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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倒置的閣門

2026-10-16 12:51:01 作者: 天胡意之

  傳送門在身後無聲無息的合攏。那種扭曲的失重感隨之消失。

  胡吹又踩在了堅硬的青石板上。

  這裡的空氣比天涯城要冷得多。

  他抬起頭。

  就在正前方不遠處的高空中。懸著一塊巨大的黑銅牌。

  牌子是倒置著釘上去的。上面刻著三個暗紅色的字冥墟閣。

  那三個字在昏暗中透著一股壓迫感。

  視線越過這塊倒置的銅牌能看到三層懸空石台。

  弟子們在石台上腳步匆匆的穿行。沒有人停下來交談。

  胡吹又沒有四處張望。他的目光貼著地面掃過四周。

  先記下兩處出口拱門再確認守衛位置。最後收回視線看向傳送陣列。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暗藍長袍的接引弟子走了過來。

  對方打量著胡吹又身上的外袍。目光在紋路上停頓了一秒。

  他不屑的撇了撇嘴。

  「金楓魔門?」

  接引弟子哼了一聲。

  「外門刀口裡出來的人到了這兒。規矩可得多學學。」

  「是。」

  胡吹又笑了笑。他順手把令牌塞進袖管深處。

  接引弟子往前走了一步伸出右手。

  「你的令牌,還有你背上那把兵器,全都交出來登記。」

  胡吹又沒動。

  他視線掃過對方空空的雙手。隨後看向接引弟子身後裝雜物的木箱。

  胡吹又盯著他。

  「這東西交出去了歸誰保管?」

  接引弟子皺起眉頭。

  這傢伙當自己是誰?一個外圍勢力來的人居然敢講條件?

  

  他剛想發作。旁邊一直沒出聲的何福達往這邊瞥了一眼。

  何福達連身份牌都沒亮。

  「他跟我走。直接進身份石室。」

  接引弟子臉色變了變。視線在何福達身上停留一瞬。

  他立刻閉上嘴退到一旁。

  穿過外層長廊光線亮了一些。

  長廊兩側分布著十幾個通道口。往來的人手裡拿著不同顏色的令牌。

  有人拿著灰牌被指引向窄道。拿著紅牌的人連查都不用查直接進主道。

  「看清楚了嗎?」

  何福達走在前面。

  胡吹又看著左側那名持灰牌的弟子被守衛攔下。

  「看清楚了。牌子顏色不一樣能走的路就不一樣。」

  何福達點了點頭。

  「魔邪幽庭的規矩,比你想像的要死。」

  他指了指腳下的石板。

  「門之上是壇,壇之上是閣。再往上還有府、宗、殿。」

  「你原來待的金楓魔門只不過是個最外圍的門檻。」

  胡吹又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一整套森嚴的權力網直白的鋪在面前。

  何福達繼續往前走。

  「一座門只能守住一塊地,一座閣要守的是一條路。」

  胡吹又跟上兩步。

  「冥墟閣守的是哪條路?」

  何福達連頭都沒回。

  「你現在連站都還沒站穩。先學會走路再去管那是哪條路。」

  身份石室不大也沒有窗戶。四壁點著幾盞油燈。

  旁邊的執事拿出一支筆。他翻開名冊指了指石面。

  「手放上去。」

  胡吹又走上前將右手貼在冰涼的黑石上。

  黑石表面傳來一股極強的吸力。這股力量牽引著他體內的氣息。

  第一重力量沉在骨骼里穩住身形。第二重力量收縮在筋脈中。

  第三重感知貼著皮膚遊走。

  胡吹又咬緊牙關在心裡默數呼吸。他把第四重力量壓在魂海邊上。


  他的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黑石表面浮現出一行微光。

  執事看了一眼石面。

  「極魂境二階。」

  緊接著石面內部閃過三種顏色的氣流痕跡。那是前三重力量的顯化。

  可就在這時胡吹又背後的槍胚震了一下。包裹在布條里的槍身發出嗡鳴。

  黑石表面毫無預兆的浮現出雷痕。藍光在石面上格外扎眼。

  執事停下手中的筆。

  他猛的湊近石面。雙眼死盯著那道閃爍的雷痕。

  執事抬起頭來。他的目光在胡吹又和槍胚間打轉。

  「帶雷屬的成長兵器?」

  一個門級勢力的人身上怎麼會有這等寶物?

  執事放下筆。

  「這底子不對。你把兵器解下來我得把你底細再查一遍。」

  胡吹又站在原地沒動。他看著面前的執事。

  「查出來的結果誰保管?」

  「當然是留在閣里的記錄庫……」

  何福達開口打斷了執事的話。

  「行了。」

  他走到黑石旁瞥了那道雷痕一眼。

  「極魂境二階帶著一把成長兵器。這底子足夠拿一塊灰牌了。」

  執事看了一眼何福達不敢說話。

  他沒敢堅持要解開槍胚。轉身摸出一塊灰色的閣牌遞了過去。

  胡吹又接過牌子。

  牌子邊緣打磨的粗糙。握在手裡帶著一絲涼意。

  走出石室外面是一片演武台。

  周圍聚著不少人。剛才的雷痕波動引起了這群人的注意。

  一名弟子橫跨一步擋在胡吹又面前。

  「餵。」

  對方胸前繡著一個銀色的壇字。他是個壇級勢力的弟子。

  地位天然壓過金楓魔門。

  他的視線越過胡吹又的肩膀。雙眼盯著那把裹在布里的槍胚。

  那弟子揚了揚下巴。

  「一個門級勢力出來的土狗身上倒帶著好東西。把布解開,槍拿過來給我看看。」

  胡吹又停下腳步。

  他沒有摸向背後的槍。手指在袖子裡搓了搓那塊灰色閣牌。

  既然這裡的規矩死。那在這之前規矩就是最好的武器。

  他把那塊灰色閣牌拿了出來。兩指夾著在對方面前晃了晃。

  「你想看我的槍,先把你能看的資格拿出來。」

  那名壇級弟子動作頓住了。他伸出一半的手停在半空。

  冥墟閣規矩森嚴且權限分明。沒有檢查權限沒人敢當眾硬搶。

  這小子居然敢拿規矩壓人。

  那弟子咬著牙。他臉頰肌肉抽動兩下盯著胡吹又。

  「你一個拿灰牌的廢物,也配跟我講資格?」

  胡吹又把牌子收回袖中。

  「灰牌也是冥墟閣發下來的。你沒有檢查權限就得讓開路。」

  圍觀弟子神色各異有人發出嗤笑。

  也有幾個人收起了輕視。他們暗自評估這個新來者的價值。

  那壇級弟子捏緊了拳頭。他知道今天沒法硬來。

  他只能把胡吹又和那塊灰牌記在心裡。

  他沉著臉轉身讓開了路。

  「行,你最好別離開外層。」

  外層客舍的房間裡很安靜。

  胡吹又坐在桌前。他將那塊灰色閣牌拿出來放在桌面上。

  在金楓魔門黑色令牌代表權力。但在這裡他是個隨時被人盯上的灰牌。

  競爭和危險這一刻才剛開始。

  房門底部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摩擦聲。

  一張捲起的羊皮紙順著門縫滑了進來。

  胡吹又站起身走到門邊撿起紙卷。

  他展開捲軸看著最上面的字。

  這是一份閣內發下來的試煉卷。

  胡吹又的視線緩緩下移。最終停在任務要求的小字上。

  「觀察對象:活體媒介。不得提前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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