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客套地說了一會。
按照平時的話蘇煙肯定已經離開去幫忙了,但此時沒什麼特別需要自己的,於是她就與陸淵多說了幾句話。
陸淵還以為是自己的幫助讓她很感激,也沒急著離開,兩人說著說著竟然離開了門口。
蘇煙非常誠懇地向陸淵表達了自己的感激,「真的很謝謝你們的幫助,如果不是你們的話,我們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用了藥之後,他們很快就有了效果,漸漸的好了起來,接下來就看今天晚上和明天早上的情況如何,如果還不錯的話,那他們應該能挺過去的。」
陸淵聽到這些話也很開心,「能幫助到大家,我們也很開心,希望大家都能快點好起來。」
蘇煙點了點頭,她時不時地側目去看陸淵的臉,想從中找到一些什麼。
但是始終都沒再找到過那種感覺,那些熟悉的感覺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似的,再也沒看到過,好像從未存在。
難不成真的是自己產生的幻覺?
而且這個感覺吧,不固定的出現和消失,真的讓人捉摸不透。
她為什麼會突然觀察自己?
難道是看出了什麼?
還是感覺到了什麼?陸淵的心緊張了一下。
「你,在看什麼?」
他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了一下蘇煙,蘇煙這才發現自己可能表現的太明顯,立即收回了目光。
剛剛看的還是太明顯,只能跟他解釋,「沒什麼,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戴著面具是因為臉上被傷到了嗎?還是.......」
原來是在觀察自己的臉,陸淵稍微緊張了一下。
說起自己的臉,就讓他想起了很多不開心的回憶,和很多痛恨的人。
陸淵沉思了一下,該怎麼跟蘇煙解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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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是不可能說實話的,說了實話很快會被懷疑,只能撒個謊告訴她。
但這個謊言也得真實可靠,不然遲早會被發現。
想到這些陸淵的心中突然有了猜測,她是真的想知道自己是怎麼毀容的,還是對自己已經有了懷疑?
這個想法讓陸淵都嚇了一跳,要知道,蘇煙真的很熟悉他。
自己的行為,說話方式,還有臉型,身形這些都是可以讓人看出點什麼的。
陸淵在遲疑中突然在腦海中蹦出了這個想法,讓他覺得有點緊張了起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個人開始鬥智鬥勇了,誰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為什麼,也不知道對方的目的。
更不確定對方有沒有察覺到彼此的不對勁。
可現在他必須要回答這個問題,要怎麼回答才能讓蘇煙不懷疑,又能知道她是不是對自己起了疑心呢?這是值得他深思的問題。
「怎麼了?是不是我剛剛的問題冒犯到你了?」
蘇煙見陸淵遲疑了許久,雖然看不到他具體的表情,但很明顯陸淵在思考什麼。
蘇煙的話讓陸淵立刻反應過來,他收回了自己的遲疑,立刻解釋。
「沒有沒有,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蘇煙瞬間一緊張,難不成還真是裴浩?
其實蘇煙自己也想過,會不會是裴浩被炸失憶了,才會變成了一個人?
亦或者是他只是在裝,然後接近自己,有自己的目的?
反正不管怎麼想,都還沒得到證實。
蘇煙立即追問,「是關於你臉上被傷的回憶嗎?」
如果是別人的話,她是絕對不會這麼問的,但目前是要搞清楚眼前人的身份,她就不得不這麼冒昧地去追問別人這個問題。
說實話,陸淵也很奇怪,蘇煙怎麼變得這麼八卦了,追著自己窮追不捨的問。
沒辦法,蘇煙就是想知道,她必須要問問的。
因此,陸淵自然要滿足了她的好奇心,你想知道的,我自然要告訴你。
陸淵點頭回應了蘇煙的疑問,「是的,其實我這個臉上的傷確實是什麼不好的回憶。」
如果是這樣的話,蘇煙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不好的回憶。就是不知道他方不方便說,反正剛剛已經很冒昧了,不如再冒昧一次。
蘇煙一咬牙想再次追問陸淵,可是這樣的是不是讓自己表現的很明顯?
這麼明顯的追問,會讓人察覺的,真是難搞啊。
蘇煙因此一掐掌心,將要問的話咽了回去,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人嘛難免有時候是很好奇的。」
人確實是會好奇,對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總會產生各種想要挖掘的心。
就比如現在的蘇煙,她做的確實很明顯,再繼續問下去的話,陸淵真的要懷疑了。
陸淵等著蘇煙接下來會說的話,如果是繼續追問,那就是沖著他來的,但如果不再問了,那大概也只是真的好奇。
她不是一個很冒昧的人,如果做出了很冒昧的事情,那一定是反常的。
兩人雖然沒說話,心裡卻都在較勁。
陸淵回應蘇煙的道歉,「沒事,我知道人都會好奇,已經不是一個人問我的傷是怎麼來的了,你要是想知道的話,我也可以告訴你的。」
蘇煙很詫異的看向了陸淵,他怎麼知道自己想知道的呢?
難不成是已經看穿了自己?還是已經猜到了自己的目的?
蘇煙不清楚,但是絕對不能承認,這也許只是一個考驗而已。
於是她立即就搖頭了,「不不,我還是不問了,我覺得這樣很冒昧。」
「畢竟對你來說是一個不好的回憶,讓你告訴我,你勢必要再次回憶一次,這樣的話,你又要想起那些不好,對你來說很痛苦,也很不公平。」
「假如你已經忘記了,因為我再次想起的話,我會有負罪感的。」
蘇煙果斷拒絕了陸淵將這件事情重新說給自己聽,這讓陸淵有些意外。
雖然他也想過這樣的結果,但好在是預想的那個。
難道蘇煙真的只是好奇自己的傷是怎麼來的,並沒有什麼目的嗎?
陸淵看著蘇煙,依舊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可自己已經不是她認識的那個人了。
如果自己摘下面具,你還會認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