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記者在現場正在拍攝。
拉長鏡頭,全力追蹤飛彈的,是CMN的王牌戰地記者蕭班納,他正拍攝第一枚飛彈,正快要壓到燃亮的頭頂。
他專業地旁述:「我認得,這是合眾國的戰斧式巡航飛彈!」
從見習記者貝倉鴞的鏡頭看見,燃亮站在白羽化身的白鳥背上,仰頭向天直望飛彈。
貝倉按鏡頭畫面報導:「前面的異能者是燃亮,是泊斯國最高精神領袖的獨孫。」
她以感性的角度報導:「今天午後南部經濟特區望夫港,天空是灰藍的,從天際的遠處,拉出尖嘯,第一枚飛彈,拉出長長的煙硝,從遠處的高空調整向下的拋物線,直指羅馬教會女子中學。」
「防空警報仍然響起,操場上幾百個女中學生在驚惶向天仰望.......」
燃亮在半空中看見藍白色的校服像被風吹散的紙屑,大量女生在教學大樓梯口擠成一團,有人跌倒,有人尖叫。
但在半空中燃亮聽不見她們的慘叫聲音。
距離太遠。風太大。他的心臟跳得太快,轟轟轟地撞擊耳膜,蓋過一切。
雖然聽不見,但燃亮看得見!
他看得見那個跌倒的女生爬不起來,
看得見另一個女生回頭去拉她,
看得見她們的手終於握在一起!
燃亮自我激勵:「我一定要守護她們!」
第一枚巡航飛彈已經愈來愈近,燃亮瞳孔收縮,站在化成大白鳥的白羽背上,人從鳥背大力躍起高十米,左手抓住黑球,拋起,右腳向後拉弓,大力抽射,黑球直飛沖天!
砰!瞬間炸開一團金色火焰,在半空膨脹、變形、嘶吼!
黑球幻化成飛天火狐!那是早上吞噬的聖獸,它在天空中高速踏步,迎向飛彈,張口噬穿彈頭外殼。
轟~~!!
巡航飛彈爆炸,天空炸開一團火球。
爆風如巨錘砸在燃亮身上,將燃亮整個人掀飛。
燃亮感覺劇痛,更震耳轟鳴!
他知道從臉到胸到四肢,大片皮膚在瞬間被灼傷。
他能感覺到火焰在他的衣服上爬,在他的頭髮上啃,在他的皮膚上鑽。
他能聞到自己皮肉燒焦的味道。
那是什麼味道?
像烤焦的肉,是自己的,比烤肉店的肉,但更腥,更苦,劇痛。
張嘴想喊,喊不出來!
身體更直往下墜!
仍然耳鳴尖嘯,蓋過一切。世界變成無聲的慢鏡頭.......
他一眼看見地面,是幾百張驚惶失措女孩們的臉!
她們的嘴張著。他聽不見她們在喊什麼,但他的心已經連繫到她們,他知道她們在喊救命。
身體失速,頭腦缺血,眼冒金星。
但抬頭向天,看見第二與第三枚飛彈的彈道軌跡,同樣指向女校。
「合眾國的混蛋!你們瘋了嗎?為什麼要轟炸女校?」
他下意識尋找落腳點。
「我在你腳下!」白羽在下方大叫,白鳥的翅膀瘋狂拍動,朝他腳底衝來。
為了擊落飛彈,他雙腳大力一撐!重重撐在鳥背上。
白羽的背已被鮮血染紅。
他剛才那一踩,在她傷口上踩出兩個血淋淋的腳印。
她沒有哀叫,只是咬牙強忍,翅膀猛力一振,托著他往上飛。
「再撐一次!」她聲音嘶啞地喊,像用盡全身力氣,變回人形悶哼,背上保留如天使的染血白翼停留在空中準備支援。
燃亮關心:「你的背!」
「傷和痛也沒關係!」白羽回答:
「躲在酒店?不問世事?放棄彼此的身份?我們兩人根本做不到!」
燃亮和應:「再困難?我們一起面對吧!」
而另一個角度,CMN主播蕭班納持續冷靜地報導:「第二枚巡航飛彈已經壓到!」
半空中的燃亮也看見,唯有再大力從鳥背跳高,以倒掛金鉤姿勢,翻身用右腳再拉弓,把黑球射出,劃出一道弧線,在半空化成火牛。
火牛在半空大腳踏步,撞向飛彈,牛角刺穿彈體!
轟!
兩者在空中炸成碎片。
爆風再次將他吞噬。
這次他全身著火,直往下墜。
燃亮意識開始渙散。視線模糊。耳邊只有風聲,和自己越來越慢的心跳。
咚~咚~咚~
突然意識變得迷幻:「這個世界又變慢了!」
「這是幻覺嗎?」
「我看見了剛剛死去爺爺在微笑!」
燃亮問爺爺:「為什麼我的名字叫燃亮?」
「你的名字,是背負家族對你的期望!」爺爺面向遠方說,同時他在現實,與爺爺回憶疊聲大叫:
「燃燼自己!照亮黑暗!」
咚~咚~
變回人形的白羽,勉強抱著燃亮,降落在校舍的天台。
蕭班納再冷靜地報導:「第三枚飛彈已經即將轟向校舍!」
身在校舍天台的燃亮聽覺恢復了,他聽見全校幾百個女生在尖叫悲鳴!
黑球一時未能召回!
他焦慮地問:「沒有黑球!我如何擊落第三枚飛彈呢?」
他想起早上火神的吻,於是大叫:「黑球召不回!來不及了!火神!再吻我吧!我要你的迷幻欲望!」
火神的幻影再次從他神志閃出,舌吻讓他迷幻又欲望澎湃!
全身感官再變得敏感,腦中再出現了【命運交響曲】的BGM。
嗅覺充滿檀香的氣味。
視線變得更迷幻,更多金星四閃,時間流動再變慢,他嘴角微微邪笑!
殺人慾望與性慾又再在火熱中交織!
他以迷幻的力量躍起,他兩手各抽出月牙彎刀,立即踏前!
「我們同生共死吧!」白羽心靈相通:「讓我再成為你的小摩托車吧!」
這次,是白羽抱著燃亮的腰飛起來。
燃亮說:「白羽!謝謝你送我這一程,但現在是你放手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我現在懂得噴射飛行!我要試飛!」
背景更響起如超音速戰機的音爆巨響!一瞬間打斷貝倉的報導。
見習記者貝倉拉近鏡頭拍攝報導:
「燃亮被白羽甩出後,全身閃爍迷幻的金色火焰,兩腳短暫噴射金光,竟然射出只有超音速時才會出現的環型激波雲!」
但深吸一口緊張的空氣後,貝倉再報導:「燃亮面對第三枚飛彈了。你一定要擋住啊!」
燃亮雙刀交疊成交叉蓄力狀態,貼近飛彈時,蓄力的一雙彎刀同時發動火焰,再反手向外使出月牙斬擊。
飛彈沒爆,但彈道軌跡被干擾了。
但燃亮突然右腳連中兩槍,動作停下!他斬不破飛彈!
同一時間在空中的白羽,以異能感覺到連續三發藍火彈頭在空中閃過!
再望見燃亮的火光熄滅,癱軟失速,直墮向天台!
她直衝去救援,但眼角看見天台上,全身藍色的火熊使手持狙擊槍再指向燃亮!
她大叫:「燃亮!我來了!」
轟!轟!
然後在連續的槍聲之下,她伸直一雙白翼,直飛抱著失速的燃亮,再以漂亮的動作,順勢收翼滾落天台地板,連滾三圈,成功救援燃亮!
但她再站起來,原來雙翼各中一槍。
.........
從偽裝記者的情報員阿爾琥珀,她拍攝到藍色火熊開槍擊中燃亮,燃亮擋飛彈失敗後,飛彈被干擾後射向操場!
她拍攝到操場上一眾女孩雖然走避,但飛彈擊中地面發生爆炸,大約二百多個女孩被強大爆風炸飛,死傷慘重。
她深深被眼前的景象震動內心!她近距離拍攝女校大閘並哀傷地說:「煙霧擴散,遮天蔽日,彷如人間煉獄。」
而她的鏡頭,聚焦了跑向她面前一個女生。
她激動地說:「有一個全身著火的女生,跑來大閘向我求助,想途人打開上鎖的大閘救人。」
阿爾琥珀流著淚拍下:「女生全身大片面積燒傷,四個群眾,找垃圾車和垃圾桶,大力要打開閘門,但直到女生倒下仍然沒法打開閘門,直到女生活活在鏡頭面前倒下,途人才撞開大閘。」
「幸好這個推垃圾手推車的清潔女工,氣力很大,垃圾手推車也很硬,才能撞開大閘!」
突然她停了旁述!
阿爾琥珀在思考:
「本來我以為自己只是冷血的情報員,一直為升職立功,動機不純,但現在我知道我要做什麼了!」
她面對了自己的人生,面對自己從軍的誓言:「........我承諾忠誠為國,守護國民。」
對著鏡頭激動大叫:「我要拍下意外現場的慘況,向世界發布!為每位女生,討回公道!發揮傳媒的力量!」
「我疑心太大嗎?」
阿爾琥珀心想:「那個垃圾女工果然回頭望向我!她有沒有可疑呢?身形有點像早上那個合眾國女特工?但不理了。」
阿爾琥珀再大叫:「有沒有人報消防和救護車!叫他們快點來救人!!」
沒有人回應,她重複又重複大叫,直到有一個途人答應,去商場借電話........
同一時間,在天台上的燃亮雖中兩槍,但他著地後發動療愈之火,槍傷稍微改善。
在此危急之際,白羽在天台看見飛彈射中女生密集的操場,倒下者眾多!斷頭斷肢!骨肉四散!火光黑煙交織。現場一片混亂!
她深吸一口氣:「我是末代公主!這是我的國家!我要站出來了!」
持槍火熊慢慢走近,她一改以往小女僕的態度,她向燃亮主動作出指揮:
「我擋著這隻持槍火熊,你用療愈之火救助操場那群學生吧!」
燃亮關心:「你能夠抵擋他嗎?」
白羽腦海中出現過去一幕幕的成長片段。
「我有秘密的力量!」她堅決地說:「我體內的力量能克制他!」
「我相信你!」燃亮舉出拇指,回報一個信任的眼神!」
然後他由天台跳下操場,再出現在貝倉的鏡頭裡。
見習記者貝倉又追蹤著燃亮拍攝,她在腦中想起在大學迎新營時的片段:
「以前在大學時,只知道這個來自西南亞外籍男生很英俊,只是暗中留意他。」
她突然意識到一點奇怪的感覺,旁述也停止了。
「但在這次追訪中,見到他在面對生死危機時,舍己愛人,熱血勇敢。」
接著貝倉的鏡頭,仍然追拍燃亮從天台跳出操場,在半空中藉助火神迷幻之力,使出特大療愈之火,噴向地面一眾死傷女生!
一眾重傷女生大驚,再次大聲尖叫!以為此人要燒死她們。
眾女生呼天搶地:「救命呀!不要燒我,不要殺我,我們只是普通女生!」
燃亮大喝:「各位女生不要驚慌,這是我的治療術『療愈之火』,有治療保命的功效!」
但在金色烈火之下,一眾女生一邊接受治療,一邊仍然在害怕慘叫.......
同一時間,貝倉仍在拍攝。鏡頭下操場的女生們,在療愈之火中最初跪地驚慌哭泣,但慢慢發覺,這火只像日照一樣溫暖舒適,痛楚緩減,傷口更慢慢止血,垂危的傷者,傷情也穩定下來。
傷者之一,學生會會長雛菊站出來:「各位同學,這個男人所噴出的療愈之火,是救助我們的聖火!大家安心過來,接受治療吧!」
然後大量的受傷女生,紛紛集中過來,露出感激的眼神!
雛菊一邊抱著受傷的女同學安慰,一邊以崇拜的眼神看著燃亮微笑。
.......
同一時間,在沒有鏡頭拍攝的天台上,白羽揚起雙翼,手持鈦金屬魔杖,與持槍火熊對峙!
持槍火熊奸笑:「小女僕,你的男朋友逃走了?只留下你擋子彈?」
白羽心裡知道:「戰勝機會只有一線,現在先要拖延對方!」
於是她故意拖延時間:「你的氣息完全是火熊使熊幸的氣息,但你的肉身卻是黑人?」
火熊使熊幸說:「我當然是火熊使熊幸,只是我的元神,暫時借用這黑人軀體活動。」
白羽暗笑:「太好了,看來你是傳統故事裡,喜歡說話的那一類壞人。」
她為繼續拖延時間,於是裝作有興趣地問:「這是禁術?火元神控制術?」
火熊使熊幸,驕傲地分享:「小女僕,我早已經成功修練出火元神控制術!我有了能復活的生命!」
白羽裝作欣賞地答:「百年以來,沒有人能成功,練出這種超越肉身的禁術!」
然後火熊使熊幸在狂笑中行前,突然用狙擊槍,射向白羽。
「嘭!」
「噹!」
火熊使熊幸眼中,白羽站著不動,不閃不避。
火熊使微微震驚心想:「子彈呢?」
但不動聲色,再前行半步,再連開兩槍!
「嘭!嘭!」
「噹!噹!」
火熊使熊幸終於看清:「奸狡的女僕,我看到你的翼在動!」
白羽背翼微動,被對方發現了!
火熊使熊幸興奮狂笑:「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說你的力量可以壓制我!」
「原來你的翼能擋下我的子彈!簡單,對付你?我的火就足夠了!」
火熊使把狙擊槍掛回身上:
「好!好!之前交手,我記得剛才在會議室外,你的翼曾被我的火燒過,何況現在我人獸合一後,我的火已經進化成藍色火焰。」
「我立即用千五度藍火燒死你吧!你有什麼遺言?」
白羽開始裝作退縮,但口裡仍然不停提問:「我想知道真相,你為什麼在這裡?」
火熊使開始感到厭煩:「跟死人解釋真相是浪費時間。」
「小女僕,你已中計了!你逃不了!」
原來火熊使熊幸剛才開槍時,暗中發動出「火熊陣」,九隻藍色火熊,在地上以陰影行走,再突然從地面的火舌升起,1500度的高溫,四方八面徹底包圍白羽!
被熱力包圍的白羽,雙臉通紅,壓力倍增,心跳加速。
火熊使熊幸更洋洋得意說:「我一直願意跟你胡扯,只是因為我要時間布陣!」
白羽仍然回應:「我仍然認為你是喜歡說話的傳統反派!」
火熊使熊幸狂笑:「呵~呵~!殺死你本來就是我的支線任務!我來親手燒死你!」
「因為我知道你是公主!」
站在火場正中央的白羽,等待對方過來,反問:「又如何?」
火熊使挑釁地說:「我有渠道,可以賣出你的人頭。而且很值錢!」
站在火場正中央的白羽,額上的汗水沾濕透眼眉,一臉驚惶失措,雙眼望著敵人,等待對方過來。
「我已經分不清我的驚惶失措,是偽裝出來?還是我內心的真實情況!」白羽心裡暗暗在想:「反殺火熊使的機會只得一次。」
白羽表現出十分害怕:「誰?誰要買我的人頭?」
第3章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