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她姓什麼?(感謝博哥盟主
或許————我們真的出去了。最起碼我得派一個小隊出去,去鮫人海域,甚至更遠的地方尋找夜明珠了。不然阿澤要撐不住了,算算日子,算算數量,最多也就是2—3年了。
蟬,阿澤是你之外,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看著他走,不能看著他沒東西吃,所以我讓他一直在這裡陪你,你一定也很喜歡他吧?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出去的。之前下來了一個人叫趙大旗,我好像和你念叨過他,你看,我也老了,我這記性,說過的話都記不得了。他很厲害,有蓋世的武功。他自己選擇留了下來,我也沒心思去鬧清楚他想留下的原因,但我知道了他最想要什麼,那麼,我就能掌控他了。
他如果出去,一定能成功。但我就怕鮫人海域太遠,他回來,一切都來不及了。上次,去到那兒就花了3年的時間,帶著阿澤回來更是用了5年。
我最好的青春都在路上了,所以你常嫌棄我老,說我是個小老頭了,配不上你。可不就是嘛,我確實配不上你,但你還是做了我的女人,所以我雖然老,但我是全天下最幸福,最有手段的男人,你不能不承認吧?嘿嘿。
那,那————那你為什麼不願意出來陪我呢?
是啊,是啊。
不是你不想,是我不敢。
對不起,這是我第一次替你做決定了,我真的不敢,我好害怕啊。萬一你出來不認識
我了怎麼辦?萬一你出來後,變了個人怎麼辦?萬一你不是蟬了,我也不是你的深了,那該怎麼辦?
對不起蟬,我不能放你出來。
但是蟬,你等著我,我就要來陪你了。
又一段時間沒見了,最近一切都好。只是上面不斷地有動靜,幾十年都沒動靜了,可能是盜墓賊吧。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麼樣了,傳了那麼多年的祖訓讖語還靈不靈驗,要是他們的壽命都正常的話,現在怕是也要到第七層了,皇陵要破土了。
不過你放心,不管外面是什麼樣,咱們這兒一切都好。就算蟒朝覆滅了,就算天下全亂套了,就算那些傳言中的仙魔再次現世,咱們蟒村都是安全的。
我還巴不得那些盜墓賊主動下來呢,咱們蟒村始終都缺人,你是知道的。
那個老閆找我抱怨了不止一次了,他又要去挖洞,晚上還得去經營酒肆,實在是忙不過了。
所以蟬你要是在,那該有多好呀!你能替我分擔不少呢!這些事兒你可做得比我好多了。
我還記得當年,那麼大的事兒突然出現,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雖然談不上慌亂————嘿嘿,其實我就是慌了,但有你在,看到你的眼神我就知道這事兒妥了,也就心安了。
你說說,都說大丈夫需報國治家平天下,可咱倆就恰好相反,你去做那些大丈夫要做的事兒,我就做好我的木頭,哄你開心就好了,對吧?
你總說喜歡我做的木頭們,惟妙惟肖的。我就苦心鑽研,你看這成果,你應該會為我驕傲吧?
我能把木頭做成鳥獸魚蟲,我能把木頭做成人,但————就是做不出真正的你。
天涼了,暖過無數次的床都是冰的,快到會親節了,大家的情緒都很亢奮,床鋪終於不會那麼冰冷了。但我的床還是暖不熱的,她代替不了你。
酒是熱的,灑到木頭上,木頭也會熱那麼一會兒,就那麼一會兒,我就夠了,真的,蟬。
就那麼一會兒,我就夠了。
我今天又做了個新殼,舊的那個頭掉了,我修了好久。李婆子還問我做這麼多幹什麼,她還給我帶了些仙草蒸的甜糕,這不是暴殄天物,浪費糧食嗎?但我不敢告訴她這些,她那大嘴巴,她一個人知道了,全村的人都知道了。
所以你看,雖然我們下來了,雖然我們生活在蟒村,但真相還是不能說與大家聽的,他們想聽到的都是好的,都是童話般的故事,不想聽到任何不好的,現實的事情。我就納悶呢,會親節她不去找漢子,來找我做什麼?
噗,嘿嘿。她是不是瞧上我了?
哎,你放心,我只對你上心,小姑娘我都看不上,能看上那麼個老婆子呀!
你才不是老婆子呢!我把你封的可好了,半點差池都沒有。等到那一天,你想好了,我也想好了,你出來的時候還是風華正茂呢!
對了,小阿穗也長大了,快到婚配的年齡了,王二一直喜歡她,但她好像有些瞧不上殺豬的王二,倒不是因為他的身份和職業,小阿穗悄悄跟我說過,她有一次去扒王二家的窗縫,看到王二睡覺的時候和他殺的豬一樣,那呼嚕打到震天響,她害怕!哈哈!你說這小姑娘,是有自己的主意呢?還是真的天真爛漫呀?
蟬,今天村里來了個新人,砸穿了石板掉下來的,脾氣特別的沖,和你年輕的時候一樣。他一拳打死了老周,就是村里那個,我沒罰他,因為老周的命數也到頭了,也該往生了。」
阿澤說完了,他說的,他演繹的格外生動。
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一會兒嚴肅,一會兒俏皮。
一會兒靜,一會動的。
高殷和高歡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完全沉浸在了這段故事裡。甚至具體說了什麼,在阿澤停下嘴後都突然地忘記了。
直到喘了好幾口氣後,才慢慢地想起來。
「我講完了,大概就是這些。」阿澤又把那半顆眼珠子取了下來,認真的洗了洗後才安了回去。
「這————這不太對吧?」
「我也覺得,這好像不是一個時間段說的話吧?」高殷和高歡都察覺到了問題。
「是呀!這是他說過的所有話,我都記得。」說著阿澤揉了揉眼睛。
「不是吧?」高殷疑惑地問道,因為這不可能是所有的話,明顯少了很多時間段。
「嘿嘿,是我想記住的話,我很喜歡這些話,就都記住了。我聽著覺得舒心,有一些聽著覺得心痒痒的,有一些聽著覺得挺難過的。就記下來了。」
「為什麼呢?」
「因為我都是一個人在這裡呀!需要什麼情緒了,就自己給自己講一遍他說給她的話,這樣我就不無聊了。每天都很充實呢!」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高歡嘆了口氣。
「阿澤,這個蟬,就是盒子裡的女人對吧?」高殷嚴肅地問道。
「是她啊!我講了這麼多,感情你都沒聽呀?」
「聽了,而且很認真地聽了。只是,我在蟒村見過一個叫蟬村長的,她們是一個人嗎?」
沒等阿澤說話,高歡搶話道:「自然不是一個人了,那個人是真正的蟬村長的另版唄「可————剛阿澤說的這些,他明明沒決定好還是蟬村長自己不願意往生,我記不太清楚了,那為什麼會有個蟬村長的另版?」
「這是個好問題,我也不知道!」
「還有————阿澤,你說上一次高深來看你,給你食物已經是一個多月前了,可我來到蟒村滿打滿算最多兩三天的時間。這是怎麼回事?」
「那段話是上一次來說的沒錯。」
「那————」
「我就不知道了。」
「這還不簡單,你死了很長一段時間唄。」瘋王突然說話了。
「你身體裡住的這個小人很有意思,我看了他半天了!」阿澤說的話讓高殷和高歡心中都一緊。
他既然能看到瘋王?
「你————你能看到他?」
「對呀,就你拇指那麼大一個小人,剛才你倆聽我講話的時候他在呼呼大睡呢!」
「這————」高殷不可置信地看著高歡,高歡也是同樣的表情。
「這麼說————你不是神經病?而是你的朋友真的在你肚子裡?」
「瘋王————你是真的?」
「你覺得是就是吧,我自己也不知道。」瘋王沒精打采地說道,然後又補了一句,「別擾本王休息了,你們之間的事兒我沒興趣。」
所以,高殷心裡的拼圖又拼上了一塊—盒子裡的女人是蟬村長,真正的蟬村長。蟒村裡的那個友善的蟬村長,說話慢吞吞的蟬村長其實就是一具殼,一個都說不上的另版,可能只是一具殼,沒有靈魂的空殼。
畢竟,阿澤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是阿澤複述高深的話已經很清楚了。
蟬村長並沒有往生,無論是她不想的,還是高深沒允許的。
別自己瞎琢磨了,看看能不能再問出點什麼,高殷繼續說道:「阿澤,高深有沒有說過,確定的說過,為什麼不把蟬村長帶出去?」
「說過一次。」
「那你剛才怎麼不說!」高殷突然怒吼道,這一吼不光嚇到了阿澤也嚇到了高歡。
「我————我罵我朋友呢!我體內那個,你能看到的。」高殷也意識到這破情緒來得沒由來,趕快給自己找補到。
「你胡說!我能看到他!他在睡覺!」
「好阿澤,我————」
「不跟你一般見識。高深說了,蟬在這裡睡得很安穩,他說他不敢帶她出去。」
「不敢?為什麼不敢?」
「他說他怕她醒了。」
「怕她醒了?」高殷太煩這種一個字一個字往出蹦的說話方式了,但他只能強壓住怒火,哄著阿澤。
「嗯,他說怕她醒了忘了他,徹底的忘了他。」
對了,這番話剛才好像說過。
只是————怕她醒了會忘了他是什麼意思?
剛才那番話,他倆不是很恩愛嗎?
他可以復活死者,給他們往生的機會。卻因為怕自己愛的人忘了自己所以強忍著私慾和強烈的想念而選擇不復活亡者?
這是什麼道理?
「我看,單純是因為他們並沒有他說的那麼相愛,我看是這個高深單相思這個蟬罷了。
高歡從阿澤的肩膀那一側走到了高殷這邊,然後抓起了高殷的手,好像是在無聲地告訴高殷,她對他可不會這樣。
阿澤看高殷困惑的樣子,又補充了一句:「我也不懂,反正他就是這麼說的,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小,不像往常和她說話那樣,更像是在自言自語。他還說了一句她讓我忘了她,可我做不到啊。「咦?現在想來,他這句話好像是對我說的?」
「阿澤。」高殷沒有接阿澤的話,問了個別的問題:「你知道這個蟬村長,下面石盒子裡的女人,姓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