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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反套路操作!用讀心術直接拿捏保羅

2026-10-07 17:59:54 作者: 小安355

  魯迪張開的嘴僵住了。

  準備好潑在莉莉雅身上的那一盆髒水,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

  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維恩的無下限魔力不再收斂。像一塊幾千斤重的透明冰磚,直接砸在餐廳中央。

  冷風順著倒塌的橡木餐桌底下卷過去。

  魯迪抱緊單薄的肩膀。

  光著腳丫,拼命往樓梯角落的陰影里縮。

  三十多歲的尼特族靈魂,被這股純粹的威壓按得死死的。

  他連呼吸都不敢發出聲音。生怕驚動了那個站在廢墟中央的銀髮怪物。

  保羅還跪在羊油和碎陶片裡。

  他感覺到了氣壓的恐怖變化。

  脖子僵硬地抬起來,看向自己四歲的大兒子。

  「維恩……」保羅乾巴巴地喊了一聲。嗓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他雙手在大腿上搓了兩下。還在試圖拼湊剛才那套漏洞百出的說辭。

  「這事你別管。這是大人的事……」

  保羅眼神躲閃。

  維恩走到他面前。小巧的皮鞋踩著一塊碎陶片。

  嘎吱一聲脆響。

  淡藍色的六眼毫無波瀾地掃過保羅的臉。

  視線穿透了皮囊。

  直接讀出了保羅腦子裡那一團亂麻的心聲。

  【只要把責任全推給莉莉雅,塞妮絲氣消了就好。】

  【反正莉莉雅只是個下人。大不了多給她幾枚銀幣打發走。】

  【就算她在冬天的森林裡出了什麼事,也跟我沒關係。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對,只要咬死是喝醉了就行。】

  維恩看著親爹那張胡茬拉碴的臉。

  突然覺得胃裡泛起一陣噁心。

  「你真讓人看不起。」

  維恩的聲音不大。清脆的童音在空蕩的餐廳里砸出回音。

  保羅愣住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個懦夫。」維恩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的眼睛。

  保羅老臉漲得通紅。

  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鼓了起來。老父親的尊嚴受到挑釁,他猛地挺直腰板。

  「我是你老子!你懂什麼大人的難處!」

  「我懂你現在腦子裡在算計什麼。」維恩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維恩往前逼近了一步。

  「你在想,只要把那個懷著你孩子的女人趕進冬天的雪地里。」

  「讓她自生自滅,替你背下所有的黑鍋。」

  「你就能舒舒服服地留在這個家裡,繼續過你好丈夫的日子。」

  保羅像被雷劈了一樣。

  身體猛地一抖。膝蓋骨磕在碎陶片上,滲出紅血絲。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維恩。這正是他心底最陰暗、最見不得人的算盤。

  維恩根本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言語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往下捅。

  「你自稱劍術天才。整天把保護家人掛在嘴邊。」

  維恩指著地上那灘發臭的油污。

  「結果遇到事,你連個承擔責任的脊梁骨都沒有。」

  「把所有的錯推給一個喝醉酒沒關門的女僕。這就是你的劍神流?」

  保羅張著嘴。喉結上下滾動。

  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你的劍,揮向的只有弱者和替罪羊?」

  維恩的聲音沒有起伏,卻比寒風更冷。

  冷汗順著保羅的額頭往下淌。砸在髒兮兮的地板上。

  他感覺自己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

  所有的自私和懦弱,在這個四歲兒子面前無所遁形。

  保羅的肩膀塌了下去。

  他雙手撐著地板,腦袋快垂到了胸口。

  徹底成了一條喪家犬。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塞妮絲還蹲在牆角。

  她抬起頭,滿臉淚痕。手裡緊緊抓著米里斯教的木質十字吊墜。

  木頭邊緣把她的掌心硌出一道紅印。

  「維恩……」塞妮絲聲音嘶啞。「他背叛了米里斯的教義……背叛了我們的誓言。」

  維恩轉身,走向塞妮絲。

  他踩過滿地狼藉。

  蹲在母親面前。

  伸出白嫩的小手,輕輕擦掉塞妮絲臉頰上乾涸的麵粉和淚水。

  「米里斯的教義,只有忠誠嗎?」維恩問。

  塞妮絲愣了一下。眼淚掛在睫毛上。

  她從小在米里斯神聖國長大,教義背得滾瓜爛熟。

  一夫一妻制是底線。這道坎她怎麼也邁不過去。

  維恩沒讓她去鑽那些死板條文的牛角尖。

  「我記得你在床邊給我念過教典。」

  維恩聲音放緩。帶上了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米里斯大人說,包容和博愛,才是拯救世人的光。」

  塞妮絲捏著吊墜的手指鬆了松。

  「莉莉雅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

  維恩看著塞妮絲通紅的眼睛。

  「那是格雷拉特家族的血脈。是我的弟弟或者妹妹。」

  「如果今天把她趕出去,一屍兩命。」

  維恩指著門外的寒風。

  「這筆血債,米里斯神會算在誰頭上?」

  塞妮絲打了個寒顫。

  她是個連殺雞都不敢看太久的善良女人。

  想到兩條鮮活的人命,會因為自己的憤怒凍死在雪地里,被野獸撕咬。

  她胃裡一陣翻騰。臉色白得嚇人。

  維恩繼續引導她。

  「那個男人犯了錯,就讓他用一輩子來贖罪。」

  維恩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保羅。

  「讓他每天干最累的活。把所有的工資和私房錢全交給你。」

  「剝奪他在家裡的話語權。讓他永遠在這個家裡抬不起頭。」

  塞妮絲順著維恩的視線看過去。

  保羅像條死狗一樣趴在油水裡,連個屁都不敢放。哪還有半點往日一家之主的威風。

  「而你,接納了那個無辜的孩子。」

  維恩重新握住塞妮絲髮涼的手。

  「這不是妥協。這是米里斯神賜予你的仁慈。」

  「你是這個家裡最偉大的人。所有人,包括莉莉雅和那個孩子,都得一輩子感念你的恩德。」

  塞妮絲的呼吸變慢了。

  她腦子裡的死結,被維恩這番偷換概念的話,一點點挑開。

  從一個被丈夫背叛、失去尊嚴的怨婦。

  變成了一個施展神聖恩典、大愛無疆的聖徒。

  這種心理落差的填補,讓她的情緒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塞妮絲扔掉手裡的十字吊墜。

  她一把抱住維恩,嚎啕大哭。

  這次不是絕望和憤怒的哭喊,而是釋懷。

  她用力拍著維恩單薄的後背。

  「我的好孩子……你說得對……」

  「米里斯大人教導我們要博愛……孩子是無辜的……」

  塞妮絲哭濕了維恩的衣領。

  風波平息。

  塞妮絲擦乾眼淚,站起身。

  她連眼角的餘光都沒給保羅。

  踩著碎陶片,徑直走向走廊大門。

  去扶起了還在門外寒風中發抖的女僕莉莉雅。

  保羅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癱坐在油污里,用手背死命抹著臉上的冷汗。


  一場差點讓家庭分崩離析的血雨腥風,被維恩兵不血刃地化解。

  樓梯角落。

  魯迪雙腿發軟,扶著牆壁慢慢站起來。

  他看著維恩的背影,就像在看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怪物。

  幾句話,直接拿捏了保羅最骯髒的軟肋。

  又用兩句教義,把塞妮絲的心結解開,還把她捧上了神壇。

  手段老辣、狠毒,根本不像個四歲的孩子。

  魯迪咽了口唾沫。

  他無比慶幸自己剛才沒跳出來甩鍋。不然現在趴在地上當死狗的,肯定還得加上他一個。

  深夜。

  布耶納村陷入死寂。

  北風在窗外呼號。枯樹枝刮擦著木製窗框,發出沙沙聲。

  二樓的走廊一片漆黑。

  木地板發出十分輕微的受壓聲。

  一個單薄的身影,赤著腳,踩在冰涼的木板上。

  莉莉雅。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粗布睡衣。

  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

  她走到維恩的房門前,停住腳步。

  門縫裡透不出一絲光亮。

  莉莉雅雙手交握在小腹前。死死盯著那扇厚重的木門。

  她是個受過專業訓練的前近衛侍女。

  看人的眼光比保羅和塞妮絲毒辣得多。

  今天晚上,從維恩開口的那一瞬間,她就明白了一件事。

  今天救了自己和肚子裡孩子一命的,根本不是塞妮絲的仁慈。

  而是這個年僅幾歲、卻深不可測的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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