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菌號的尾部,絢爛的七彩光芒四射,在那濃烈的光污染之後,隱約可以看出一張人臉的輪廓。
沈樂坐在那裡釣魚。
因為現在的他過於耀眼,不方便上甲板,便讓悅悅在艙室裡邊給他開了口,讓他在這裡能夠安心垂釣。
他的身旁,白棲遙安靜地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他借出去的漫畫書,興味盎然地品鑑著。
【你完成了1次垂釣,垂釣經驗+5,獲得[白色物資箱]】
【你完成了1次垂釣,垂釣經驗+3,獲得[香蕉魚]】
【你完成了1次垂釣,垂釣經驗+4,獲得[下水道井蓋]】
三次必中的機會迅速用掉,沈樂將螺紋鋼釣竿切換成了菌絲釣竿,繼續垂釣。
他經過反覆研究,終於通過菌絲製造出了一桿符合天賦要求的釣竿。
雖然這把釣竿不能自動把釣鉤掛進魚嘴裡,但材質的韌性和輕便性都是一等一的好。
同時在收線上,這根菌絲釣竿也能在天賦成功判定的範圍內,進行一定的輔助。
不過目前航速過快,沈樂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釣上什麼東西。
正常的拖釣速度應該是五到十公里每小時,但這裡不是地球,沈樂期望海裡面的生物,也許會有那種喜歡追逐的。
「船長……這個井蓋要留著嗎?」
白棲遙有些吃力地將那枚井蓋立好,向沈樂問道。
沈樂扭頭觀察了一下那枚井蓋,上面並沒有文字或者圖案之類的有效信息,但材質看著還行,沒有太多鏽跡。
【下水道井蓋】
【品質】:白
【材質】:鋼纖維混凝土
【綜合評價】:道路必備品,看上去飽經滄桑。
「異世界的井蓋?這裡果然也有城市嗎,但看上去……這是有城市被水淹了?」
沈樂想了想,讓白棲遙把這東西丟進雜物間,他後面再找時間仔細看看。
「好的。」
雖然不知道這破井蓋能有什麼用,但白棲遙還是老實地滾動井蓋,將其放進了雜物間。
【你打開了[白色物資箱]】
【你獲得了[可口可樂]*6】
一箱六瓶整的玻璃瓶可樂出現在沈樂眼前。
他拿起一瓶看了看配料表,兩眼一亮:「蔗糖的,那可以!」
沈樂再看向保質期和生產日期,確定沒有過期後,突然又有些遺憾。
他沒有冷藏技術。
不過……泡水裡也差不多?
「至少能涼快點,不是常溫就行。」
沈樂將那箱可樂挪開,又看向那條被菌絲束縛住的香蕉魚。
他之前也吃過這種魚,橙黃色帶點黑斑,呈粗壯的彎鉤狀,口感比較沙,油炸過後吃起來確實有點像炸香蕉。
沒想到名字就叫香蕉魚。
這麼想來,無垠海里他叫得出名字的魚,好像大部分都是用其他食物命名的,同時也確實具備這些食物的特性。
沈樂沉思片刻,莫名有些懷疑——
這世界不會有美食細胞的設定吧?
真是那樣的話,吃海鮮能加屬性,就太理所當然了……
他胡思亂想一通,最後把這條魚丟給了白棲遙,讓她鑑定一下它的智商,順便充當翻譯官。
白棲遙抓著那條魚,大眼瞪小眼溝通了一會,有了判斷:「是一條三字魚,剛出生沒多久,什麼也不知道。」
三字魚,就是一次性能說出三個字的魚,而像是她養的麵包魚魚,則是能說五個字的五字魚。
能說的字越多,語言越流暢,就代表這條魚的智商越高,存在價值也越高。
沈樂道:「那給悅悅當甜點吧。」
白棲遙點點頭,雙手一松,將香蕉魚丟在地板上。
菌絲蠕動,很快將其拖入深處。
解決掉釣上來的東西,沈樂左手持竿,右手拿起那張藏寶圖,瀏覽起寶圖背面印刻著的字跡。
上面有關於紅叉標記點的一些信息,以及藏寶圖來源的基本介紹。
字跡模糊潦草,不是沈樂見過的任何一種文字,但一入眼,又自動翻譯成了簡體中文。
【我是倫納德·詹寧斯,這一百年以來最偉大的探險家,即便很多人說我是瘋子。】
【我快死了。】
【臨死之前,我還想做點什麼。】
【我看向了我的收藏室,那裡有我從全世界探險收集來的珍稀藏品……】
【我用了五十年的時間收集它們,再用一年的時間把它們藏在了世界各地……】
【這是一場很單純的尋寶遊戲,只是、可能、稍微有點危險……】
【你手上的藏寶圖,對應的是「真理之石」。】
【它和傳說里長得一樣,是我旅程的開始,亦是我旅程的結束……】
【總之,如果你真的能找到它,希望你會喜歡。】
「所以確實有倫納德這個人,而且還是個挺有名的土著探險家,那這本日記,也許是引用真實人物改編的獵奇故事,不對……說不定裡面有些故事還是真的。」
沈樂的目光在藏寶圖和日記本上來回跳動,目前可以確定的是,這兩件東西大概率都是無垠海本土產出的。
至少存在一定的史料價值。
【你完成了1次垂釣,垂釣經驗+6,獲得[快鰭魚]】
釣了三個小時,沈樂終於又上了條魚。
「不容易啊。」沈樂嘆了口氣,又繼續拋竿。
要是以前,他肯定耐不住性子。
但現在,他覺得自己在這釣魚好歹還有點意義,反正閒下來的時候,眼睛也能刷刷交流頻道,或者跟船員聊聊天,習慣了就好了。
除了飯點,沈樂基本一直泡在這裡釣魚。
直到夜幕降臨。
【等級】:2(251/500)
一天過去,十幾個小時裡,沈樂釣上來了三條快鰭魚,算上之前的垂釣,一共漲了31點經驗。
快鰭魚是一種類似劍魚的生物,兩側還各長著一條細長的魚鰭,作用不明。
沈樂只知道這東西就是他期盼中,喜歡追逐高速移動魚餌的完美獵物。
一條就能加六七點經驗。
沈樂放下釣竿起身,準備回臥室躺一會。
他轉頭看向白棲遙,正準備讓她也回去,忽然發現對方不見了身影。
沈樂沒記錯的話,幾秒前她還坐在自己的身旁。
什麼時候走的?
以沈樂目前的記憶力,他不可能不記得對方是什麼時候走的。
但他就是沒印象。
或者說——
更像是白棲遙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