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沉默兩秒，也不繞彎子了，直截了當開口。
「行，你的心思我懂了。」
「想讓我拜師接手啟夢山也不是不行。」
「但是醜話說在前頭，我這人很現實。」
「我得先問問，拜你為師，對我有什麼好處？」
他從來不是什麼狗屁聖母，不會憑著一時心軟就接下這麼大一個爛攤子。
幫忙歸幫忙，該有的好處，一點不能少。
沙玄見李衡鬆口，眼神瞬間亮了大半，臉上壓抑已久的落寞一掃而空，連忙認真開口，一條條細說。
「好處自然有，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第一，只要你今日拜入我門下，成為啟夢山親傳弟子。」
「啟夢山上下一千三百多名弟子，從今往後全部聽你調遣。」
「內門弟子、外門弟子、值守弟子、巡山弟子，無一例外。」
「我還在世一天，我幫你壓著所有人心。我不在了，你就是名正言順的掌教，所有人都得聽你的。」
李衡心裡微微一動。
一千多弟子。
這可不是小數目。
等於自己憑空多出來一股不小的勢力。
沙玄繼續說道。
「第二，啟夢山隱世多年，看似低調，實則底蘊極深。」
「我門下有不少常年在外的俗家弟子。」
「這些人遍布各行各業，大半都是身家豐厚的富商巨賈，還有不少紮根官場、人脈極廣的能人。」
「你在城中要是遇到麻煩，缺錢缺人缺人脈，只要你開口，整個啟夢山的俗家勢力，全部為你所用。」
這話一出，李衡眼神瞬間亮了。
這可是實打實的剛需好處。
他現在的處境微妙又複雜，正是需要人脈資源的時候。
有這麼一群富商和人脈兜底，以後辦事簡直順風順水。
沙玄看著他神色變化，繼續丟擲最後一個最大的籌碼。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啟夢山身為道門四派之一，傳承千年。」
「手裡留存著不少早已失傳的正宗道家秘術，古法修身法門，吐納心法。」
「你既然修的是道家古功，你就應該清楚正統道門將術的珍貴。」
「只要你拜師，我畢生所學，所有秘術，所有傳承，所有你需要的，毫無保留，全部傳給你。」
聽完這三條好處，李衡心裡徹底舒坦了。
勢力有人，人脈有了，錢路有了，功法秘術也有了。
這波拜師，血賺。
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天大機緣。
他剛才還糾結輩分糾結禮節，現在半點糾結都沒了。
李衡立馬上前一步，伸手直接穩穩將沙玄從地上攙扶起來。
臉上的冷淡徹底散去，換上一臉認真。
「師父，不用多說了。」
「好，好！這徒弟，我認了！哈哈哈。」
沙玄被他扶起來，當場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這一聲師父，臉上瞬間湧上難以掩飾的狂喜，又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他活了一輩子，收徒無數，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幹脆利落，一點都不矯情的徒弟。
當然，也是看在這麼多好處的份上！
剛才還一臉淡定糾結，聽完好處立馬改口叫師父。
他這便宜徒弟還是有幾分圓滑可愛的。
沙玄無奈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你這孩子，倒是一點不裝。」
李衡坦然道。
「本來就是互利互惠的事，沒必要裝模作樣。」
沙玄點點頭，也不調侃他了，正色說道。
「拜師是道門大事，不能隨口一句就算數。」
「你今日口頭答應便可，今晚我親自開啟夢山祖師壇。」
「正式上香，敬祖師，行拜師禮、入我啟夢山傳承名錄。」
「以後你就是啟夢山正統傳人，下一任掌教。」
李衡問道。
「那拜師禮，我需要給你磕頭嗎？」
沙玄擺了擺手，十分隨和。
「不必。」
「尋常師徒，自然要徒弟三跪九叩敬師父。」
「但我是求著你入門，是我虧欠你。」
「你不用給我行任何禮節。」
「你只需要今晚對著啟夢山歷代祖師牌位磕頭上香，認下這一脈道統就行。」
「有祖師見證，名分就算徹底定下了。」
一旁的孤山子站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他本來以為最多就是兩人切磋交好。
結果倒好。
沙玄跪求收徒，李衡聽完好處當場認師父。
堂堂道門四派之一的啟夢山未來掌教，就這麼簡簡單單定下來了。
這劇情反轉得太快，他腦子都有點轉不過來。
沙玄此刻心情極好，看著李衡越看越滿意。
年紀輕輕，實力逆天，心態成熟，不矯情不做作，務實通透。
比起那些仗著天資狂妄自大的年輕高手，簡直好上一萬倍。
他心裡懸了十幾年的大石頭，今天終於徹底落地。
啟夢山，有救了。
李衡心裡也是美滋滋的。
白撿一個道門頂尖師父，白撿一千多門下弟子，白撿一堆富商人脈，還能學正統道家秘術。
這波，簡直賺翻了。
沙玄心中很是安慰，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卷用油布仔細包裹好的古舊書卷，遞到李衡手中。
「既然已經認下師徒名分，便該給你一份見面禮，此乃我啟夢山鎮山典籍《道玄經》，非核心傳人不可得。」
書卷外皮泛黃，邊角帶著歲月磨損的痕跡，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李衡伸手接下，當即就就地展開翻閱起來。
他本就修煉道家八大錦緞，對道家吐納修身法門熟稔無比，才讀了不多篇幅，神色不由得微微一變。
這卷《道玄經》記載的行氣路線，運勁法門，竟和自己手裡的道家八大錦緞異曲同工。
不少晦澀難懂的行氣訣竅，完全可以當做道家八大錦緞的下部來用。
之前修煉八大錦緞時，好幾處似懂非懂，只能靠著自己摸索強行糊弄過去的疑點，在這卷經文之中，全都有清晰的註解與推演。
很多卡住他許久的瓶頸難點，一掃而空。
李衡指尖摩挲著泛黃的紙面，心底暗自驚嘆。
自己兩世為人，苦苦摸索許久的寶貝，沒想到在這裡補齊了大半短板。
孤山子湊過來瞟了兩眼古卷，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自然清楚《道玄經》在啟夢山何等貴重，沙玄竟直接把鎮山典籍當做見面禮送出去，可見對李衡寄予了多大期望。
沙玄望著李衡，緩緩開口。
「這部經卷流傳千年，殘缺了小部分，可即便如此，依舊是道門瑰寶。你好好研讀，正好補足你身上道家功夫的缺憾。」
李衡把書卷小心收攏，鄭重收進懷中，看向沙玄的眼神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敬重。
這一份見面禮，遠比金銀錢財，更合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