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編號那黑礦車停滿是鐵鏽那軌道盡頭。
胡吹又上前握車門把手,死勁拉開。
「嘎吱...」
摩擦聲刺耳,車門大敞。
裡面空蕩蕩,半塊魂礦影子全無。
就車底中央扔塊空白舊記錄板,邊上糊幾坨干硬黑藥泥。
胡吹又下移視線盯車底邊緣。
那處並排刻三道彎摺痕跡。
第四道該出那位置讓人用刀平整的削掉一塊木皮,留道刺眼白痕。
胡吹又眼皮直跳。
張崗顯後面跟過來,目光掃過車底跟那塊空白記錄板。
「全都往後退。」
他出聲。
剛湊過來那幾個礦工嚇一跳,連縮脖子往後退。
胡吹又看那幾個礦工,手裡天魔槍往外擋:「離這車遠點,別碰車底摺痕!」
「記住這空車。」張崗顯冷聲,「空車有時候也運走人名。」
話剛完。
地下深處傳出陣陣牙酸低鳴。
跟著腳底岩層猛晃。
震動一波連一波,前方黑暗瞬間撕開。
「嗡...」
三道幽藍光柱毫無徵兆的衝出地下,死釘礦洞頂。
胡吹又抬頭微眯眼。
那是三處巨大陣腳。
最要命是陣腳底下豎的那不是石柱。
是活人。
十幾個破衣爛衫的礦工跟抓來那重甲兵,讓粗大鐵環死鎖供力柱上。
地面陣紋死抽他們身上元力。
抽的太狠,慘叫全壓這些人喉嚨里,剩點微弱倒氣聲。
主陣中央站個披雙元國軍袍那高大男人。
這人就是上面主持陣法那高級元者,他腳踩陣心,看胡吹又發笑。
「你們魔門也對這些礦工來興致?」
他抬手拍供力柱:「這些廢物也就讓魂礦發點光,要讓他們活出去,才是浪費僅有那點價值。」
胡吹又沒接茬。
他站原地掃看那些快抽乾那礦工。
火氣直衝腦門。
他沒動,也沒罵回去。
這就習慣魔門草菅人命那套算計?
「阮七!!」
胡吹又扯嗓子:「帶人去左邊,拆那幾個人的鎖環!!」
阮七發愣:「隊長,那陣心......」
「拆鎖環!!!」轉頭眼露凶光,「陣心留我!」
雙元國主持看他,嘴角掛嘲諷:「你終於學會拿人命換力量了?」
胡吹又短暫沉默沒反駁。
下一秒手腕轉動,天魔槍尖筆直的指中央陣心。
第三重感知順腳底鋪開,死咬主陣元力回流那軌跡。
雙元國主持冷笑,雙手往下壓。
轟!!
主陣中央雷力狂涌直衝胡吹又。
天魔槍硬頂。
槍身瞬間燙的嚇人,狂暴雷力順槍尖倒灌。
本來就中段亮那雷紋一路攀升,瞬間點亮全槍。
槍尖滋滋的吐長雷線。
那力量衝進體內,差點掀飛他。
死咬後槽牙,第一重力量硬壓進骨頭。
咔咔作響。
兩腿死釘地上。
跟著第二重力量順筋脈爆發,推他往前硬跨一步。
第三重感知在雷網裡亂竄。
找著了!!
就左側兩尺那位置,有道雷核回流間隙。
這會第四重力量在魂海外側亂撞,隱隱要失控。
不能讓它散。
胡吹又心念閃動,強切體內火行力量。
金木水火土。
五股力量在體內不同位置短暫接力。
就這瞬間,一個短促五行循環成型!!
「繼續轉!!!」
張崗顯後方喊,「別停能看清結果那位置!」
「先留退路出!」
胡吹又額頭青筋暴跳:「我知道嘛時候停!」
話落沒半息。
他手裡天魔槍往前直送!
「哧...」
槍尖帶刺眼雷光,精準的扎進主陣中央縫隙。
地下空間那雷光這瞬間讓人生壓低一頭。
跟著胡吹又體內元力狂涌,衝破無形屏障。
極魂境四階!!
代價實打實。
耳邊尖銳嗡鳴,五重聲音來回錯雜,吵的人頭疼。
魂海深處舊裂縫強扯變大,疼的他視線重影。
手裡照舊死攥槍桿,沒退半步。
「咔嚓...」
主陣裂開巨大口子。
壓陣法核心那魂礦雷核徹底露臉。
沒雷核撐著,地下通道大面積下沉。
頭頂石塊夾灰土,成片的往下砸。
剛解開鎖環那幾個礦工癱地上,爬起來力氣全無。
「先拽人出去!!」
胡吹又沖阮七吼,「快!!!」
他轉身大步走回快塌那陣心。
雙手握槍桿,準備拔天魔槍。
這空檔左側暗道猛撲出勁風。
是那雙元國元者,不甘陣法毀了,提短刀直扎胡吹又後頸。
胡吹又眼皮沒抬,反手甩槍尾往後砸。
「當!!!」
巨大反震力砸的對方悶哼,連退十幾步。
緊接胡吹又一槍挑頭頂搖搖欲墜那巨石。
「轟!」
巨石砸落死堵左側暗道,雙元國元者退路跟追擊路線全斷。
拔出天魔槍,胡吹又整條右臂不自覺的發抖。
連續強行破陣,身子暫時沒法連著攻擊。
拖槍一步步退外圍。
「全在這?」他看眼滿身土的礦工。
阮七點頭。
救出那老礦工盯胡吹又臉,眼眶發紅。
「大人......」老礦工哆嗦道,「您......是不是去過天涼山?」
胡吹又頓步沒回頭:「先帶同伴出去,少一個我停下等。」
地下魂礦二層出口。
何福達帶人利索裝巨大魂礦雷核進特製封鎖箱。
雷核拿走,地下陣法餘波死透。
雙元國那主持見大勢已去,早順別處地道溜沒影。
胡吹又靠石壁喘氣。
極魂境四階修為穩固,天魔槍雷紋全閉合恢復冰冷。
就右手手掌多道深可見骨裂口。
沒管傷口,視線落剛從沒編號礦車拿那記錄板上。
這會雷核氣息靠攏,原本空白板子慢吞吞浮黑字。
「第三批,轉運完成。」
胡吹又看這字。
第三批材料還真就讓人沒響動的弄走。
板子速塞儲物戒。
何福達轉身掃看眾人,滿臉鐵青。
「全都離開地下。」
看眼頭頂死抖那岩層,「地面戰場,一刻鐘內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