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竅機構的最深處,越過一排排裝載著第2代開竅設備的實驗室後。
被秦淮帶到這裡的呂元抬起頭,輕聲發出了感慨。
「真是壯觀的景象……」
「這就是運行第3代靈竅技術的開竅設備嗎,似乎與沿途看到的那些第2代的設備有很大的差別?」
不怪他說壯觀——
那由密密麻麻的靈氣輸送管道供能,通體圓潤光滑的仿佛二十米高的「水滴」一般的造物。
哪個像他這樣的沒見識的工廠土包子都會如此。
那設備正在被數個機構工作人員共同調試,而在這期間秦淮似乎很有興致和呂元交談。
否則一貫以察言觀色為生的呂元可不會自討沒趣。
而這也更加從側面印證了他這個頂級偽靈根的重要性!
堂堂開竅機構的負責人,竟然願意把時間浪費在和自己一個小學預備生的閒聊交談上。
我的天哪……
這換別人,不得先收個幾百靈石卷?
秦淮不知道呂元的小心思,否則的話他一定會怒斥,幾百靈石券哪兒夠?
把我築基後期當什麼大白菜了?
對於剛剛呂元的感嘆,秦淮不置可否。
而對於呂元後一句的反問,他更沒有什麼隱瞞的意思。
「2代和3代設備之間有巨大差別這種事是當然的。」
「否則3代技術又怎麼能突破2代的局限,打開人體的第三個靈竅呢?」
「你很幸運,孩子,自從一百年前,我們明陽市得到這件設備起,你是第2個有資格使用它的人。」
秦淮很有科研人員的素養,沒有賣關子,很直白的說明了打開第三靈竅的優越性:
「要知道,打開第二靈竅後,修煉速度便是只有一個靈竅的兩倍,而打開第三靈竅後,其提升相比之下則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根據在你之前的那位的數據來看,打開第三靈竅後修煉速度至少會在第二靈竅的基礎上提升三倍以上。」
「因此,也只有你們這些被那位大人所看重的頂級偽靈根才有資格破例使用了。」
六倍,這個數據呂元毫不在意,畢竟靈竅修行速度再高也比不上古修呂元的上品靈根一根。
因此他只是在故作驚訝的感嘆了一會兒後,便沉默下來思考起了別的問題。
那位大人……
子公司的那位,究竟是誰?
呂元這時候沒有選擇內耗,而是冷不丁的突然問道:
「秦淮先生,我能知道那位大人具體是誰嗎?」
「為何他會對我如此重視,以至於……付出這麼大的投資?」
呂元這不知該讓人說是魯莽還是坦誠的發問讓身旁的秦淮笑了笑。
但他惋惜的回答道:「我真的很想告訴你,也清楚你對此的顧慮,但是孩子,在那位大人親自接見你之前,我什麼都不能說。」
「不過你也不用心急,等到一個月後開學之時,你自然會得到答案。」
明陽市唯一的開竅機構的負責人如此戰戰兢兢,甚至連名字都避之不談……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真是【明陽塔】最頂端的那位看中我了。
可……開學後就能得到答案……
他的意思是等到開學,我就會被明陽市的主人接見?
頂級的偽靈根,居然重要到這個地步?!
呂元一時之間想過種種可能,但那些黑暗又悽慘的想法卻又被否決。
否則秦淮何必跟自己一個將死又無價值的人多嘴?
片刻之後,他想到了什麼,又朝秦淮問道:「九十年前的那位,應該就是您口中第一個破例的人吧?」
「我能知道他的現狀嗎?」
秦淮並沒有表現的太過意外,或者說,呂元問的這個問題從一開始就在他意料之中。
「他考上了大專,也是我們明陽市一百多年來為數不多考上大專的人之一。」
「但後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秦淮的回答點到即止,而後便不再多言。
呂元得到答案後,心中為數不多的顧慮則是緩緩散去,徹底不在意那位的威脅了。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沒什麼可擔心了。
無論【明陽塔】上那位是為了什麼,只要他敢讓自己走到大專那一步……
那麼一切對自己不利的謀劃都註定是做夢。
因為呂元嚴重懷疑,到了那個時候,恐怕【明陽塔】上那位能不能接隔壁的自己一劍都是個未知數。
畢竟以古修呂元的天賦,等到自己按部就班的修到築基巔峰修為考上大專時。
說不定他都修成五法圓滿,準備證金了。
因此,他沒有再追問,只是在言明感謝後便觀察起了眼前那巨大設備調試的進度。
71%
84%
99%
等待多時,親眼目睹那進度條加載完畢後,呂元看到那巨大的水滴出現了一個容人進入的空洞。
秦淮的開口也隨之而來:「進去吧。」
這一刻,呂元說不緊張,不激動,那是假的。
畢竟開竅是呂元從小就期盼著的事。
——自從清楚這是個資本修仙的社會後。
體會過底層困苦生活的他,就沒有一刻是不想通過修仙來改變自己的生活與命運的。
而即便是不久之前與古修呂元建立了聯繫,已經能夠借用他的靈根去修行。
呂元對想要開竅的渴望也沒有減弱半分。
畢竟這是個連修仙都要合法持證的資本修仙界。
而今時今日,他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呂元從來沒有感到如此神清氣爽過,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重生。
因為從今日起,他將不受束縛,合法修仙!
「早就在網上聽聞開竅過程痛不欲生。」
「來吧,今天就讓我來試試,你能不能擊碎我鋼鐵般的意志!」
「不要因為我是個年幼的花朵就憐惜我!」
呂元沒有任何遲疑,一步步向前,在踏入設備前,心中如此蔑視道。
.
半個小時後,站在開竅機構的大門前。
被等候他多時的林棲與王言一人架著一邊的呂元雙腿止不住的顫抖,有些欲哭無淚。
其實剛進去第一秒他就後悔了,接近半個小時的時間裡一直都在想怎麼跑路。
但偏偏開竅的疼痛就是從腿開始的。
林棲對此有所耳聞,因此早有預料,但王言卻是忍不住問道:
「你這是發生了什麼,我感覺開竅的過程還好啊,似乎也就比等同於女人分娩的疼痛程度強一點。」
「之前修習武學的時候,這種程度的疼痛你一般不都是當放鬆訓練的嗎?」
呂元不想回憶剛剛的過程,只是沒好氣的說道:
「別問,更別讓我想起來我經歷了什麼,這樣的話我們還是好朋友——」
而後他將目光看向右邊扶著他的林棲:「這裡有王言幫我就夠了,你先回去吧。」
「給我和他留點私人空間,我們還有事要聊。」
林棲知道他要做什麼,也明白這種情況下自己的確不適合在場。
所以她只是在確定王言真的能扶好他後,就先一步離開了。
而隨著視線之中林棲的身影漸行漸遠,呂元的腿部也終於恢復了些許知覺。
鬆開王言的扶持,往前走一步。
確定沒問題後,呂元轉過頭輕聲對王言說道:
「之前說的能幫你的東西現在就在我家。」
「是我昨天晚上從林棲那裡換來的,一道能夠提升你10點靈氣適性的秘法,還有一道能遮掩你變化的術法。」
「你跟我來——」
「目前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如果未來還有別的方法,我會幫你留意的。」
呂元一字一句的按照自己早就做好的預想說道,只不過此時此刻心不在焉,將頭轉回去的他……
卻沒有發現王言眼中那最後的搖擺不定也已經消失。
他決定向呂元坦白一些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
於是,等到呂元帶著王言剛剛回到租房,還沒來得及去拿那兩道秘法時。
他就聽到身後的王言關上了門,而後輕聲開口道:「等等,呂元,我也有些事想對你說——」
「我卡第一性別,事先說明,即便你去做變性,我也不會對你感興趣的!」
呂元聞言,背後一涼。
他下意識的選擇不將自己的後面留給語氣開始不對勁的王言,直接提前拒絕道。
不過下一刻他就明白自己誤會了。
因為王言取出了一本古樸的舊書,對著他搖了搖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想告訴你,其實,你不用為我擔心,因為我也有機遇。」
呂元懵逼了:「什麼,你也有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