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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愛喝酒的才女,危機降臨!

2026-10-06 12:35:58 作者: 隋家書香院

  深夜,子時。

  大宋王朝京城,雖已夜深,卻依舊格外繁華。

  京城裡有一位姓高的太尉,手握禁軍大權,權勢滔天。

  他的兒子平日裡驕橫跋扈,或許是逛青樓膩了,竟想嘗嘗正經人家夫人的滋味。

  他身旁的一群狐朋狗友投其所好,將他帶到了一戶精心挑選的人家——那是個剛新婚不久的書生家。

  接下來,便是一眾狐朋狗友帶著一些護衛,將那睚眥欲裂的書生死死按在桌上,將他的腦袋掰正,強迫他看向床上滿含淚水的新婚妻子。

  隨後,這些後台極硬又臭味相同的公子們,紛紛脫起了衣袍。

  他們甚至講究次序,由那名肥胖的錦衣男子優先,倒不是因為他身份最高,而是這位太尉之子喜歡這種溫存之後的「第二口」。

  緊接著,屋內便是一陣撕扯衣裙的聲音。

  至於他們為何這麼做,或許是因為權力碾壓帶來的快感,或許是病態的占有欲與征服欲,又或許他們本就是純粹的惡,在這種權力的滋養下早已一發不可收拾。

  最終,飽讀詩書的書生怒急攻心,噴出一口鮮血暈死過去。

  而那小娘子更是面色灰白,雙目無神地躺在床上。

  事後,他們帶著一眾扈從大搖大擺地離開,那太尉之子還不忘對那貞潔烈女留下一句「滋味不錯」,並戲謔道:「若是服侍得好,說不定我們高興了,還會賞點權力,讓你那窩囊的讀書丈夫平步青雲。」

  聲音漸行漸遠。

  就在這時,原本暈死過去的書生悠悠睜開了眼睛。

  他抬頭看向床上滿身痕跡的新婚妻子,兩人就這麼對視著。

  下一刻,他們的嘴角竟不自覺地全部上揚起來。

  

  書生掏出一錠銀子扔到婦人臉上,淡淡道:「不錯。」

  婦人嘴角微勾:「奴家謝過公子了。」

  書生再次開口:「記住你的身份,你是我心愛的女子,從此以後,再也不是那小地方的娼妓。」

  女子點頭,恭敬起身,絲毫不顧身上衣衫滑落、一絲不掛的模樣,直接跪在地上:「公子放心,奴家好不容易攀上這根高枝,只要您不說,奴家的命還在,榮華富貴也會有的。」

  書生突然笑了:「所以說,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女子點頭:「對,我要榮華富貴。」

  男子頷首:「我要平步青雲。」

  緊接著,男子露出了一抹悲傷之色,而女人則繼續躺在床上,恢復了雙目無神的模樣。

  然而下一刻,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大門碎裂的巨響。

  書生心頭一驚,下意識開啟門縫看去,頓時頭皮發麻,顫顫巍巍地沖了出去。不多久,他便來到了七八具屍體面前——正是剛才欺辱他妻子的太尉之子等人。

  書生明白,自己謀劃的升官之路不僅丟了,十之八九連性命也要搭進去了……

  這可真是時也命也。

  另一邊。

  陳平安看著街道盡頭,一名手持紅纓槍的男子正靜靜站立。

  紅纓槍男子單膝下跪:「主子,我這條命歸你了。」

  陳平安搖頭:「你的命我還是不要了,不過我可以和你簡單談個心,講一些道理。」

  男子心下一凜,抱拳:「公子請講。」

  陳平安直接開口:「在你的心中,其實你還挺眷戀官場的吧?你要一份體面,所以說在你妻子遭難之時,你選擇了隱忍,所以說歸根結底,你想要做官,想要體面。」

  男子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不過最終他也是點頭:「對,公子說的是。但是我看開了,若是沒有我先前的懦弱,我娘子也不會死。」

  陳平安確實沒有在意這話,他繼續開口。

  「我這人吧,講究的是物以致用,你想要體面,我依舊會給你,甚至會讓你做官,當然是你要體現出你的作用。」

  這男子沒想到陳平安會這麼說,一時之間心思複雜至極,最終他也是點頭。

  陳平安又笑著拍拍他的肩膀。

  「做人嘛,有幻想,有盼頭,不丟人,但如果再走些老路就丟人了,好好吸取這個經驗。」


  男子聽到這話,重重叩首,稱了一句「是」。

  陳平安轉頭,又對那血海深仇的女子以及,那位號稱玉麒麟的存在,簡單溝通了幾句。

  說的內容差不多,好好干,做人總要向前看。

  隨即他又看向身旁的黃庭和姚近之。

  黃庭挑眉:「怎麼?還有什麼事?」

  陳平安搖頭:「沒有什麼事了。」

  黃庭繼續問:「是找個地方休息呢,還是逛一逛這熱鬧的都市?」

  陳平安略微思索,看向姚近之:「走,逛逛街怎麼樣?」

  姚近之有些意外,但也嘴角上揚:「好,正好我還沒去過。

  順便看看這大宋王朝的國都,有沒有賣古錢幣的。」

  緊接著,陳平安便帶著二女朝前方熱鬧的主街走去。

  陳平安的雙手自然垂著,手腕上還戴著鐵鏈,不過被衣袍遮蓋著,加上離得較近又是夜晚,如果不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而在陳平安身後,赫然是那名手拿紅纓槍的男子、綽號「玉麒麟」的盧義,以及那名揹負家族血海深仇的女子。

  這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直接跟上了陳平安的腳步。

  他們的心情很複雜,但也莫名有著一些嚮往。

  畢竟陳平安承諾過,讓他們未來可以上陣殺敵,建功立業。

  而那血海深仇的女子,其實她對這種建功立業不怎麼渴望。

  但是陳平安為他報了仇,他心中暢快,這條命就是陳平安的。

  陳平安說要上陣殺敵,那邊聽著就是了,並沒有什麼其他想法。

  而那唯一的六境武夫,綽號玉麒麟的盧義。

  他的想法則是更加直接。

  他本就是有錢,並且是武藝一絕,家境殷實,陳平安帶他出了這個落草大山,那他要做的自然而然的就是要建功立業。

  是男人當有大志氣,這本就如此,只是一直生活在這大宋王朝,貪官當道。

  他也有著達濟天下的心,但是只能夠獨善其身。

  這大宋王朝的京城有著兩大特點。第一大特點便是典型的重文輕武。

  讀書子弟極多,那些書生皆是一身儒家打扮,頭戴兩邊長著平翅的帽子,走起路來咬文嚼字,腦袋跟著晃悠,帽簷上的平翅也輕輕擺動。

  儘管已是冬天,他們手中依然拿著摺扇,風雅依舊,講究的就是一個文人的離騷之氣。

  在一些酒肆茶坊中,也有不少深夜買醉的落魄文人,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引經據典,探討朝廷時局,連連哀嘆數聲後,便又結伴走進隔壁的青樓,暗自感慨著該如何拯救天下。

  而面對這件事情,朝廷竟然不懼過分追責。

  這和重文輕武的國策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便是當今皇上,雖然喜歡找尋一些奇珍異石,但是他也是一個實打實的文人,一手字更是寫了極佳,自然而然地對文人也就沒有那麼多講究。

  京都的第二大特點,便是這裡的妓院極多。

  無論是官妓、私妓,還是帶歌妓的茶樓、酒樓、勾欄,總計至少有三四千家。

  幾乎每走上一小段距離,便能聽到鶯鶯燕燕的嬌笑。

  黃庭笑著拍了拍陳平安的肩膀,指著最大的一家青樓調侃道:「小弟弟要不要進去快活快活?姐姐花錢,怎麼樣?」

  陳平安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你這是要明目張胆地看一番,夠生猛的啊?」

  黃庭煞有其事地點頭:「對呀,我還不知道弟弟有著何等戰力呢,萬一姐姐哪天心血來潮有了興致,索性來個肥水不流外人田,讓弟弟你占這個便宜怎麼樣?」

  陳平安果斷搖頭:「那還是算了吧。」

  黃庭意外地挑眉:「嗯?算什麼?你就如此不懂得憐香惜玉?」

  陳平安回答得很乾脆:「我好擔心我的養劍葫會丟。」

  黃庭嘴角抽了抽,最終暗罵了一聲「小氣」。

  一旁的姚近之抿嘴輕笑,不過很快她又看向了周圍的環境,突然生出幾分感慨。

  「陳公子,這裡感覺很奇怪,既帶著文人風骨,又透著奢靡風氣。」


  「同時我也有一種感覺,或許是因為我平時卜算的原因,總覺得這王朝的氣數好像走到了盡頭。」

  陳平安聽到這話,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好像確實有那麼一些道理。」

  再然後,陳平安和姚近之相互對視了一眼,突然間莫名有點小尷尬,又相互轉頭,不再看對方。

  不過很快,陳平安也是輕咳一聲,直接抬手,手中出現了兩個圍紗斗笠。

  「你們每人一個。」

  姚近之沒有問為什麼,當然他也知道原因,直接戴了起來。

  黃庭也是將這圍紗斗笠戴上,隨即眨眨眼,突然笑了:「陳平安,你這顆貪婪心還蠻強的,竟然在意其他人覬覦我們的美色,你好霸道,是不是想要一個人獨享啊?」

  陳平安最終不想和黃庭掰扯這些,索性也就直接點頭:「對啊,所以說你們還是要看清自己的身份,不要把面容展示給別的男人。」

  陳平安說著面不改色,主要是一旦掰扯起來,黃庭又會和他扯些別的,沒有什麼意義。

  黃庭聽到這話,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切,你還真敢承認呢。」

  緊接著,黃庭最終也沒有再和陳平安說什麼,她發現陳平安好像越來越不要臉了。

  再然後,她便繼續觀察起了這附近的夜色。

  先前他們是處在一處暗處,而隨著對這京城深處的深入,被火把照亮的街道也漸漸明亮起來,可以說是萬家燈火。

  同時,這熱鬧的都市也有著獨特的風情。

  就在這時,姚近之看了又看,發現了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景象。

  在這裡有著勾欄,而且是名副其實的「勾欄」——在外面圍著欄杆。

  勾欄裡面竟然有兩個體型肥碩的女子,她們穿得很少,上面只有一個抹胸,下面則是一條只遮住些許春光的褻褲。

  再然後,她們便在勾欄這裡開始了相互對撞摔跤。

  那些男子們看得津津樂道,那些粗鄙的漢子們只能夠說上一句:「這娘們好生彪悍,一身硬肉,這摔得可是真兇!」

  又比如什麼「好傢夥,可真的是如一頭母老虎,若是娶回家,那在床上可真的是真正的抽精拔萃了」。

  而那些喜歡這一口的讀書人則是讚美說上一句:「紅粉含剛健。」又會說:「誰說婦人皆柔弱?此輩英氣逼人。」

  姚近之本來出門就少,現在哪見得過這種他國風情。

  黃庭雖然出過門,但是也沒有見過如此景象,不自覺地多看了兩眼。

  而陳平安自然也是看的,稍微有點小出神,不自覺地想到了在地球時的某個國家。

  但很快陳平安又收回目光,在這時,他直接看向了旁邊一處造型極為講究的酒肆茶樓。

  在茶樓的二樓某處包廂里,竟然傳來了一道霸氣、甚至顯得有些孤寂的女子聲音:

  「諸位姊妹,我寫的那本《打馬圖經》,你們可都瞧過了?照著法子練了幾日,長進如何?實話直說,如今論起這打馬之戲,放眼周遭,我還真沒遇上對手。」

  「來來來,把酒滿上!人生在世,酒不酣暢,玩不痛快,豈不是枉度光陰?常言道小賭怡情,今日便擺開陣勢,咱們賭上幾局,盡興耍一回!」

  「姐妹們,你們可不要怯場啊!小二!小二!來個上等的花雕酒,別管你什麼要嫁閨女的規矩,老娘不管,趕快給我弄來!」

  陳平安聽到了這道聲音,他又再次恍惚了一下,莫名地想到了某個人物。

  與此同時,在盤古世界內,那正在下棋的齊靜春,還有彩衣國城隍、曾給陳平安金色文膽的沈溫,也是齊齊停下了下棋的動作。

  齊靜春感到幾分意外:「好一個別樣才女!」

  沈溫也是頗感意外:「齊先生,這外面那名女子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文人氣,這不弱於君子之風。」

  這兩位的感知很敏銳。

  陳平安的盤古世界對他們幾乎是沒有什麼限制,自然能夠感知到外界的一些環境。

  同時他們也不需要刻意去感知,一個讀書人本身就有著文風,縱然對方沒有展露什麼才氣,也能夠有所察覺。

  陳平安聽到這話,眼神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同時,在這精緻雅樓的二樓某處包廂內,有一個穿著一身紅裙、帶著點奔放氣息的女子,頭上也是插著一個髮簪。


  此時她正看著面前的這些小姐妹們,眼中透著一些鄙夷。

  最終她一口喝乾了腰間酒葫蘆里的美酒,一拍桌子喊著:「快點,打馬!打馬!」

  那些小姐妹們也是連連打著哈欠,眼神幽怨。

  最後不知是誰起的頭,在連輸了兩局、虧了一些銀子之後,說是要去茅廁方便一下。

  再然後,她們便如葫蘆一樣,一個一個地離開,緊接著便是再也沒有回來。

  而那女子在這時卻是哀嘆了一聲:「唉,你們這些小女人,老娘早就看出你們要離開了,我是那種強留你們的女人嗎?就不能夠直接面對我說要回去嗎?真的是毫不講誠信啊!」

  這女子說到這裡,又是悠悠嘆了口氣,看著面前的打馬棋牌,有著一些悵然若失,眼中也帶著那狂放和孤寂。

  在這一刻,她不自覺地想到了自己今年已經十七歲,到了過年十八。

  十八歲那就要嫁給一個姓趙的公子了。

  不能再拖了,像她這樣的姐妹到達及笄之禮就應該出嫁,她硬生生地拖了兩年,再拖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哎,女人啊。這怎麼就這麼快要嫁人了呢?還沒有玩夠啊,不過趙哥哥也挺好,算了,嫁了吧!嫁了吧!」

  這少女說到這裡,或許是因為喝酒的原因,臉頰紅紅的,竟然有了一些想入非非。

  那本來喝紅的臉變得更加紅了起來。

  不得不說,天生就是膽大的美人,想到了一些男女之事。

  「盡興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深處……」

  這少女喃喃自語著,這是她十六歲時,也就是去年閒暇無事做的一首詩詞。

  在這裡竟然喃喃自語著,好像莫名想得有點歪了,但當時她可沒這麼想。

  然而下一刻,轟然間,一張紙竟然直接從外面的窗戶飄迎流而上,朝著她和這裡飄了過來。

  不一會便已經落到她的桌子上,瞬間她看到了裡面的內容:

  「姑娘,在下姓陳,名長壽。我觀這大封國,不多久便會棄於戰亂。若姑娘沒有什麼容身之處,可到大泉王朝,做一位教書匠,新建的學院正缺教書先生。」

  「若是不願,就當沒說。若是要真的前往了,可拿這張紙直接去大泉王朝,找姚氏子弟。」

  這紅裙女子微微眯了一下眼神,她直接走了兩步,朝著下方看了起來。

  瞬間,她看到了大量走動的人頭。

  她撇撇嘴:「哎,這誰呢?」

  緊接著她又看向了這張紙,最終又搖頭:「這個字,寫得真醜。」

  而此時的陳平安,他已經帶著二女和那盧義三人,又在這裡開始閒逛了一番。

  陳平安買了一些各種書籍。

  姚近之則是如願以償地買了一個看起來是很老的一個古錢。

  至於,黃庭她撇撇嘴,什麼都沒買。

  盧義三人同樣也是如此。

  隨後陳平安三人,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騰空而起。

  黃庭也是簡單的用了一個小術法纏住了盧義三人,朝著那埋河的方向飛掠而去。

  至於那名有才氣的女子,陳平安不強求。

  不挽留,一切隨緣。

  兩天後。

  陳平安自然也是和姚近之、黃庭的那個牽絆鎖鏈早已經粉碎,二女也是早已經恢復了自由。

  黃庭則是選擇跟著陳平安。

  而姚近之則是在她爺爺那古怪的目光下,什麼都沒說,也什麼都沒有解釋,就這樣平淡地過去了日子。

  時間流逝,轉眼間已經從過去的冬至到達了小寒。

  而今天的小寒,卻是下起了大雪。

  清晨。

  這一天是到達大泉王朝蜃景城前方臨近的一座郡城。

  現在陳平安等人到達了山頂,下著雪,開始欣賞起了一些風景。

  同一時刻,一場針對陳平安的襲殺也是就此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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