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小屋。
一支筆在書卷上自動書寫記錄,抄錄戲法,施法系職業者常用的魔法伎倆之一。
施法者做筆記是習慣,尤其是法師、術士和德魯伊。
「自然變形-白猿變。」
「屬性:傳奇力量、超凡敏捷、超凡體質。」(註:白猿變化以力量見長,敏捷次之,體質稍弱。)
林默回憶著,繼續將『白猿變』做成具有一定屬性模板的技能卡。
這個將來是可以傳給徒子徒孫的。
德魯伊那麼多變化形態,怎麼可能都從零開始摸索,都是沿著前人的路一路進修,偶爾拜訪對應的自然之靈學習新的變化。
許多超自然生物的變形模板,有些德魯伊連見都沒見過,想要學會就只能靠前人留下的經驗感悟。
「特殊能力:精通擒拿、通臂拳、當頭一棒。」
林默寫到這,開始做更詳細的記錄,白猿的徒手搏擊能力不弱於中高階武僧,使用棍棒則實力暴漲,妥妥的傳奇生物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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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夠掌握變化領域的法則。」
「也許能將白猿的分身術、定身咒和銅頭鐵肩也納入變形術復刻的特異能力中。」
掌握變形領域的頂尖強者,有些連對方的大招都能一比一復刻。
變形能力有三個分水嶺,第一個是復刻目標的身體素質,第二個是復刻目標的種族天賦,第三個則是復刻目標的特殊能力。
絕大部分不訪問『變形』領域,參悟對應法則的人,最多也就是復刻一下身體素質。
只是變成對方的模樣,那只是入門級的變化能力。
不過變化能力也有一個缺陷,你本身的身體素質不夠強,那麼變化術就是巨大增幅,但如果你自己就能一隻手提起十萬八千斤重的東西,那麼無論變什麼都只會是削弱。
變形術是復刻目標的力量、敏捷、體質,保留自身的智力、感知、魅力。
「要是神格還在就好了。」
「直接就能用神格演算出來具體的技能數值。」
林默的神色有些惋惜,他的神格神職神性都丟了,要是有神格法則在,他連紀硯知學的大衍之術都不怕,畢竟神格法則自帶一定的因果律。
他過去用神格法則捏了一個系統,提供具體的數值演算,但現在這個系統基本報廢,只能當數據標籤用。
直接以系統強化其他人的能力,甚至擢升為神選,那就更不行了。
「不拿回神格法則,我的系統算是廢了。」林默暗自可惜。
大德魯伊。
這是蠻荒天域歷代最強德魯伊的稱號。
正常情況下,應該會誕生一位神靈,也就是『德魯伊之神』,就好像是戰士之神、法師之神那樣,但是德魯伊的團體太過於分散了,而且德魯伊本身也不信仰德魯伊之神,他們信仰的是自然神系,什麼大地之母、森林之女、群山之子等等。
很多德魯伊還只追隨自然概念本身。
這就導致了一個結果,永遠沒人能成為『德魯伊之神』,而歷代最強的大德魯伊們則瓜分了德魯伊之神的權柄。
所以就算是後面不打封神之戰,林默也一樣擁有接近半神的位格。
不過他的神格能力用得有點歪,除了捏了個系統,就是經常通過信仰網絡去騷擾各路女神。
德魯伊常年荒野獨居嘛。
閒著也是閒著,用神格聊騷也算是物盡其用。
「差不多了。」
「也算是有一個能打的變形模板了。」
林默將筆記收好,直接問道自然,提升自身的自然親和力,以及補完自然學識。
目前『自然學識』第一,『修仙學識』則慢慢積累。
他哪會修仙啊。
這本筆記很多人練不了,必須是自然親和力很高的人才有可能掌握。
就好像是白猿給他的兩本秘籍,學起來一點進度都沒有,想要練成得耗費大量時間,只能看看能不能走捷徑,先修煉出來『動物(妖類)定身術』。
也就是把咒術拆開,先練三分之一,把德魯伊本職的動物定身術怪物定身術復刻出來。
定獸,定妖,不太能定人,先湊合著用吧。
「在沒有摸清楚天地法則之前,我只能有什麼用什麼了。」
林默的心神逐漸與自然融為一體。
(自然學識+1。)
在他的意識融入自然前,幾乎報廢的神格碎片浮現了一道提示,這代表著他已經解析了一絲自然法則。
山門,後殿。
此時在宗門的後殿內,那模樣溫婉的穆長老正在跟幾位執事商議,在場的諸人中,只有一位內門弟子,那就是紀硯知。
半步築基的弟子,在宗門內擁有不低的地位,未來至少都是接宗門執事的班。
不過此刻的紀硯知老實得跟鵪鶉一樣,安安靜靜站在角落裡,沒有一丁點孤傲不群的樣子。
「穆長老。」
最先開口的是那位宛若蒼松般的宋執事,他遲疑了一下,十分謹慎道:「你這次過來,可是有什麼要事?」
通常情況下,半年一次的宗門試煉,不會驚動長老級別的存在。
其他人聞言立刻豎起耳朵聆聽。
穆長老起身環視一圈,沉吟片刻後道:「西南方向,近日出現天地法則異動。」
「似乎有大能撕碎空間,再造乾坤。」
「又好似洞天重啟,紫府現世。」
「但不知道為何,大長老測算因果,卻勘察不到一點空間痕跡。」
嘶。
洞天造化術。
須彌芥子。
這可是真君才能施展的神通手段。
穆長老修得本來就是『斡旋造化』,也就是無中生有,類似蠻荒天域的『真實造物術』,她作為築基後期的大能修士,自然是對『造化洞天』的神通十分嚮往。
她將來若是突破境界,證道真君,少不得要造陸、造山、開湖,重塑一方小天地,開闢屬於自己的洞天福地。
穆長老輕嘆道:「我明日啟程,看看能不能尋得一絲機緣。」
這個級別的事件不是其他人能參與的。
哪怕是放在蠻荒天域,涉及半位面空間動盪的大事件,一般傳奇強者連碰都不敢碰。
一旁的紀硯知聽得滿臉心馳神往。
他突破築基都卡了這麼久,造化洞天的大神通,他簡直是想都不敢想。
挖個山洞造洞府的手段已經過時了,築基大能想得都是造化洞天,開闢私人的一方小天地。
破碎虛空,再造乾坤。
這才是築基大能真正突破的標誌之一。
穆長老很快離去。
此時一旁沉默許久的陸執事突然開口,對著紀硯知道:「此番歷練,陸銘就麻煩你多照看一下了。」
紀硯知趕忙回禮道:「陸執事放心。」
「有我在,陸銘師弟定當無憂。」
河池陸家,幾十年就出了一個陸銘,陸執事的壽元無多,還指望著陸銘接自己的班,不要斷了家族的仙緣。
這緣法斷了,再續上就很難了。
次日,清晨。
正在問道自然的林默突然睜開了雙眼,他覺察到了樹屋外的一絲異動,當他推門而出時,正好看到了一道騰躍離去的白影,而在那『道法自然』的石碑旁,立著一根寒光閃爍的鑌鐵棍。
「是那頭白猿嗎?」
「這是給我的?」
林默的身影落地,伸手握住眼前的鑌鐵棍,拔了一下,居然紋絲不動。
嘶。
好重。
他轉生後還是青澀少年郎,筋骨尚未完全長開,直到運起法力,這才將其拔出,棍長五尺,鑌鐵打造,上面紋著山川、海浪、瀑布的圖案,重量大概有兩三百斤,一棒子敲下去,別說是凡人,就連尋常山精鬼怪都扛不住。
「只有施展白猿變才能使用這棒子。」林默暗自道。
白猿變有接近霜巨人的力量,神話生物的門檻,而且看這鑌鐵棍的樣式,明顯是偏向單手武器。
「多謝白猿前輩。」林默遠遠拱手道謝。
他將鑌鐵棍收入儲物袋,沿著山澗小道前行,一路下山,很快在山門外見到了陸銘一行人。
「林師弟總算來了。」
「快上馬吧。」
「我們邊走邊說。」陸銘上前迎接。
說話間,陸銘將一個丹盒悄悄遞給了林默,低聲道:「九牛二虎丸,我托一些朋友煉製的。」
「服下後能夠在一刻鐘內擁有九牛二虎之力。」
「保命的時候用。」
昨夜他試過了林默給的法器,面對毒瘴絲毫不懼,服下一兩種毒物,竟然也能自動解毒,這可是了不得的保命之物。
林師弟有心了。
「九牛二虎丸?」
「噢。」
「巨人力量藥劑嘛。」
林默也沒有客氣,直接收下,出門冒險常備一點藥劑是正常的,家底豐厚的冒險者,誰身上不備著點鍊金合劑。
「火符、雷符、風符。」
「神行符。」
「用法力激活就能施展,林師弟身上多備著些。」陸銘轉身又掏出了一打符紙。
這些符咒相當於低階魔法捲軸,在蠻荒天域一兩百金幣一張,勝在量大。
陸銘的家底確實豐厚。
「出發吧。」紀硯知多看了一眼,翻身上馬。
一行人剛好四男三女,紀硯知不用說,此番歷練他是大師兄,陸銘有點像是隨行的大管家,很多東西都是他準備的,朱觀潮第一次見面,是一位背負雙劍的英武男子,身上有著淡淡的殺伐之氣。
一位劍修。
不過這年頭修仙界的劍修已經爛大街了,因為門檻低,學一手飛劍術就能當劍修,而且不需要多少修仙學識。
林默只相信有傳說度的戰士,劍修也是一樣的,沒實打實戰績的都當高階傭兵。
朱觀潮旁邊是換了一身江湖俠女裝束的謝韞玉,騎著一頭神駿的白馬,正轉頭朝著林默微笑,這剎那間的回眸一笑竟然讓林默都怔了一下,仿佛是回想起來了某位故人。
在她旁邊則是兩位來自滄瀾水榭的女修,林默跟她們不是很熟,遠遠招呼了一下。
實力低的時候不要招惹女術士。
實力強就無所謂,隨便浪,站起來蹬。
一行人裡面,就林默的年紀最小。
練氣修士出山歷練,自然是要騎馬,但巴蜀一帶,地無三尺平,天無三日晴,騎馬也就是聊勝於無了,靠近十萬大山後,更是只能徒步而行。
倒也不是不能施展神通術法趕路,不過練氣修士出門時刻保持滿狀態是一種常識。
紀硯知,練氣九層,陸銘,練氣八層,謝韞玉,練氣七層,朱觀潮,練氣七層,林默,練氣六層。
滄瀾水榭的兩位女修不太清楚,但應該不弱於謝韞玉等人。
一群練氣修士出山歷練,去得還是凶名赫赫的十萬大山,看著好似隨便遇到個厲害的妖怪就得全軍覆沒了。
但林默卻是很淡定。
因為換一個蠻荒天域的說法,紀硯知,預言學派的十八級法師,擁有九環法術,半步傳奇,擅長測算因果,能夠施展大預言術;陸銘,十六級吟遊詩人,財力豐厚,身上擁有眾多法器,萬金油,足以應對任何突發局面;謝韞玉,十四級天命術士,天賦異稟,能力未知,但似乎主修符籙咒法:朱觀潮,十四級魔劍士,劍魔雙修,擅長雙武器戰鬥,有斬殺妖物的經驗。
林默本身不用多說。
滄浪水榭的兩位女修,那也是高階職業者的水平。
這樣一支隊伍,哪怕是遇到一頭成年的西方巨龍,那也能輕鬆斬於馬下,尋常的山精鬼怪,還不夠他們砍瓜切菜的。
只要不碰到什麼厲害的妖物邪魅,他們應對起來沒任何問題。
林默對修仙不大了解。
但就算是巫妖滿地跑的蠻荒天域,一隊精英模板的高階職業者也能應付不少局面了。
「林師弟。」
紀硯知主動上前,指著那位氣質清冷的美貌女修道:「這位是滄瀾水榭的沈滄月師姐。」
林默拱手示意。
紀硯知又介紹另一人道:「這位是白月盈師姐。」
白月盈人如其名,確實是月滿則盈,白得發光,這般天生國色的模樣,放在蠻荒天域至少都是超凡魅力,難怪她身上一股子魅惑系女術士的感覺。
林默畢竟太年輕了,兩位滄瀾水榭的女修注意力都在紀硯知的身上,畢竟紀硯知是宗門這一代最有可能築基的第一人。
不過白月盈還是朝著林默露出一絲略帶媚意的微笑,可惜媚眼拋給瞎子看,林默早就轉身跟其他人聊了起來。
漂亮又不能當飯吃。
「很好。」
「林師弟不為美色所動,將來定能成就大事。」
陸銘看在眼裡,滿心歡喜,眼神頗為忌憚地瞥了一眼沈滄月,很快便挪開了視線。
一行人沿著茶馬古道前行,沿途也遇到一些行商走卒,大多都是江湖人打扮,實力跟蠻荒天域行走的傭兵差不多,基本上都是入門職業者的水平,約等於剛剛練氣的修士,只不過沒有什麼施法者。
練氣修士行走江湖,在凡人手中翻車也是常有的事,畢竟草叉都能捅死獵魔人,江湖武夫的刀劍自然也能砍死練氣修士。
不過到了練氣三層以上,掌握了一些保命的術法後,江湖中人就很難討到好了。
正經修士出門等同於高階法師畢業裝。
天色漸暗。
在趕了一天的路後,紀硯知隨手占卜了一下,指著前方道:「前面有處破敗的神廟,我們今晚在那裡落腳。」
在場眾人並無異議。
很快,紀硯知口中的神廟便出現在了眾人眼前,確實是破敗得很,半邊屋頂都快塌了。
「陸師兄。」
「我們這是準備先去羅施鬼國嗎?」山路不好走,一旁牽馬同行的謝韞玉突然開口詢問。
陸銘轉頭看了她一眼,解釋道:「羅施的大鬼主與宗門長老有些交情,紀師兄應該是準備從橫山走盤蛇道進入十萬大山。」
大鬼主?
東方系亡靈法師?
林默聞言瞬間豎起了耳朵。
陸銘看他神色好奇,取出一張老舊地圖遞給了林默,輕聲道:「十萬大山外圍遍布毒瘴,乃是上古陣法,想要進入其中,最安全的路線就是走黔西北的盤蛇古道。」
林默接過地圖看了一眼微微點頭,地圖主要繪製的是巴蜀、百越等地,注有多處鬼國,地圖西北邊角的廣袤區域則標註著『身毒』。
這地圖倒是勾起了林默當年在蠻荒天域遊歷東方時的回憶,尤其是那宛若奇觀般的震旦十二金人。
謝韞玉湊過來瞥了一眼,輕聲道:「夷俗尚鬼,謂主祭者鬼主,故其酋長號都鬼主。」
這個不用謝韞玉介紹,林默自己就了解。
巫覡,以「萬物有靈」為核心信仰,因崇巫信鬼又稱「巫鬼教」,原始巫教的分支。
他們是一群比修仙者更早的古老超凡者。
「把馬牽到屋檐下。」
一縷縷的濛濛細雨落下,諸人早就習以為常,紀硯知環視一圈,眉頭微蹙,示意其他人留在外面,自己則獨自一人先步入了破敗神廟內。
「師兄這是?」謝韞玉神色疑惑。
陸銘卻似乎習以為常,示意她們安靜等待。
那兩位滄浪水榭的女修也好奇地望著步入其中的紀硯知,唯有林默的神色若有所思,觀察了一下四周,輕輕將手掌放在了神廟外的一顆大槐樹上。
植物交談。
他好像得到了什麼信息,抬頭望了一眼群山密林的深處。
紀硯知緩步來到了那破敗的神像前,神像已經斑駁脫落,露出裡面的黃泥胚,左右皆是面目猙獰的惡鬼泥塑,大多殘缺不堪,他從袖中抽出一簇香點燃,不拜不叩,直接插在了神像前,拱手道:「路過寶地,借宿一宿。」
「勿擾。」
一縷青煙渺渺升起,起初是一團雲霧狀,隨後青煙筆直,飄到了神像鼻孔的位置,又漸漸消散。
「進來吧。」紀硯知這才開口道。
陸銘似乎知道更多一點,神色輕鬆,幫其他人接過包裹道:「今晚在這裡落腳,林師弟幫我一起打掃一下。」
既然受了香火,那應該就沒事了。
若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紀師兄生起氣來,也不是尋常山神鬼怪能夠扛得住的。
宗門派出來領隊的大師兄,沒有一個是不能打的。
大師兄可以壞,但是絕對不能菜。
修仙之人雖然講究趨吉避凶,但也不是什麼因果都躲,若是當個縮頭烏龜,那還怎麼『紅塵煉心』,有些事情碰到了就碰到了,遇山拜山,遇水過水,遇廟敬一炷香。
穆長老當年斬鬼神以築道基的事跡,在宗門內可是廣為流傳。
當然,其他人築基沒那麼誇張,都是機緣到了,在凡塵歷練一番,便築成道心。
在場的眾人分工明確。
陸銘和林默簡單打掃了一下避風避雨的角落,謝韞玉十指不沾陽春水,也干不來這些粗活,便主動起身找些乾柴火,旁邊的朱觀潮看她出門,直接提劍跟上,宛若是隨身護衛一般。
撿完柴火歸來,朱觀潮又雙臂抱劍,直接坐在了屋檐的位置。
這破廟有點小,還有三位女修,陸銘林默坐在角落,他是劍修,戰士,體魄強悍,一來要守夜,二來也不怕這山中寒風刺骨。
如此細微的舉動,讓林默對他好感提升不少。
是一個合格的戰士。
在蠻荒天域,真正的冒險者戰團都是成員各司其職,隊伍里沒有遊蕩者,自然是戰士把控警戒線。
任何情況下,戰士都是戰團的老大哥,實力不一定最強,但絕對不能缺。
衝鋒、斷後、抗線、斬殺。
戰士想要證傳奇道途,勇氣是他們不朽的讚歌。
這也是劍修的擔當。
戰士的陣亡率在諸多職業者裡面位列第一,宗門歷代劍修在歷練時陣亡率也是居高不下。
慫包是當不了戰士,也當不了劍修的。
沈滄月站在紀硯知的身旁輕聲交談著什麼,白月盈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主動過來幫忙打掃,帶來一陣氤氳的香風,讓陸銘下意識地躲了躲。
兩人出門牽馬避雨,林默好奇輕問道:「陸師兄怎麼感覺有點怕那兩位女修。」
陸銘遲疑片刻,壓低聲音道:「前些年,東海鮫島有洞天秘府開啟。」
「滄浪水榭的女修廣邀好友一同前往,幾乎全軍覆沒。」
「僅沈滄月一人倖免於難。」
有些話他還是沒說,刀劍加身,有幾個女修士能上前幫你分擔傷害,他當年出門歷練遇到一隊女修,差點就死在那裡了。
鶯鶯燕燕固然美哉,但生死關頭,美色也不過是浮雲罷了。
自那以後,陸銘外出歷練遇到女修都是躲著點,若碰到全是女修的隊伍,他情願放棄也要逃得遠遠的。
他喜歡抱大腿,女修也喜歡抱大腿,競爭關係。
陸師兄怕是有些偏見了。
但這種事,外人也不好說什麼,林默只是微微點頭。
女術士嘛,也有能打的。
當然,若是林默遇到了全是女性的冒險者戰團,當他沒說,第一時間跑路。
愛情女神的信徒當年可是狠狠給他上了一課,差點團滅了。
女人隨時可以找,命卻是自己的。
再漂亮的女人,惡魔遇到了也是擰頭就走。
陸銘這是真留下心理陰影了。
兩人回到破廟,陸銘幾乎都沒跟那兩位美貌女修搭話,只有紀硯知不厭其煩的應付,但是眉角卻隱隱有一絲不耐。
這好感看樣子也根本沒刷到多少。
林默出發前就聽陸銘說,紀硯知似乎對帶上兩位滄瀾水榭的女修頗為不喜,現在看來這美色確實抵消不了戰力上的損失,紀硯知心中有一桿秤,帶上兩個拖油瓶,只會增加他帶隊的難度,區區美色便不足為道了。
當一種觀點形成共識時,那肯定是有原因的,林默心中暗自給滄瀾水榭打了一個叉。
旁邊的謝韞玉似乎也覺察到一絲異樣,嘴角似笑非笑,安安靜靜幫林默生火做飯。
有實力的就不一樣了,大家對謝韞玉都尊重得很。
出門在外,飯還是要吃的。
林默掏出各種奇形怪狀的蘑菇,又摸出兩隻處理好的山雞,一口鐵鍋,一口燉鍋,鍋碗瓢盆,各種稀奇古怪的調味料,看得旁邊的謝韞玉目瞪口呆,差點以為一行人是出來郊遊的。
林師弟真會過日子。
陸銘上前幫忙,朱觀潮蹲了過來燒火,紀硯知微微側目,兩位滄瀾水榭的女修也是神色驚愕。
真香!
朱觀潮拿著一隻雞腿,最先發出了讚嘆。
讓滄浪水榭的兩位女修頗為意外,林默燉好了雞湯,第一碗卻是遞給了蹲在門口的朱觀潮,還附贈一隻最肥美的大雞腿,根本無視了她們這些美貌女修,甚至忽略了為首的紀硯知。
出門在外,最好的食物讓戰士先吃,這是蠻荒天域戰團的某種潛規則。
因為誰也說不準這是不是戰士最後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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