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和秦烈同時轉頭。
他們感覺到了。
那是從遠方傳來的波動，很微弱，但很清晰。
不是魔氣，不是源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兩人對視一眼，快步走回大廳。
大廳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看著北方——那是魔族和人族交界的方問。
蕭戰天臉色凝重：
「感覺到了嗎？」
「嗯。」秦烈點頭
「從邊境那邊傳來的。」
秦飛閉上眼睛，神識向那個方向擴散。
他能感覺到，在遙遠的北方，在魔族和人族交界的地方，有什麼東西正在成形。
那東西很大，很古老，散發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
他睜開眼：「是秘境。」
「秘境？」姜萬山皺眉
「那種地方怎麼會有秘境？」
沒有人能回答他。因為那種地方，從來沒有出現過秘境。
那裡是兩軍對峙的緩衝地帶，荒涼、貧瘠、寸草不生。
幾百萬年來，那裡什麼都沒有出現過。
但現在，出現了。
「走，去看看。」秦烈當機立斷。
眾人紛紛起身，向城外飛去。秦飛也跟著，薇兒緊緊跟在他身邊。
姜神武、蕭玄、姬月瑤、葉無塵，還有幾位族長，數十道身影劃破夜空，向北方飛去。
越往北飛，那股波動越清晰。
秦飛能感覺到，那東西正在成形，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虛空中擠出來，硬生生地嵌入了這片天地。
一個時辰後，他們到了。
那是在魔族和人族交界處的一片荒原上。
荒原很空曠，什麼都沒有，只有乾裂的大地和灰暗的天空。
但現在，那裡多了一扇門。
那扇門很大，高約百丈，寬約五十丈，通體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芒。門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緩緩流轉，散發著一種悠遠而神秘的氣息。
門後，是一片混沌的虛空，看不清裡面有什麼。
所有人都停在了門前，沒有人敢貿然靠近。
「這是什麼？」
蕭戰天皺眉，神識向門內探去，但剛觸及門框就被彈了回來。
「不知道。」
秦烈搖頭
「從來沒有見過。」
姬無雙走上前，仔細看著門上的符文，良久，她開口：
「這些符文，比秦家的歷史還要古老。」
眾人沉默了。比秦家還要古老？
那是什麼概念？秦家傳承了幾百萬年，比秦家還要古老的東西，得是什麼年代的？
秦飛走上前，看著那扇門。
他體內的造化鼎，輕輕震顫了一下。
不是共鳴，不是警告，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秘境出現的消息，像野火一樣燒遍了整個邊境。
第二天天亮時，荒原上已經聚集了數百人。
還有幾個聞訊趕來的妖族散修。
所有人都站在那扇百丈高的大門前，仰頭看著那些流轉的金色符文，沒有人敢靠近。
因為這扇門太古老了，古老到讓人本能地感到敬畏。
它立在那裡，像一頭沉睡的遠古巨獸，沒有人知道它什麼時候會醒來，也沒有人知道它醒來後會做什麼。
秦飛站在人群前方，看著那扇門。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一夜。
幾位族長也沒有離開。
秦烈負手而立，看著那扇門，眉頭微皺。
第二天過去了，沒有人能靠近那扇門。
不是有人攔著，是靠近不了。
距離大門百丈時，就會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去路，推不動，撞不破，也繞不過。
秦烈試過，全力一掌拍出，掌風在距離大門五十丈處消散於無形。
蕭戰天也試過，一刀斬出，刀芒同樣在半途消失。
「這扇門，有禁制。」蕭戰天收起刀，臉色凝重
「很強。比我見過的任何禁制都強。」
「能破嗎？」姜萬山問。
蕭戰天搖頭：「破不了。至少我們破不了。」
眾人沉默了。
大聖大圓滿都破不了的禁制，那得是什麼級別的？
第三天，魔族來了。
為首一人，身穿黑色帝袍，面容陰鷙，目光如鷹。魔淵。
他身後，跟著第二魔皇，還有七八個真聖大圓滿的魔族強者。
荒原上的氣氛，瞬間變了。
人族這邊，所有人同時握緊了兵器。
秦烈上前一步，負手而立，擋在眾人面前。
眾族長站在了秦烈身後。
秦飛沒有動。
黑雲在百丈外停下。
魔淵踏出雲層，落在地上。他的目光掃過人族的陣營，在秦烈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到秦飛身上，停得更久了一些。
那目光中，有審視，有忌憚，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秦烈。」
魔淵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好久不見。」
秦烈看著他，淡淡道：
「不久。上次見，也就幾個月前。」
魔淵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幾個月前，他被秦烈一戟刺穿肩膀，狼狽逃回魔界。
這件事，他顯然不想提。
他移開目光，看向那扇大門：「這就是突然出現的秘境？」
秦烈沒有回答。
魔淵也不在意，他上前幾步，同樣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擋住。
他停下腳步，眯起眼睛，仔細看著門上的符文。
片刻後，他轉過身，看著人族眾人：
「此秘境出現在兩界交接處，不屬於任何人。魔族，應該也有資格一起探索。」
此言一出，人族這邊頓時炸了鍋。
姜萬山第一個罵出聲：「放屁！你們魔族有什麼資格？」
魔淵沒有生氣，只是看著秦烈。
他知道，這些人里，說話算數的是秦烈。
秦烈沉默了片刻。他看著那扇門，又看了看魔淵身後那些魔族強者，心中快速權衡著。
如果拒絕，魔族不會善罷甘休。
而且那扇門的禁制他們破不了，魔族也破不了。
與其在這裡打一場沒有意義的仗，不如暫時答應。
至於進去之後的事……進去之後再說。
「可以。」秦烈開口。
姜萬山一愣：「秦烈，你——」
秦烈抬手，打斷他：
「秘境出現在兩界交接處，確實不屬於任何人。魔族想探索，可以。但有一條規矩——在秘境外，不許動手。」
他看著魔淵：「你答應，就一起研究。不答應，就打。」
魔淵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好。在秘境外，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