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兒沖在最前面,她的目標,是真聖境的魔帥。
她的身形在魔軍中穿梭,白色戰甲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她的手中沒有兵器,但她的每一掌、每一拳,都帶著刺骨的寒氣。
一個真聖中期的魔帥迎上來,手中的魔劍化作漫天劍影,籠罩了她所有退路。
薇兒沒有退,她只是抬起手,輕輕一握。
咔嚓——那漫天的劍影,連同那柄魔劍本身,都被凍成了一坨冰坨。
魔帥臉色大變,想要棄劍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薇兒一掌拍出,掌風如冰刃,直接將那魔帥連同他身後的數百魔族,一起凍成了冰雕。
陽光照在那些冰雕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很美,也很致命。
另一個真聖后期的魔帥從側面撲來,手中的骨矛刺向薇兒的後心。
薇兒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側身,骨矛擦著她的腰際掠過。
她順勢轉身,一掌拍在那魔帥胸口。
寒氣入體,那魔帥的臟腑瞬間被凍裂,口中噴出的不是血,是冰碴。
薇兒收手,看也不看他一眼,繼續向前。
她的身影在魔軍中穿梭,所過之處,留下一地冰雕。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但那雙眼睛,冷得像萬古不化的寒冰。
姜神武在戰場的另一側。
他沒有薇兒那樣的身法和技巧,但他有力量。
純粹的、野蠻的、不講道理的力量。
他的兵器是一對重拳套,通體由星辰隕鐵打造,每一隻都有百斤重。
但在他手中,輕如鴻毛。
一個真聖初期的魔帥不知死活地攔在他面前,手中的戰錘砸向他的腦袋。
姜神武沒有躲,他抬起左臂,硬生生扛下了這一錘。
戰錘砸在他手臂上,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他的身形晃都沒晃一下。
那魔帥愣住了。
他的全力一擊,連山都能砸碎,這個人類,竟然用肉身扛住了?
姜神武咧嘴一笑:「就這?」
他右拳轟出,拳風呼嘯,直接轟在那魔帥胸口。
咔嚓——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魔帥倒飛出去,砸進身後的魔軍人群中,撞翻了數十人。
姜神武甩了甩手臂,那裡有一道淤青,但他不在乎。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衝進魔軍之中。
他的打法很簡單——拳拳到肉,刀刀見血。沒有什麼花哨的技巧,只有最原始、最野蠻的力量。
每一拳轟出,都有一個魔族倒下。
每一次揮臂,都有一片魔軍被掃飛。
他的身上很快沾滿了黑色的魔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但他越戰越勇,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那一刻,他不是姜家的少主,不是天青盟的副統領,他只是一個戰士,在戰場上,用拳頭說話。
蕭玄在戰場的中央。
他的戰鬥,和姜神武完全不同。
沒有蠻力,沒有血腥,只有劍。
他的劍很快。
快到看不清軌跡,快到只見劍光不見人。
他的身法飄逸,在魔軍中穿梭,如同一片落葉,隨風而動,不可捉摸。
他的劍不追求力量,只追求精準。
每一劍都刺在最要害的位置——咽喉、心臟、丹田。
一劍斃命,絕不拖泥帶水。
一個真聖中期的魔帥注意到他,揮刀斬來。
蕭玄沒有硬接,身形一閃,避開了這一刀。
那魔帥一刀劈空,正要變招,卻感覺脖子一涼。
他低頭,看到一道細細的紅線,從喉嚨一直延伸到耳後。
他想說什麼,但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的頭顱,從脖子上滑落。
蕭玄收劍,看也不看那具正在倒下的屍體。
他的目光,已經鎖定了下一個目標。
姬月瑤在蕭玄身後不遠處。
她的戰鬥風格,和所有人都不同。
她的劍很軟,像一條銀蛇,在空中遊走不定。
她的身法更軟,像風中的柳絮,讓人捉摸不透。
她不求擊殺,只求牽制。
她的劍總是在最恰當的時候出現,打斷敵人的攻擊,為蕭玄創造機會。
一個準聖大圓滿的魔族將領撲向蕭玄的後背,手中的長刀寒光閃爍。
姬月瑤的劍到了,軟劍纏上那長刀,輕輕一絞,長刀脫手飛出。
那將領一愣,還沒反應過來,蕭玄的劍已經到了。
一劍封喉。
姬月瑤收劍,對蕭玄微微一笑。
蕭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兩人配合默契,不需要言語。
葉無塵在戰場的邊緣。
他的修為最弱,准聖中期。
但他沒有退縮。
他的銀槍在手中舞動,槍影如龍,將一個個衝上來的魔族挑飛。
他的打法很穩,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他知道自己的實力不夠,所以他選擇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角落,守住了天青衛的側翼。
一個長生境大圓滿的魔族軍官衝上來,手中的狼牙棒砸向他的腦袋。
葉無塵側身避開,銀槍一送,刺穿了那軍官的咽喉。
黑色的血噴濺在他臉上,他沒有擦,只是繼續舞動銀槍,守住自己的位置。
他的臉上,有一道淺淺的傷口,是剛才被一個魔族偷襲留下的。
血從傷口滲出,順著臉頰滑落。
他沒有在意,只是死死盯著前方,握緊手中的銀槍。
這一刻,他只是一個戰士,在戰場上,守住自己的位置。
天空中,秦飛與血屠的戰鬥還在繼續。
百招已過,兩人都沒有占到便宜。
血屠的力量很強,每一刀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
但秦飛的速度更快,時間法則的加持下,他的每一次攻擊都恰到好處,讓血屠防不勝防。
「你就這點本事?」
血屠怒吼,一刀橫掃,刀芒化作一道黑色的弧光,籠罩了方圓百丈。
秦飛身形一閃,避開刀芒,出現在血屠身後。一拳轟出,血屠橫刀格擋,卻被震得倒退三步。
他的虎口崩裂,黑色的血順著刀柄滴落。
「你就這點本事?」
秦飛反問。
血屠大怒,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身上的傷疤開始發光。
那是他的秘術——以傷換力。每一道傷疤,都是一次生死之戰留下的印記。此刻,這些印記中的力量被他喚醒,他的氣息開始暴漲。
「小子,能逼我動用這一招,你足以自傲了。」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秦飛沒有回應,只是微微眯起眼睛。
他能感覺到,血屠的氣息正在攀升,已經逼近了大聖大圓滿的門檻。但他的心中,沒有絲毫恐懼。
相反,他的血液,開始沸騰。
這才是他想要的戰鬥。
不是碾壓,不是屠殺,而是勢均力敵的較量,是生死一線的搏殺。
只有在這樣的戰鬥中,他才能變得更強。
「來。」他說,只有一個字。
血屠怒吼一聲,揮刀斬下。
這一刀,比他之前任何一刀都要快,都要狠。
刀芒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撕裂,露出漆黑的虛無。
秦飛沒有退。
他迎上去,一拳轟出。
這一拳,他用了全力。
拳與刀碰撞。
轟——
一道恐怖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瘋狂擴散。
下方的魔軍和人族修士,都被這衝擊波掀翻在地。
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當光芒散去,兩人都倒退了數百丈。
秦飛的手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血屠的嘴角,也溢出了黑色的血。
兩人對視,眼中都閃過一絲敬佩。
「好小子。」
血屠咧嘴一笑
「再來!」
秦飛也笑了:「再來!」
兩人再次沖向對方。
下方,薇兒抬起頭,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戰鬥。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她很快收回目光,繼續清理面前的魔軍。她相信飛哥哥。
他一定能贏。
姜神武也抬頭看了一眼,然後低下頭,一拳轟飛面前的魔族。
他咧嘴一笑:「大哥,別輸啊。」
蕭玄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出劍的速度。
每一劍,都比上一劍更快,更准。
他的劍,在戰場上織成一張銀色的網,將所有靠近的魔族絞成碎片。
姬月瑤緊隨其後,軟劍如蛇,為蕭玄清掃著側翼的威脅。
葉無塵咬緊牙關,銀槍舞動得越來越快。
他的手臂已經酸麻,但他不能停。
停下來,就是死。
(第二百九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