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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天地龍鱗鎖

2026-10-06 11:55:25 作者: 俺老孫來也

  老虎死透了,僵硬地癱在枯葉血泥里,像座傾塌的山嶽。

  皮毛還保持著暴起的炸裂狀,脊背拱成駭人的弧度。銅鈴大的眼珠擴散開,倒映著血月搖晃的碎影。

  西門慶癱在樹上,胸口擂鼓般狂跳,指甲死死摳進粗糙的樹皮。

  「真死了?」他喉嚨幹得冒煙,牙齒磕碰著,「武松赤手空拳打死這玩意?扯淡!絕對是扯淡!」

  他胡亂掰下幾顆沉甸甸的老松塔,狠狠砸在虎屍上。屍體紋絲不動。

  「萬針穿心,死透了!」他徹底放下心,先把鋼叉丟下去,自己才慢慢蹭下樹。

  戰利品!怎麼也得好好瞅瞅!

  還沒走近,濃烈的血腥混著內臟的酸腐味就頂得他一陣反胃。黏稠的血正順著虎牙往下拉絲……

  突然!那粗壯如鋼鞭的虎尾猛地一抽!

  「不好!」西門慶嚇得渾身汗毛倒豎!

  那本該死透的孽畜竟爆發出最後一絲凶性,龐大的身軀帶著腥風猛地彈起,一隻利爪閃著寒光,直掏他心窩!

  裝死!這畜生臨死還要拉墊背的!

  西門慶腦子一片空白,想退,腿卻像釘在地上。

  

  閃著寒光的虎爪眼看就要剖開他的胸膛!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火星在胸前濺開!

  虎爪竟狠狠鑿在了他衣襟下的銅鎖上,順勢劃開,又將旁邊一塊大青石擊出一個碗大的豁口!

  「廢柴!」鎖靈尖叫,「要不是銅鎖堅硬,你肚皮都能當風箏放上天了!」

  那暴起一擊耗盡了老虎最後的氣力,它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啞嗚咽,眼瞳徹底渙散,山嶽般「轟隆」一聲重新砸回血泊中,再無動靜。

  西門慶胸前衣襟撕裂成條,露出裡面冰冷的龍鱗鎖。

  他盯著那徹底失去光澤的虎目,一股邪火直衝腦門:「還敢詐屍?!」抄起丟在一旁的鋼叉,用盡全身力氣,對著那虎頭猛地攮了下去!

  撲哧!

  叉尖精準捅進了虎眼,直沒至柄!黏稠的血漿迸射出來。

  這頭老虎,終於死得不能再死了。

  西門慶拄著叉子,胸口劇烈起伏,剛才那一瞬間,後背全被冷汗浸透了。

  只見死虎身上,驀然籠罩一片幽光,虎魂被強行從虎額處一點點咆哮著拉出來,化成一粒豆大的藥種,驟然被吞進龍鱗鎖。

  西門慶心有餘悸,喃喃道:「這是……什麼?」

  「一粒藥種,虎掌草的藥種,此藥最能清熱解毒。」鎖靈道:「不過鎖內自成一片小乾坤,虎掌草長大後藥效比外界強大得多,而且還有額外異能。」

  西門慶點點頭,問到:「什麼異能?」

  鎖靈道:「回頭你就知道了,對了,趁熱乎,快把虎血抹到鎖上!」

  西門慶喘著粗氣,手指蘸著還溫熱的虎血,顫抖著抹在冰冷的銅鎖表面。

  血珠順著鎖面鱗片滑落。突然,銅鎖一震!鎖身上那無數細小的鱗片,瞬間像炸毛的刺蝟,齊齊豎立起來!

  「虎死了!考驗過了吧?」西門慶心跳如鼓。

  鎖靈吹了個口哨:「算你頭一關過了唄。不過救囡囡嘛……嘿嘿,萬里長徵才剛起步喲!」

  「起步?還有多長?」

  「九年,因為現在距離靖康之變還有九年。」

  「九年?」西門慶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信不信老子現在就砸了這破銅爛鎖子!」

  「哎喲喲~嚇死寶寶啦!」鎖靈咯咯笑,「砸唄~反正是你家小公主的魂兒陪著鎖一起『聽響兒』,嘿嘿!」

  西門慶攥緊銅鎖,指節發白:「你到底要怎樣?這……這是一把什麼鎖?」

  「這鎖嘛,全名叫『天地龍鱗鎖』,大宋國運就掛在它身上呢。」鎖靈語氣輕鬆,「北宋還剩九年,也就是一百零八個月就玩完了。為啥?就是因為它長滿鏽鱗啦!貪官污吏、天災人禍、土匪蠻夷……全都像蛀蟲啃木頭一樣啃著它!」

  西門慶一頭霧水:「關我什麼事?我只是要救女兒!」

  「巧了不是?」鎖靈笑得狡黠,「給這破鎖刮鏽鱗就是你的藥方!揭掉一片鏽鱗,剝掉一個壞蛋的魂魄,魂魄會在鎖里變成一顆藥種。藥種長好了,本姑娘就開『神藥』方子救你閨女!」


  西門慶覺得荒謬無比:「你讓我靠殺壞蛋救閨女?還順帶救大宋?」

  「聰明!」鎖靈夸道,「這買賣划算吧?殺一個,救倆!」

  西門慶沉默了。

  這任務……比單挑老虎還離譜百倍。

  「想想你媳婦和女兒吧,ICU的帳單可不會等你九年哦~」鎖靈幽幽補刀。

  西門慶心頭一緊。

  「咯咯,看你算有良心,本姑娘就破個例。只要你能幹掉一個夠分量的『藥』,本姑娘就幫你從宋朝『順』點古董回去,那玩意兒值錢!保准夠付你閨女好幾個月的住院費!」鎖靈開始下餌。

  「你能把東西送回去?」西門慶眼睛亮了,宋朝哪怕鍋碗瓢勺這些破爛玩意兒,也是貨真價實的古董!

  「小意思!」鎖靈不屑,「攝魂送物,一個響指的事。」

  西門慶動心了,但……大宋這爛攤子,神仙來了也難救,他搖搖頭。

  「事在人為嘛!」鎖靈哈哈一笑,吹了一聲口哨,嚷嚷道:「哦,那個可愛的一塌糊塗的小姑娘要死了,她病死的速度,嘖嘖,比皇上敗家還快呀,小姑娘的父親見死不救嘍,他媳婦快沒錢給女兒治病了哦,冷血啊,牲口啊……哈哈!」

  「夠了!」西門慶怒吼一聲打斷她,猛地攥緊銅鎖,指關節捏得發白,「行!老子幹了!就算龍潭虎穴,老子也闖個通關!」

  「痛快!」鎖靈贊道,「來來來,快簽契約!」

  西門慶腦海中明晃晃浮現出一張金光閃閃的契約。

  鎖靈聲音充滿誘惑:「簽!簽完我就用心呵護小囡囡的靈魂。只要你一片片把鏽鱗刮乾淨,保管還你個活蹦亂跳的俏閨女!」

  「好!不就是揭龍鱗嘛!」西門慶心一橫,意念在那金光契約上烙下印記。

  「契約達成!」鎖靈歡呼。

  龍鱗鎖上一枚細小的鏽鱗應聲「嗤」地剝落、碎裂!

  滋——!

  西門慶左手虎口處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狠狠按了一下!劇痛鑽心!

  「啊!」他慘叫出聲。

  「哦,忘了說,」鎖靈慢悠悠解釋,「凡是剝落的龍鱗都有點『反骨』,你打死了禍害百姓的老虎,龍鱗鎖記你一功所以崩下一片小鱗片,鱗片嘛……就賴在你某個穴位里不走了。契約小字寫得很清楚啦,誰讓你簽得那麼急?」

  「你!」西門慶氣得差點噴血,「那字螞蟻都看不清!你怎麼跟賣保險的一個德性!」

  「……」鎖靈假裝沒聽見。

  突然,樹影里悄無聲息地多出一條黑黢黢的人影!

  「誰?!」西門慶猛地轉身,捂著手厲喝。

  那黑影粗聲道:「山風裡聽你大呼小叫,過來瞅瞅!深更半夜一人杵在這兒,莫不是剪徑的強人?」

  來人其實也看不清西門慶的樣貌。

  西門慶一屁股坐回那巨大的虎屍上,瓮聲瓮氣道:「這岡子上有大蟲橫行,你倒是膽肥敢一個人摸黑過岡?」

  黑影打個響亮的酒嗝,嚷道:「就是真有大蟲,爺爺也不怵!嗤,你八成是和那山下黑店一夥的,想詐老子歇腳錢吧?拿鳥大蟲嚇唬俺!」

  「嚇唬你?」西門慶哼笑一聲,「有膽兒過來看,就怕你這破膽,看一眼就得尿褲子!」

  「爺爺怕個鳥!」黑影又是一個酒嗝,拖著哨棒踉蹌晃蕩過來,身形極為雄壯。

  敢獨自闖虎山的醉鬼?西門慶心裡一動——這莽勁兒,莫不是……

  「啊也!」黑影走近,猛地瞧見西門慶屁股底下小山似的虎屍,酒頓時嚇醒了大半!「唰」地拉開架勢,哨棒橫在胸前,吼道:「真……真有大蟲?!!」

  西門慶也不站起身來,笑問道:「怕甚?死虎一頭罷了,你是何人?」說著,指了指虎眼處的雙股鋼叉。

  大漢驚魂未定,上前圍著虎屍轉了一圈,叫道:「我姓武名松,清河縣人。」

  趁著月光,西門慶上下打量武松,此人身軀凜凜,兩道濃眉如刷漆般烏黑鋒利,胸脯厚實得能撞斷門板,胳膊上腱子肉一棱一棱的,活脫脫就是天上降下的太歲神。

  武松指著老虎,問道:「你……你殺的?你又是何人?」

  西門慶指指胸前被虎爪撕開的衣襟,道:「陽穀西門慶,這大蟲為禍一方,我不得不殺之,慚愧!」


  武鬆脫口道:「西門慶?陽穀縣和你清河縣挨著邊兒,我聽說過你的名聲……哼哼,也不怎麼樣!」說罷一臉不屑。

  西門慶心知武松此人愛憎分明,典型的人狠話不多,別看脾氣炸得像火藥桶,但心裡卻忠義無雙。

  這種人有恩於他,他捨得用命護,有仇於他,他天也敢捅個窟窿。

  西門慶一笑,他知道自己以往名聲太差,不過武松這等人物,實實在在是他今後揭龍鱗的好幫手。

  對,一定要收服武松,人才難得。

  西門慶也不惱,反而咧嘴一笑,從褡褳里掏出一個冷炊餅,扔了一個過去,道:「我名聲不好,這餅子裡有毒藥,你敢吃嗎?」

  「有何不敢?」武松哪裡受得了激將法,劈手接過炊餅就大嚼起來。

  驀然間,武松腮幫子咀嚼著慢下來,兩眼放光,喝道:「這味道……這是我哥哥親手打的炊餅?你……你從何處得來?」

  他猛地停下咀嚼,腮幫子肌肉瞬間繃緊如鐵石!

  握著半塊炊餅的手停在半空,另一隻手已下意識地攥緊了腰間的哨棒!

  「老虎打死了,但貪官才是一個王朝禍害百姓最大的「虎患」。秦漢唐、元明清,乃至當代,都是一個模具刻出來的。怎麼打「虎」?一拳拳打唄……歷朝歷代打「虎」拍「蠅」之路,從來都不可能一蹴而就。所以老孫有三個想法,大膽開口,先求收藏,求關注,求推薦,而後一點點「打」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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