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目錄頁> 第667章 (萬字)九州齊聚,獵殺開始

第667章 (萬字)九州齊聚,獵殺開始

2026-10-06 12:36:47 作者: 隋家書香院

  砰的一聲。

  一名暗自用著神仙妙法,打算出其不意攪動陳平安神魂的金丹劍修,被陳平安一拳捶爆了腦袋。

  至於那顆金丹,也是被陳平安毫無阻礙地掏了出來,直接捏碎。

  同一時刻,一股股殺意直接鎖定了陳平安。但是他們也只是鎖定而已,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陳平安轉頭看向附近的幾位金丹,這裡竟然還有著一些金丹之下的龍門境修士。

  除了龍門境之外,甚至還有著堪稱小國供奉之流,或者是小江湖之流的那些六境七境的所謂宗師級人物。

  不過,目前他們到達這裡,卻是完全變成了馬前卒。

  這些人在看向陳平安後,個個頭皮發麻。他們昨天,甚至有些人昨天晚上還喝著酒,趁著酒勁暢想著一些所謂的殘羹剩飯,即使是剩飯,也能夠讓他們吹噓或者大賺一筆。

  但現在,當他們真正遇到陳平安後,卻知道這完全就是一個可以崩碎牙的硬骨頭。

  不過最終,他們也沒有選擇離開,就這麼看著。

  陳平安看向這些人,也只是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又看向鄭大風。

  鄭大風看著陳平安,直接豎起大拇指:「行啊,你上來就來了一個開門紅,挺不錯的,喜慶。」

  鄭大風說到這裡,又看了一眼方家所在的位置。他毫不在意,竟然以九境武夫的身份動用了一些仙家的拘魂手段,將那方家死去之人的魂魄直接收了起來。

  「方家的,要是我能活下去,就用這個魂點個蠟,你們沒意見吧?」

  

  瞬間,方家眾人個個神色一變,最終只能選擇不語,但在心中卻是已經將鄭大風這狗娘養的罵了千百遍。

  鄭大風毫不在意,直接朝著燈籠台的方向走了過去。

  兩個呼吸後,鄭大風腳踏虛空,直接出現在了符家家主符畦面前。

  「廢話少說,開打。」

  符畦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陳平安,最終點頭:「請。」

  緊接著,符畦率先走進了上方的雲端之處,眨眼間已經不見身形。鄭大風自然也是一步一步地跟了過去。

  這上方的雲端與燈籠台的雲端,和方俊茂所控制的雲端不是同一片地方,甚至可以說,燈籠台上的雲端是一個自成的小天地。

  轟轟轟!在這所謂的燈籠台小天地內,傳來了一聲聲炸響。同時,燈籠台的周圍盪開了一層層禁制漣漪。沒有人知道裡面發生著多麼兇險的景象。

  眾人將目光齊齊看向陳平安。他們知道,符畦和鄭大風只是一個彩頭,雖然彩頭相當有看頭,但陳平安才是重中之重。

  陳平安看了一眼眾人,直接開口:「是現在打呢,還是怎麼個說法?劃一個道出來,怎麼樣?」

  隨著話音落下,觀龍台下方的人群開始左顧右盼起來。就在這時,一個漢子踏空而來,一步一步走到陳平安面前。

  「我,九境武夫,來自中州,特來除你這個江湖禍害,還這浩然天下一個朗朗干坤!」

  砰的一聲,這九境武夫的話音還未說完,陳平安已經直接出拳,朝著對方的胸膛狠狠打了過去。

  這中年漢子也不愧是一個九境武夫,自然有著一些門道。

  他在陳平安出拳的剎那,心神一凜,抬拳迎擊而上。

  但緊接著。

  咔嚓一聲,這中年漢子手腕上的骨頭直接崩碎,手臂上的骨頭直接外翻,露出了森森白骨。

  他的身形更是被打得倒飛上百餘丈。

  陳平安搖了搖頭:「九境武夫,怎麼弄的?底子打得稀爛,最多就是個八境而已。」

  陳平安說完,眾人面面相覷,更有幾個伺機動手的,直接選擇了暫時偃旗息鼓。

  陳平安繼續開口:「大家不要說那些屁話,說什麼為江湖除害。

  大家不都是為了獲取試刀坊給的獎勵嗎?當然,可能還有些人認為我身上有寶貝。

  既然都是為寶而來,或者純粹為了練拳,為什麼要說得那麼冠冕堂皇?做人要痛快一點,我看上你的寶貝,我就要殺你,這才是道理。」

  瞬間,不少人臉色有些尷尬。

  畢竟這終歸是浩然天下,縱然是一些武夫,也讀過一些儒家書籍,臉面多少有點掛不住。


  而且能來到這裡的,都是在各自小天地里能說得上話的人物,被陳平安這樣直接把臉撕破,面子上實在難看。

  就在這時,一聲爽朗的笑聲從前方傳來:「哈哈!小友,不錯不錯,我喜歡你的這份直接。」

  說這話的是一個踏空而行的老者,在他身後,赫然還有兩名御風遠遊境的老者。

  為首老者抱拳道:「我,九境巔峰武夫,中州人。差一步就要十境了,為了多活一年,也為了你身上的那些寶貝,所以要殺你。」

  老者說得乾脆,同時也很是問心無愧。

  陳平安也是抱拳回道:「很好,老人家,我喜歡你的直接。你殺我,我殺你,生死各安天命,你我也都別有什麼怨言。」

  老者再次一笑:「好,我就喜歡你的這份爽利。」

  緊接著,旁邊那名白袍老者也開口了:「我也是個八境武夫,不過若論武道根基的夯實程度,卻比那被你打斷胳膊的九境漢子要紮實得多。」

  陳平安點頭:「行,那就開打。」

  為首老者略微思慮,搖頭道:「等等,先看看上面的戰鬥。」

  陳平安露出一絲笑容:「很好,那就等著吧。」

  緊接著,老者便在空中負手而立。

  陳平安也是直接轉頭,就這麼背對著他們,看向那片不斷蠕動、漸漸靜止的雲端。

  眾人看著陳平安的背影,不少人暗自生出想法,那名老者自然也不例外。

  但他越看便越發心驚,陳平安的背影看起來漏洞百出,但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現在出手,十之八九會出現什麼意外。

  好一個年少有為。

  而正當那老者這般想著的時候,下一刻,他的目光看向了登龍台,此時方才走出來一道身影,那正是神清氣爽的鄭大風。而隨著鄭大風走出,老龍城城主苻畦也是帶著笑容走了出來。

  這瞬間讓在場的諸多家族,還有那些外來的散修豪客,直接目瞪口呆。

  特別是老龍城本地的其餘四姓家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苻畦要對鄭大風出手,這是關乎一件顏面的事情。而且若是苻畦拿不下這個頭籌,反而給了陳平安一大助力,他這個城主的顏面何在?

  其他家族肯定也是透過一些訊息知道,苻畦收了外來人的好處,這又是一個背信棄義,明顯是打得他們顏面掃地、抬不起頭來。

  苻南華更是雙目赤紅,身體顫抖。鄭大風沒有死,那無異於給了陳平安一個巨大的助力。

  那可是九境武夫!雖然他認定陳平安必死,但是萬一沒死呢?那他和姜氏嫡女暗地裡那場見不得光的勾當,可就真的坐實了,證明了陳平安的本事。

  到那時,姜氏便會直接捨棄這樁婚事,這對苻南華來說,無異於當場抽掉了脊梁骨。

  「父親,為什麼?」苻東海忍不住問了一句。

  然而,他得到的只是苻畦的一個清冷眼神。苻東海直接啞口無言。

  此時,苻畦又看向鄭大風,接著抱拳道:「閣下好身手。」

  鄭大風也是擺擺手,毫不客氣:「彼此彼此了,你也是個老狐狸。」

  苻畦沒有在意他的調侃,又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陳平安,眼中一抹忌憚一閃而逝。隨即,他直接看向苻家眾人,冷聲開口:「苻家人,打道回府。」

  下一刻,他直接抓起面如死灰的苻南華,踏空而行,直接消失。

  苻春花、苻東海以及苻家那些過來觀戰的眾人,也是齊齊震驚,不過最終迅速離開。

  苻家的舉動很簡單:苻家不參與了,撂挑子了。

  瞬間,又有著一些暗地裡的修士開始大罵苻家不講道理。

  他們可是暗中給予了一些幫助,指望對方直接打殺鄭大風,斷了陳平安的一條臂膀。

  但現在苻畦不講規矩,可真是讓人惱火至極。

  但現在,眾人又不得不收回目光。

  此時,陳平安開口了:「諸位,我們打起來肯定會山崩地裂,這登龍台建築相當不錯,所以我這次當個好人,去老龍城外的廣袤地界打吧。行了,該說的都說完了,我走了。」

  陳平安說完,身形率先拔高踏空,朝著老龍城外走去。他這是在告知,並不是在商量。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只能恨恨咬牙,甚至有些人氣得差點破口大罵。

  他們可是提前在這裡布置了一些陣法,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畢竟陳平安的拳頭實在太硬,還是先讓那九境武夫動手再說。

  不多久,老龍城前方,孫家停放馬車的地方已經被清出了一塊方圓五十餘里的空地。那些馬車得到了孫家的命令,快速朝著遠處撤離。

  這其中就有一個駕著馬車的黝黑少女。她看著陳平安,有些欲言又止,心中更是駭然。

  她正是當初第一次帶陳平安入老龍城的女車伕,沒想到這次見面,自己已經聽說了關於陳平安的一些事情。

  原先她不知道那個人是陳平安,但看到那畫像,又看到這陣仗後,她心中大驚,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禱了一句:願這位兩年沒見的少年,定要平安。

  陳平安本心而言,不過是隨意而語。

  老龍城,一條毫不起眼的街道內。

  這裡竟然被人莫名其妙地布置了一個結界。

  若是有人走進這片看起來十分平常的街道,下一步便會踏入其中,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一片亭台樓閣。

  此時在這樓閣中,赫然有著五位老者。

  這五位老者,以那杜懋為首,緊接著便是那兵家老祖。

  剩餘的三位,一位來自中州,另外兩位則分別來自金甲洲和皚皚洲。

  他們的修為也都是仙人境。

  至於同樣是仙人境,在神誥宗,原賀小涼原先的師父,目前沒有在這裡聚集。

  至於是什麼原因?

  對方只是交代了一句臨時有事。

  當然,這些仙人境也只是仙人境的領頭人而已,他們或多或少都會帶著一些幫手。

  在這樓閣下方也有著一個閣樓,那裡就坐著接近二十名老者。

  二十名老者中,十一人是仙人境,九人是半步仙人境。

  仙人境如果平分到九大洲,每一洲分出個兩三個,可以說是輕輕鬆鬆。

  並不是說仙人境爛大街,而是說分散到了九大洲。

  當然,要是單從寶瓶洲而言,那就是頂天的存在了,但誰讓寶瓶洲是最弱的一洲呢。

  如果再算上一些十二境的仙人——比如那些歲月將至、大限快到的老怪物,用秘法進行封存,或是用特殊手段讓其沉睡。

  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是家族底蘊,若是把這些人也算出來,仙人境的數量更是會翻上一倍。

  「諸位,那賊子的身上有著諸多寶貝。不說別的,他體內有著純龍妖血,至少比那驪珠洞天的最後一條真龍要純上不少。至於是怎麼來的,這天下之大,就有些不得而知了。」

  「而那賊子的手段更是驚人,其中就有著一個化龍之術,能變成千丈巨龍。

  我也有些猜測,他確實是個人族,但後來獲得了一些機緣,繼承了妖族真龍血脈。

  那千丈真龍,無論是什麼材料,都夠讓你們眼饞的吧?」

  說話的是杜懋。

  除了正陽山上的那位老者之外,另外三人都是眼神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杜老,你說的話有何憑據?」金甲洲的那位十二境仙人直接開口問了一句。

  雖然各自都在各自的大洲,但這十二境仙人活了至少千年歲月,都是聽過彼此名字的。

  杜懋伸出三根手指:「我可以以道心起誓。」

  瞬間,其餘三人信了。

  畢竟十二境仙人,若是其他修士發的誓也就罷了,但是能夠到達仙人境,發誓會直接影響以後的飛升。

  下一刻,他們開始目光灼灼地看著杜懋,直接開口問該如何瓜分。

  至於陳平安的生死,他們自然認為這就是一個死人。

  杜懋在這時卻是笑著搖了搖頭,說了一句:「我之所以讓你們聚集過來動手,便是因為對方的手段不容小覷,戰力不亞於一個十二境仙人,所以說會讓你們不小心脫一層皮。」

  另外三人聽到這話,雖然心中一驚,但也是點了點頭。這麼說來,那杜懋叫他們過來幫忙也是情有可原,說得通。

  「急什麼?戰鬥才剛剛開始,那些八境九境,甚至那些金丹元嬰,都是一些開胃菜而已。」


  杜懋點頭,也沒有客氣,再次開口,「接下來該輪到一些元嬰了吧?」

  中州的那位老者點頭:「可以。我也帶了不少元嬰,不過要先讓那些散修耗完了再說。」

  他說完後,嘴角上揚。

  至於會不會讓那些散修得了好處逃跑?有他們在這裡鎮守,那簡直就是可笑。

  在這時,那真武山老祖心下一凜,感受到了某個方向:「有些散修感覺實力也很強啊。」

  其餘眾人也是開始感知了一下。

  不多久,那中州的那位再次開口:「你是說某些暗地裡的元嬰?或者是那些九境甚至是十境的武夫吧?」

  他說得很輕巧,甚至對十境武夫而言都覺得很是隨意。

  畢竟正常情況下,十境武夫可是對標十一境練氣士。

  當然,十境也可以分為三境,再往上拔高,但是每個大洲又有多少人能夠向上拔那麼高?

  更何況,他們練氣士對武夫本來就心存鄙夷。

  「也罷也罷,我去找些人,讓那躲在暗處的無論是武夫,還是練氣士,無論境界高低,只要是目前沒有動手的,想當陰地里的老鼠的,都給簡單的敲打一下。」

  眾人聽到這話,微微點頭,表示確實可以,來個敲山震虎。

  此時,老龍城前方。

  又過去了約摸一刻鐘的時間,雙方已經擺好了戰鬥架勢。

  老武夫看著陳平安,問道:「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陳平安看向鄭大風:「確定要一起?」

  鄭大風難得地抽了口旱菸,吧唧吧唧嘴:「滾蛋,這個時候說這些幹什麼?」

  陳平安也是笑了,又看向驢得水。驢得水直接晃了晃驢蹄子:「主人可別說這話啊,傷我心。」

  陳平安笑著搖頭,再次看向那老武夫:「前輩,請賜教。」

  那九境老武夫也是再次點頭。

  下一刻,他身上的氣息陡然一變,猛地一踏地面,腳下的青磚土地寸寸碎裂。

  他在空中化成三道殘影,轟然炸出一圈音爆,直接出現在了陳平安面前,一拳對著陳平安的胸膛狠狠捶了過去。

  陳平安卻是直接擺出了一個古怪的拳法姿勢,在那老武夫再次出拳的剎那,伸出一隻手掌,快速地接住了拳頭。

  緊接著,他順著對方的力道,帶著幾分緩慢地向後延伸,以一記蘊含著道家太極之意的貼身靠轟然撞去。

  只聽砰的一聲,這名九境老武夫直接被撞飛了上百餘丈。

  陳平安腳下猛然一踏,地板寸寸斷裂,整個人騰空而起。他一拳橫擊而出,速度極快地追著那道倒飛的殘影,對著老武夫的咽喉砸了下去。

  那九境老武夫也是個狠人,他在空中強行扭轉身形做出躲閃,畢竟身為九境巔峰武夫,他經歷過極多的殊死搏殺。

  他猛地一踏虛空,直接一拳跟上。

  陳平安調轉好身形,同樣以極為純粹的一拳,對著他的拳頭轟了過去。

  俗話說,拳怕少壯。

  這對行將就木的老武夫而言,似乎也是蘊含著這般道理。

  只聽咔嚓一聲,老武夫的手臂竟然出現了骨裂聲響。

  陳平安得勢不饒人,又是一拳打向老武夫的胸膛,砰的一聲,直接將他打入地下。

  下一刻,陳平安以墜落之勢,直接踹向那已經噴出一口老血、損失大半戰力的老武夫的咽喉。

  但就在這一刻,轟然之間,兩名來自其他州的八境武夫直接踏空而來,一人砸向陳平安左邊太陽穴,另一人則是砸向陳平安右邊的太陽穴。

  與此同時,暗處殺機驟起,兩柄玉錐悄無聲息地浮現,一柄直刺陳平安的眼睛,另一柄則化作一柄漆黑色、散發著刺鼻毒氣的匕首,割向陳平安的褲襠。

  而另外兩柄相對正常的飛劍,則是從刁鑽的角度分別刺向陳平安前方的心臟與後方的脊椎大穴。

  在這裡,已經沒有什麼規矩可言。

  而那墜入地面的九境老武夫也是臉色不變,噴出一口鮮血後,耗盡最後一口氣,狠狠轟擊而上。

  同時,他的背後轟然間出現了高達百丈的武道罡身。


  隨著老武夫的出拳,那武道罡身也是直接抬拳,拳意瀰漫,氣血翻湧,狠狠地一錘而下。

  下方的戰場中同樣戰意瀰漫。

  鄭大風也是騰空而起,朝著他感知到的暗處一眾金丹、元嬰修士,一拳轟殺而去。

  只見他拳意如山,拳罡化作狂風,瞬間將暗處那群試圖偷襲的修士打得陣腳大亂,慘叫連連。

  而驢得水更是直接沖向了那七八名踏空而來、準備偷襲的修士,這些人中有武夫,也有鍊氣士。這些人見到一頭踏空而行的黑驢,先是被震驚了一把。

  畢竟他們先前將視線都放在了陳平安身上,誰會閒著沒事去觀察一頭驢?

  更何況一頭驢又怎麼可能有著這麼高的境界。

  但他們很快便反應過來,紛紛出手。

  驢得水直接晃動著蹄子,一蹄子狠狠向前抽去。同時,在驢得水的身後竟然出現了一個驢蹄法相,如泰山壓頂一般迎擊而上。

  只聽砰砰幾聲悶響,那七八人直接被震得身形踉蹌。

  他們心中大駭,這頭驢竟然是元嬰巔峰境界!

  但就在下一刻,忽然間一道劍光如一條白線般從遠處疾馳而來,直直地扎向了驢得水的胸膛。

  出劍之人,竟是一位不知來自哪個州的玉璞境劍仙。

  驢得水見狀,驢軀猛地一顫,周身盪開一層黑芒,前蹄猛然分開,竟有化形之象,手中憑空出現一方大印,對著那飛劍狠狠地砸了過去。

  只聽砰的一聲,那飛劍竟被打得倒飛而出。與此同時,一名滿臉狐疑的元嬰老者顯化出身形。

  與此同時,隨著戰場上的天崩地裂,周圍自然也有不少修士暗戳戳地朝著這裡飛來,準備加入這場難得的獵殺盛宴。

  此時在城主府的另一處產業高樓內,赫然出現了兩個人。

  兩人面前擺著一面波光粼粼的棋盤,上面正映照出城外陳平安戰鬥的狀況。

  這兩人一老一少,其中那名身著山水白袍的年輕男子眉心點著一抹紅痣,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城外那場酣暢的戰鬥。

  「可惡,這些人真是該死啊!我要把他們們的樣貌通通記下,等以後有了時間,這些漏網之魚我會一個一個找來,都殺嘍,都殺嘍!」

  說話的是個少年,赫然是崔東山。

  崔東山面前,自然是老年崔瀺。

  崔瀺看著城外大殺四方的陳平安,眉頭微微一皺。

  崔東山見狀,立即心中警惕:喂,老王八蛋,你要幹什麼?

  崔瀺沒好氣地冷哼一聲:「小王八蛋,看你自己去,別來煩我。」

  崔東山眼神一亮:「怎麼?被我家先生的英武霸姿給震懾住了?」

  崔瀺只是冷哼了一聲,沒有搭腔。

  崔東山這時心頭一跳,像是想到了什麼:「你邀我前來,不只是看這麼一場戲吧?有什麼圖謀,快點說出來。」

  崔瀺冷抬起眼皮,淡淡地看著崔東山:「你說一下。」

  崔東山眯起眼睛,侃侃而談:「宋長鏡那個不知死的過來了。

  但我覺得你這個老王八蛋走一步看三步,說明還有著一些其他想法。」

  崔瀺搖頭一笑,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場戰局,同時心中暗自盤算著。

  他來這裡,表面上是為了宋長鏡,但那也只是最基本的原因。這其中還牽扯著齊靜春,牽扯著浩然天下,以及諸多只能在暗地裡悄悄謀劃的事情。

  只不過,這小師弟成長得如此迅猛,倒是讓他暗自驚訝了一把。看來有些局要稍微和某些人暗中商討一番了,總不能讓人家一拳給破了,那還玩個什麼?

  怎麼能讓這浩然天下某些失望的人,重新燃起希望?

  這是一個棋,一個天大的棋。

  而下一刻,崔東山和崔瀺也是再次看向了那棋盤水幕。

  此時,戰場上,天際直接傳來一聲轟隆巨響,各種琉璃般的色彩不斷炸裂。

  陳平安不知何時已經用了一道替身。下一刻,陳平安直接一拳轟在那名九境老武夫的胸膛,只聽咔嚓一聲,這老武夫朝著下方墜落,同時身體也是寸寸龜裂,仿若一個即將摔碎的瓷器。

  而這老者眼中也是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他這輩子無憾了,努力了,沒有成功,但至少他拼盡了全力。


  當然,他也有著一些遺憾,那就是他的家族、他的子孫,還有他那隻見了一面、粉雕玉琢的孫女。

  但是那遺憾也是稍縱即逝,兒孫自有兒孫福。

  「小友,此番戰鬥是我一人所為。我先前也是對家族留了一封書信,生了皆大歡喜,而死了也要辦一個喜喪。

  不會尋找仇人復仇,這是我給族人下的一個死命令,他們定會聽話。望小友高抬貴手。」

  這九境老武夫死之前凝聚最後一口氣血聚音成線,聲音在陳平安的耳邊響徹起來。

  陳平安突然聽到這話,嘴角上揚:「我也不知道你是誰呀。」

  這老者突然笑了,笑得很釋然。他知道如果對方硬要查,肯定能夠查得出一些蛛絲馬跡,畢竟他也報出了所在大州。但是陳平安這麼說,那便是一碼歸一碼了。

  「仁義。」

  這九境老武夫說完,已經墜落在地。同時他身上所蘊含著的九境武運竟然轟然炸裂,化成點點銀色的細雨直接落在這老龍城上,滋潤起了這片土地。

  這也是他能夠做的最後一件事情,或者是說為子孫祈福。

  陳平安見到如此狀況,他什麼都沒有說,或者是說已經來不及感慨。

  他的身形猛然一側,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一名八境武夫從耳邊直直擦過去的血氣拳頭。

  陳平安一隻手抓住了這武夫的下巴,另一隻手托住了這武夫的腦袋,再然後狠狠地朝下一掰。

  「咔嚓」一聲,這八境武夫的腦袋連帶著那岌岌可危的脊椎,全部被硬生生地扯了出來。

  而同時陳平安的腹部也是被一把飛劍直接洞穿,但是陳平安毫不在意,他的身形又是猛地一個閃爍,拽著這血淋淋的尾椎直接砸向了暗中出手的一片水波空間。

  在那武夫的頭顱炸裂之後,水波空間轟然間出現了道道裂紋。

  緊接著陳平安又是一拳狠狠地轟擊而上,鐵騎鑿陣式,「砰」的一聲,一名滿是震撼之色的中年元嬰境修士竟然直接出現在了陳平安面前。

  陳平安更是沒有猶豫,又是一拳轟擊而上。

  而這元嬰也是拼了命地直接召喚出他的本命物,這同樣也是一方玄武玉璽,玉璽上方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巨龜。

  隨著本命物的砸落,這巨龜也是如活了一般,朝著陳平安撕咬了過去。

  而陳平安卻是依舊毫不畏懼,同時他的眼神竟然閃爍著一抹金光,變成了一抹豎瞳之色。

  他伸出的右手竟然直接變成了龍爪,轟然之間,一股浩然龍氣瞬間降臨,那玄武印竟然被直接「咔嚓」一聲打碎。

  陳平安又是一拳打在這元嬰境漢子的腦袋上,「砰」的一聲,腦漿炸裂。

  同時對方那要逃遁的元嬰也是被陳平安硬生生抓在了手中,猛然用力,「轟」的一聲碎裂。

  同時陳平安的肩膀、大腿又有著暗中的飛劍來襲,特別是後背竟然被直接插入了一桿長槍。

  但是陳平安他笑了,身上的氣血猛然一盪。轟然間,他身上所插的那些本命劍或者是法寶支流,要麼當場碎裂,要麼被他們的主人及時收回。

  但在收回之時,也是暴露了他們的身形。

  陳平安抬拳,一拳拳地錘殺而上。「轟轟轟」,剎那功夫,整片天空已經直接染上了一片血海。

  各種法相接連崩塌,元嬰境修士紛紛隕落。同時各種法寶齊出,甚至有著兩名玉璞境修士操縱著法身,直接對著陳平安迎殺而上。

  原本萬里無雲的天空,也慢慢變得烏雲密布。

  老龍城某處樓台內。

  先前在渡船上戴著帷帽的女子已經摘開帷帽,她獨自來到一個樓閣包廂,就這麼靜靜地看著遠處的戰鬥。

  那堪稱絕色的俏臉,漸漸出現了一些別樣的色彩。

  「好一個武夫少年郎。」

  這柳姓女子淡淡開口,眼中湧起了熊熊戰意,但很快又收斂下來。

  她又看向那些仿若蛆蟲一般、恨不得在陳平安身上咬下一塊肉的存在,眼中又是露出一抹不屑與惱怒。

  而她的想法也很簡單。

  這麼強勁的一個武夫,竟然被一些老丑屎給圍了。

  他現在的心境就好比是一個美人正在大放風采,竟然被一些歪瓜裂棗的懶漢、狗屎、蛆蟲給圍著,這著實有些暴殄天物了。


  但也就在下一刻,轟然間,這房門竟然被人一腳踹開。

  而那位沒有隱藏、也沒有打算隱藏的柳姓女子,突然轉頭,看向身後出現的一個魁梧漢子。

  這魁梧漢子看到柳姓女子後,特別是看到那張驚為天人的俏臉,眼神猛地一亮。

  「女人,看你這身氣血,金身境女子武夫,又長得那麼美,還是一個金丹,了不得,了不得。」

  柳姓女子目光平靜,只是皺了一下眉頭。

  至於所謂的金身境,她壓制了一個境界而已,只是對方眼拙,根本看不出來。

  這漢子說完,又拍了拍胸脯,繼續介紹道:「我來自中州,是一個八境巔峰武夫,未來有著很大可能會突破九境。

  怎麼樣?成為我的女人不虧吧?哈哈哈,想必我們的兒子也會是一個武道奇才。」

  這漢子說完,直接朝著這柳姓女子的胸膛抓了過去。

  如此美艷、身姿傲人,自然是要先過上一把手癮。

  至於他為什麼要來這裡,自然是得到了上面下達的指令,要告訴一些人乖乖聽話。

  但他沒想到這次竟然是對一個女子說這番話。

  憑藉他的強橫修為,一眼可以看出對方根骨絕對不錯。

  但不得不說,他還是眼拙了。

  這也是人之常情。

  下一刻。

  咔嚓一聲。

  這柳姓女子只是簡單抬拳,好像是已經將這一拳壓縮到了極致,又或者是說已經達到了返璞歸真。

  就這麼輕飄飄的一拳,沒有造成任何聲響,但這一拳打在那男子的胸膛之後,男子的胸膛直接爆裂,整個人也是不可置信地軟了下去。

  柳姓女子皺了一下眉頭,最終嘴角上揚。

  但很快,這柳姓女子又看向了另外一處閣樓,對那裡的一位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

  而在另外一處閣樓上,裴杯也是看向這最強的八境武夫,最終,她也是微微頷首。

  裴杯的性子也算得上是相對隨意,他不會因為某些人實力比他低而去看輕,只不過他身上散發的氣場太過駭人罷了,一些人會本能地望而生畏。

  「師父,那陳平安又強了啊。」曹慈看著外面的風景,開口說了一句。

  裴杯也是微微點頭:「對,他把武夫九境的最高門檻又硬生生地登上了一個新天地,或者是說,他現在完全可以是一個止境。」

  曹慈大驚:「師傅,你先前也說過他,陳平安是將那九境武夫給拔高了,但是九境和十境可是有著天塹啊!這不亞於練氣士的中五境和上五境中間的那個鴻溝。」

  裴杯點頭:「對,但是現在的陳平安可依舊沒有動用全力呀。」

  曹慈聽到這話,恍然大悟。

  然而在他說完之後,裴杯似有所感,看向了灰塵藥鋪的方向,那裡有著一個翹首以盼的黑臉小丫頭。

  裴杯看向了裴錢。

  當然,裴錢的心思全在她師傅身上,又加上這距離實在太遠,裴錢又怎麼可能察覺出來?

  「有趣,徒兒,你的武道之途,又來了一個勁敵。」

  正在觀戰的曹慈又是一陣意外:「師父,這又是個什麼情況?」

  裴杯收回目光,輕輕搖頭:「沒事,就是偶爾發現了一個小丫頭,那丫頭的武道天賦,堪稱極佳。」

  向來波瀾不驚的曹慈又再次震驚。

  這是什麼情況?他知道能從師傅口中說出「極佳」二字,這評價已經遠超想像。

  但接下來。

  他的房門竟然被輕輕敲了一下。

  曹慈疑惑,也就直接走了過去,開啟房門,瞬間看到了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

  而這青年在看到曹慈之後,只是簡單地輕蔑看了一眼,又直接看向那身材高大的裴杯。

  莫名其妙地擁有觀海境修為,而且還是金甲洲某仙人境嫡系子孫的他,突然打了個寒顫。

  但緊接著,他又直接搖頭,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發現對方長得也挺不錯,只是高大那麼一點。

  「女人,長那麼高幹什麼?不過,那麼高就那麼高吧,但是樣貌也是極美,你是過來看熱鬧的散修吧?我告訴你啊,有些想法還是不要有,畢竟像你們這些暗地裡的螻蟻,會死的。」


  這青年說到這裡,又是「唰」的一聲,直接從腰間拿出一把摺扇開啟。

  但下一刻。

  砰的一聲。

  曹慈直接一拳捶在這青年的腦門上,直接將其捶暈。

  「什麼檔次,竟然還想消遣師傅。」

  而裴杯也是搖了搖頭。

  多少年了?竟然還有人這麼不知死活地追到面前來。

  但同時,裴杯也是看向了某個方向。

  在那裡,有著一些正在肆無忌憚地認為陳平安已經死了的老仙人。

  他們躲在一個陣法裡,別人看不透,但是裴杯卻能一眼看得清楚。

  而他們卻是不可能看到裴杯的真實實力,畢竟她在這裡,也是將自己的武夫境界壓製成了一個簡單的金身境而已。

  下一刻。

  老龍城前方的那片空寂又再次傳來一聲炸響。

  曹慈也是下意識地轉頭看了過去,瞬間,他變得惱火起來。

  就連另外一處閣樓。

  崔東山也是直接起身,忍不住便要用他那大量的法寶出手,暗罵一聲:「好一群卑鄙的老王八蛋!」

  但好在被崔瀺直接摁住了肩膀:「等等,這才剛剛開始。」

  下一刻,只見以一名玉璞境劍仙為首,帶領著六名元嬰、十名金丹,這堪稱絕對強勢的豪華陣營,竟然直接殺向了老龍城上方的那一處雲端……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