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楓魔門任務廳內。
張崗顯站在長桌前,將一枚黑色令牌拋在桌面上。
「從今天起,胡吹又正式成為我的親傳弟子。」
他剛說完,周圍原本嘈雜的弟子瞬間安靜。
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也有人目光遲疑,想湊上前卻停在原地。
胡吹又沒動。
他看了看桌上令牌,又回頭掃一眼石十三、阮七和魏遲。
張崗顯繼續開口。
「以後你可以調動三支低階隊伍,但所有任務必須留下記錄。」
聽到這話,胡吹又才走上前。
他伸出兩根手指按在令牌邊緣,卻沒立刻拿起。
「許沉在普通觀察區的位子,石十三的傷藥,還有魏遲的正式登記。」
「先把這些寫進記錄里。」
張崗顯點了點頭。
一旁的執事立刻翻開冊子記錄。
看到筆尖落下,胡吹又這才把那枚令牌收進懷裡。
隊伍里幾人對視一眼。他們不自覺的往胡吹又身後靠,站位變得更緊。
胡吹又帶著隊伍走出任務廳。
剛踏上外面石階。周圍空氣毫無預兆的猛然一沉。
一股沉重壓力,直接從半空中砸下。
宗魂境威壓!
胡吹又雙腿一軟,膝蓋不受控制的向下彎去。
他反應極快,反手把背後槍胚重重杵在石階上。
咔嚓一聲脆響,堅硬的青石板崩開幾道清晰裂紋。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側傳來急促喘息聲。
餘光瞥去,魏遲此刻臉無血色。他整個人搖晃著,眼看就要癱倒在地。
胡吹又咬緊牙關,左手猛的探出。他一把攥住魏遲肩膀,用力向後一推。
魏遲踉蹌著撞到後方粗壯石柱上,勉強有了個支撐。
做完這動作,胡吹又才艱難的抬起頭。
石階最上方,站著個穿深灰長袍的中年男人。
那股壓垮一切的氣息,正是從他身上散出。
何福達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就是張崗顯養出來的那把刀?」
胡吹又喉嚨里泛起濃烈腥甜,一絲鮮血順嘴角溢出。
他借著槍胚支撐,一點點硬生生的挺直腰背。
「我有名字。」
胡吹又抬手用手背蹭掉嘴角血跡。
「刀只是別人給的說法。」
偏殿內。
那股駭人威壓已經收起,但空氣依舊沉悶。
何福達坐在主位上。張崗顯和陸淮序分別站兩側。
「把你的四重力量放出來看看。」
何福達隨手指了指地面。
胡吹又站在大殿中央,沒出聲。
第一重力量悄然沉入骨骼,第二重順筋脈飛速遊走。第三重感知鋪開,捕捉殿內細微聲響。
這三重力量在皮膚下交織,帶起一陣低微骨鳴。
至於最狂躁的第四重力量。
他死死將它壓在魂海外側,沒讓它越過邊界半步。連一絲波動都未曾泄露。
何福達盯著他看了一會,目光移到他背後槍胚上。
何福達靠在椅背上。
「這四種力量已經吃進你肉里,你覺得還能拒絕它嗎?」
胡吹又迎上對方視線。
「能不能拒絕,得看它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何福達挑了挑眉。
張崗顯站在一旁接過話。
「五行神魔功第一階段已經種下去。」
「進度比預想的快。」
後山演武場上。
何福達走到場地中央,看著胡吹又伸出一根手指。
「用你手裡的東西,碰我一下。」
胡吹又沒有廢話,反手抽出槍胚。
第一重力量死死紮根地面,第二重力量在筋脈中轟然爆發。
他整個人猛的竄了出去。
槍尖直指何福達面門。
不過距離還差三寸時,那根手指輕輕一彈。
無可匹敵的巨力順槍身反震,震得胡吹又手臂發麻。
槍胚險些脫手。
他借這股反衝力,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腰腹。槍尖詭異的從左側死角再次刺出。
依然落空。
何福達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動一下。
胡吹又重重落在地上,雙腳在泥土中犁出深溝。
他沒急著發動第三次攻擊。
第三重感知徹底放開。氣流偏轉與元力流動,在他腦海中變得清晰。
在何福達剛收回手指的極短瞬間裡。
氣流出現一絲微小停頓。
胡吹又再次暴起。
這次他沒執著於槍尖,而是借著衝刺慣性。手腕猛的一翻,甩出沉重槍尾。
啪。
槍尾擦過何福達衣袖,發出一聲輕微布料摩擦聲。
何福達低頭看了一眼袖口。
「極魂境能碰到我的衣袖,夠你拿一張入閣牌了。」
一塊灰色令牌被扔了過來。
胡吹又伸手接住,卻沒立刻收進懷裡。他抬頭看向何福達。
「這牌子,能換許沉在觀察區的長期資格嗎?」
金楓魔門山門前。
何福達沒回答那問題,只是給出最後時間。
「三天後出發。」
張崗顯站在一旁沒有出言挽留,目光落在胡吹又身上。
「出去以後,記住你現在的身份。」
胡吹又什麼也沒說。
他轉過頭,視線在熟悉山門上停留片刻。隨後將那塊灰色入閣牌塞進儲物戒最裡層。
走在前面的何福達突然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
「入閣以後,你的任務會由我親自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