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裴浩為什麼會突然給我說那些話,並且還突然做出那些動作。
但是當我聽到蘇煙的聲音後,我似乎才明白他的目的。
原來只是想在蘇煙的跟前陷害我,做一場戲而已!
還沒等我回過神來,從後面衝過來的蘇煙直接推開了我。
我猝不及防的摔在了地上,腦瓜子猛地撞在了牆壁上,大腿也傳來一陣疼痛。
我感覺傷口的好像又崩了,血也流了出來。
緊接著蘇煙怒斥道,「裴延!你為什麼要推阿浩!你不知道他生病還沒好嗎!」
我詫異的看向她,可事實明明是:
剛剛裴浩輕輕推了我一下,然後自己往後倒去,就這樣摔在了地上。
這些是他為了陷害我,故意的!
被撞的嗡嗡作響的腦瓜,還有大腿上的傷口崩裂,這些都讓我疼的說不出話。
我看著眼前的人,只覺得異常的陌生。
那個人說我做什麼都會相信我,都會站在我這邊,支援我的人。
她也許真的一去不回了。
裴浩見蘇煙來了,他難受的捂著胸口的位置,皺著眉說道。
「煙煙,不要怪大哥,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蘇煙立刻去扶裴浩,一邊安慰一邊說,「你別替他說話,我都看見了!」
「我剛好從那過來,就看見他推了你一把,然後你就摔了。」
「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她的目光始終落在裴浩的身上,那關切的眼神,我看了都嫉妒。
曾幾何時,這種目光和關心,我也享受過。
只是現在,已經換了人。
裴浩一臉委屈的說道,「我沒事,我就是有點難受,想吐。」
聽到他不舒服,蘇煙立即緊張的說道。
「肯定是剛剛摔了的,本來就沒好,再摔這麼一下,更難受了。」
我坐在冰冷的地上被暈厥感和疼痛包圍,看著眼前的人,聽著他們的對話。
內心覺得一陣諷刺,一陣悲涼從心底湧起。
她難道就沒有想過,剛剛被她用力的推開,我難道不會摔痛嗎?
我的拐杖就落在她的身側,她選擇了視而不見。
這種反差讓我的內心堵的慌,甚至有些心酸。
我本想起來離開,不去管他們,但是蘇煙在扶起裴浩後,來到了我的跟前。
「裴延!你還真是死性不改!」
「是我讓你去買藥的,你拿了我的錢,讓你做什麼就得做什麼!」
「你有什麼資格怪阿浩?還推他!」
蘇煙氣憤的想要替裴浩出氣,看著眼前的人,她緊緊的捏著手心。
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卻抵不過我心裡的痛和悲傷。
剛才就因為我背對著蘇煙來的方向,就因為看不到裴浩的動作。
所以我就成了推他的人了。
就因為裴浩的幾句誣陷,她就信了。
多麼令人諷刺。
腿好疼,頭也痛的厲害,我也沒有力氣站起來,
我索性直接把拐杖摔在了一邊,靠著牆壁懶懶的說道。
「我沒推。」
聽到我說沒推,蘇煙更是生氣,「你的意思是我眼神有問題?」
「我明明看著是你推的他,然後他就在跟前摔倒了。」
真是可笑,明明她是從後面來的,我擋住了視線,她是怎麼看見的。
難道就憑几個假動作?
「我沒事推他幹什麼?這麼多人,我大庭廣眾之下推他?」
「是我蠢,還是你們都傻,我給自己沒事找事?」
「你自己仔細想想,你從後面來,只看見了他摔倒,又不是親眼看見我推他的。」
聽到我的話,蘇煙頓時無語了,似乎很合理,找不到什麼可以反駁的地方。
「你還真是會狡辯,總不可能是阿浩自己摔跤的吧!」
我抬眸看向她,「你終於聰明瞭一回,還真是他自己摔跤的。」
蘇煙聞言直接氣的臉都僵硬了,「裴延,你好歹也是這麼大人了。」
「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卑鄙無恥嗎?他沒有任何的理由去這樣做!」
見我們吵起來,裴浩故意走到了蘇煙的跟前說道。
「煙煙,都是我的錯,不能怪大哥。」
「如果不是因為昨天我發高燒了,大哥去我幫下山買藥,他也不會發生車禍。」
「我剛剛本想表達我的歉意,但是大哥似乎不太接受,而且...」
裴浩的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停了下來,欲言又止的樣子。
就是這個樣子,讓蘇煙覺得我說了什麼過分的話。
「他說了什麼?有什麼不能說的!」
聽到他的話我都震驚了。
我們剛剛的談話內容怎麼是有這些了!
我剛想反駁,但是這次裴浩卻好像嘴巴利索了似的。
直接搶先說道,「大哥說,都怪我,都是因為我,他差點就死了!」
「問我怎麼那麼多事情,不就是一個感冒而已,怎麼那麼矯情!」
我聽完直接懵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些話,他這是完全的誣陷。
「裴浩!你要點臉嗎!我們剛剛是這樣說話的嗎!」
「還有剛剛,剛剛明明是你自己......」
蘇煙聽完裴浩的話,剛剛還想不明白的問題,現在似乎說的通了。
就是因為懷恨在心,所以我才會去推了裴延。
「夠了!」
蘇煙直接大聲喊了一句,打斷我的話,「裴延!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你還想狡辯!」
「阿浩是你的弟弟,就算你們關係淡,你不想去買藥,但是我讓你去的。」
「你怎麼能怪在他的身上!他昨天晚上高燒了一晚上,摔這麼一跤有多難受。」
蘇煙帶著憤怒的目光看向,那目光似乎要將我貫穿。
是啊,他發了一晚上的高燒,難受至極。
可我呢,我一晚上坐在樹上,滿身是傷,差點要死了。
誰又來心疼我呢?
我抬眸看向蘇煙,那張明明很熟悉的臉在此刻卻顯得異常的陌生。
「是不是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無論我如何的解釋,你都堅持認為是我的錯?」
我緊緊的盯著蘇煙的目光,她卻迴避了,轉過去臉。
「你沒什麼值得我的好信任的,你本身就是一個騙子!」
「在我這裡,你已經沒有任何可信度可言。」
她的話猶如萬箭穿心般的讓我再次感受到了絕望。
「可是裴浩只是發了一晚上的燒,而我是差點死了。」
「是不是,如果今天你看的是我的屍體,你也不會有任何的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