏他們漏算了一點,姜寶林是姨娘生的,那個姨娘有些本事,以商戶女入姜家做側室,逼死了正妻,成了姜家主母,還得到江南織造姚家的支持。

  可妾就是妾,不大氣,貪財,只注重眼前利益的根子斷不了。

  姚夫人的德行傳給了自己的女兒姜寶林。

  姜寶林瞧著太后的簪子,名貴且有身份,哪裡捨得摔了。

  她即便是陷害許采女也用的是個假貨。

  沈硯書唇角微翹,孟家結交的人越來越差勁兒了。

  蕭昉冷哼了一聲緩緩道:「姜寶林陷害嬪妃,拿太后御賜之物作局,大不敬!」

  大不敬三個字被他咬得很重:「廢掉品級位分,打入冷宮!」

  「皇上?」姜寶林頓時臉色煞白,連連跪行到了皇上的面前磕頭求饒:「皇上不要啊!臣妾知錯了!皇上饒了臣妾這一回吧!」

  「臣妾素來與許采女不和,便是鬧著玩兒的!皇上!臣妾真是鬧著玩兒的!」

  姜寶林慌得轉身看向了一邊的許采女哭道:「許妹妹,你說句話啊,咱們之間是鬧著玩兒的,是不是啊!許妹妹!求求你說句話!」

  許采女閉了閉眼,眼底掠過一抹厭惡緩緩道:「皇家天威最大,臣妾憑皇上決斷!」

  姜寶林臉色又白了幾分,又爬向孟婉儀哭道:「孟才人救救我!救救我!」

  姜寶林早已經亂了方寸,竟是拽住了孟婉儀的衣帶,不想孟婉儀將衣帶一點點從她手裡拽出來。

  姜寶林尖叫了出來:「孟婉儀,今日若不是你縱著我將事情鬧大,又怎會收不了場?」

  「別忘了你孟家還要與我姜家聯姻,今日你若是不救我,兩家親事休想……」

  「堵住嘴!拖下去!」蕭昉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當初瞧著靈動的女子,怎麼是個蠢貨?

  這種結黨營私的事情豈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喊出來?

  體面呢?

  蕭昉憋了一肚子氣,眼神冰冷地看向了跪在地上的那些宮人,都是在許采女身邊服侍的。

  之前還一個個言辭鑿鑿說親眼看到許采女撞倒了姜寶林,如今嚇得身體發抖。

  蕭昉冷冷笑道:「好一些背主的奴才!」

  「眼睛瞎了,嘴巴倒是毒!」

  「來人!將這些叛主的狗奴才每人七十杖,再送去慎刑司!」

  那些人頓時臉色煞白跪在了蕭昉面前哭求:「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蕭昉眼神冰冷,四周的人紛紛跪著,帝王震怒自是天崩地裂。

  蕭昉可不想自己的後宮烏煙瘴氣,這一次便是殺雞儆猴。

  

  七十杖,那些人根本撐不住的。

  凝芳院裡登時一片哀嚎,血順著青石地面漫開,不一會兒便有當場斃命的宮人的屍體被拖了出去。

  王公公頭抵著,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凝芳院的這些奴才,狗膽子也太大了些,還真以為年輕的帝王是泥捏的?

  當初景平帝憑一己之力,設局誅殺先帝所有的皇子,那股子狠勁兒看來有人又忘記了。

  沈硯書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耳邊的慘嚎聲激不起她心底絲毫的波瀾。

  她淡淡掃了一眼已經嚇得渾身發抖的孟婉儀,暗自冷笑。

  這一場算計終究毀掉了孟家和姜家的聯姻,姜家送進宮裡的奴婢如今被活活打死,女兒也進了冷宮。

  倒是要瞧瞧孟家怎麼給姜家一個交代?

  蕭昉的視線落在了孟婉儀的身上,便是這一眼,孟婉儀身體狠狠打了個哆嗦。

  「孟才人,」蕭昉緩緩道,修長的手指一下下點著座椅的扶手,像是狠狠戳在孟婉儀的心上。

  「皇上!臣妾……臣妾……」院子裡的血腥味道,竟是讓孟婉儀說話都不利索了。

  蕭昉聲音冷了下來:「你出身名門,才名在外,可要好好珍惜自己的羽毛啊!」


  這話說出口,孟婉儀登時懵了去,這是個什麼意思?

  蕭昉冷笑了一聲道:「孟才人聽信讒言,不辨是非,妄自決斷後宮事務,有損皇家威嚴,禁足含涼殿,罰宮俸半年。」

  「皇上!」孟婉儀猛然抬眸死死盯著蕭昉,罰宮俸倒也罷了,孟家不是出不起錢的。

  可是禁足的名聲傳出去,讓天下人怎麼看?

  她剛進宮就被禁足,定是德行有失,孟家最是注重聲譽的清流之家,這讓她的父親該如何自處?

  「皇上!皇上饒了臣妾這一次!皇上!」孟婉儀終於慌了,忙磕頭求饒。

  蕭昉緩緩起身看著她道:「孟才人,在這宮裡得學會擺正自己的位置。」

  蕭昉說罷轉身走出了凝芳院,身後的王公公忙跟了上去。

  最近水患嚴重,皇帝能抽出時間管後宮的事情,已然是看在沈才人的面子上。

  此番哪裡還有那閒工夫聽她辯駁。

  「皇上!皇上!」孟才人衝著蕭昉的背影哭喊了出來,隨即癱坐在了地上。

  她眼眶發紅,盯著地面上自己那道破碎的影子,兩隻手緊緊攥成了拳。

  護甲刺破了掌心,血線絲絲縷縷滲了出來。

  面前一道人影站定,孟婉儀抬眸死死盯著居高臨下看向她的沈硯書。

  她恨不得殺了這個女人!

  「沈硯書,我不會放過你的!」

  沈硯書輕笑了一聲緩緩俯身湊到了她的面前,抬起手撫上孟婉儀的髮髻。

  孟婉儀一驚忙避開,可沈硯書還是幫她將髮髻上那支帝王賞賜的玉釵扶正笑道:「孟才人,欺人者人恆欺之,以後做事有點底線,瞧瞧,玉釵都歪了。」

  「滾!滾開!」孟婉儀低吼,眼底的淚滲了出來。

  沈硯書緩緩直起腰,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感覺像是方才摸了什麼不乾淨的髒東西。

  孟婉儀眼神里的殺意幾乎都壓不住了。

  沈硯書暗自苦笑,她是真的怕蕭昉送孟婉儀的玉釵上沾了什麼不該沾的東西。

  沈硯書再不理會身後癱坐在地上的孟婉儀,轉身看向了許采女。

  「知絮你去請太醫來給許小主瞧瞧傷!」

  「是!」知絮忙轉身匆匆離去。

  「晚禾,你扶著許小主回暖閣里歇著。」

  「初桃先回房裡處理身上的傷,一會兒太醫來了看過你家主子後,再幫你瞧瞧。」

  初桃跪下重重磕頭:「多謝娘娘!」

  「起來吧,養好傷還得繼續服侍你家主子。」

  初桃是個重情重義的忠僕,沈硯書瞧著這丫頭倒是多了幾分欣賞。

  沈硯書看了看不遠處,王公公吩咐下來的人正打掃院子裡那些行刑過後的血跡。

  她眉頭微微一蹙,她不喜歡血腥的味道,可她和蕭昉都是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惡鬼。

  「今日天色漸晚,先從拾翠殿裡調兩個宮人過來服侍,等明日內務府分配新的宮人來。」

  許采女眼眶微紅,不管說什麼都抵不了沈硯書今日的恩惠。

  她朝著沈硯書便要跪下去,被沈硯書扶住。

  晚禾忙笑著上前扶住許采女的手臂道:「許小主,奴婢扶您進去歇著。」

  沈硯書也走進了凝芳院的西梢閣,裡面的擺設簡單近乎簡陋。

  本來後宮對於小主們的住處,擺設都有規定,最起碼有屏風,有雕花柜子一對兒,還有其他日用物件兒。

  此番再看許采女屋子裡的布置,除了睡人的床榻,一套簡陋的桌椅外,再無其他,甚至連個插花的花瓶都沒有。

  沈硯書定了定神坐在了許采女的面前,其他人等退下。

  沈硯書看著她道:「之前皇上準備翻你的牌子,你稱病從尚儀局將自己侍寢的牌子撤了。」

  「宮宴上你能藏就藏,生怕皇上發現你這麼一個美人!」

  沈硯書抬起手緩緩撫上許采女鬢邊被扇巴掌後留下的紅痕,輕聲問道:「為何避寵?」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