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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冥墟閣試煉牌

2026-10-16 12:53:47 作者: 天胡意之

  斷岳平原。

  撤離營地建在一處背風的土坡後面。

  泥地上到處都是凌亂的腳印。

  幾名冥墟閣記錄官捧著黑漆漆的封印匣,站在營地正中央。

  咔噠。

  沉重的黑鐵鎖扣落下。

  主陣印和魂礦核心被徹底封死在木匣里。

  何福達站在封印匣旁,眼皮微垂。

  另一邊。

  三十七名戰俘被趕到了一片空地上。

  記錄員拿著名冊,炭筆在紙面上劃得沙沙作響。

  何福達沒有回頭,聲音在風裡傳得很遠。

  「可用、待審、無價值。」

  戰俘隊伍立刻被撥成了三排。

  站在可用那列的,拼命挺直了腰板。

  被分到無價值那一列的,縮在泥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還有一個瘦得皮包骨頭的,死死盯著旁邊的破木水桶,喉嚨不停的往下咽。

  記錄員走到無價值那一列前,提起了筆,準備把他們原有的名字劃掉,重新填上統一的廢棄編號。

  看見這一幕,胡吹又拖著天魔槍走了過來。

  他的腳步有點重,停在記錄台前。

  「先把姓名和編號對應寫清楚。」

  

  記錄員的筆停在半空。

  他看了看胡吹又,又轉頭看向後方的何福達。

  何福達轉過身。

  「戰俘是否留下,由後續任務決定。」

  「那他們現在的名字就該留著。」

  胡吹又站在原地,左手在儲物戒上抹了一下,摸出那張主陣印殘拓,直接拍在記錄台上。

  「這上面有主陣印的摺痕。」

  他指著殘拓邊緣的痕跡。

  「三十七名戰俘的編號都在黑陣供力記錄里,他們被接入過陣,不代表他們已經失去價值。」

  「他們是戰場證人。」

  記錄員湊近看了兩眼殘拓,對照了一下手裡的名冊,衝著何福達點了點頭。

  何福達走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那張殘拓問道。

  「你想用這張殘拓換什麼?」

  「保留姓名。」

  胡吹又沒有絲毫猶豫,提出了三個條件。

  「還要清水,和暫時安置地。」

  風吹過營地,把破布卷得呼啦作響。

  何福達盯著胡吹又看了一會兒。

  如果真把這些人當廢料處理掉,主陣印的後半截記錄就徹底斷了線。

  隨後,他沖記錄員擺了下手。

  無價值那一列的牌子被抽走了,所有人暫時被併入了待審區域。

  幾個裝著清水的木桶被推到了戰俘面前。

  「姓名和清水可以留。」

  何福達沒有多餘動作。

  「安置地點,由我定。」

  這筆交易算是暫時穩住了。

  胡吹又把殘拓的拓本推過去,原始殘拓重新收回儲物戒里。

  交割完記錄,胡吹又轉身走向營地側面的臨時治療區。

  一挑開厚重的帳篷帘子,濃烈的藥味就衝進了鼻腔。

  張崗顯正站在一張木床邊。




  治療弟子端著藥盤過來,小心翼翼的解開他右臂上的破布。

  傷口邊緣已經翻卷,血痂和泥土混在一起。

  治療弟子上了藥,又拿出一塊測魂石,靠近胡吹又的眉心。

  測魂石上閃過一絲穩定的光。

  「極魂境五階穩定。」

  治療弟子收回石頭,目光落在那杆黑漆漆的長槍上。

  此時的天魔槍一絲雷光都沒有,槍身上的雷紋暗淡無光,就是一塊毫無生氣的黑鐵。


  他在紙上記下一筆。

  「槍胚進入了短暫冷卻,短時間內無法連續引雷。」

  張崗顯的目光從槍身移到胡吹又的臉上。

  就在剛才,他察覺到了胡吹又魂海外側的震動。

  那是第四重力量在反覆衝擊,不過目前被那塊黑骨片勉強壓住了一部分反應。

  張崗顯走到胡吹又面前。

  「真正的親傳,不能只靠兵器完成任務。」

  胡吹又活動了一下包紮好的右臂。

  他嘗試著握了一下天魔槍的槍桿,手掌立刻傳來一陣麻木感,根本提不起原本的力道。

  他鬆開手問道。

  「沒有槍的時候,試煉獎勵照算嗎?」

  張崗顯看著他。

  「獎勵看你帶回什麼。」

  半個時辰後。

  胡吹又被叫到了冥墟閣的內層資格廳。

  這是一座用青石臨時搭起來的大帳,裡面的光線十分昏暗。

  記錄官坐在長桌後。

  何福達站在桌前,手裡捏著一塊牌子。

  見到胡吹又走過去,何福達手腕一翻,把那塊灰黑色的牌子丟了過來。

  胡吹又伸手接住。

  牌子很輕,邊緣刻著複雜的防偽陣紋,觸感冰涼。

  這是一枚試煉牌。

  「內層試煉的資格。」

  何福達看著他,開始說明規則。

  「你得臨時組隊,去奪取資源,並帶回一份完整記錄。失敗,收回外出權限。」

  胡吹又用拇指摩挲了一下試煉牌的邊緣。

  「戰場教你搶資源。」

  何福達背起手。

  「試煉教你讓別人替你搶資源。」

  聽完這句話,胡吹又抬起頭問道。

  「試煉里,允許帶回戰俘和記錄嗎?」

  「你自己爭取。」

  離開資格廳,夜色已經完全壓了下來。

  胡吹又順著營地外圍的路,走向斷岳平原北側的安置區。

  這地方其實就是幾排破破爛爛的土屋,連門板都不全。

  但三十七名戰俘已經住了進去。

  幾個戰俘正蹲在土屋外頭,分著木桶里的清水。

  一塊塊新削出來的木牌掛在他們腰上,上面用炭筆寫著他們各自的姓名。

  梁礪靠在一根斷裂的柱子旁。

  看見胡吹又過來,梁礪咳嗽了兩聲,站直了身子。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遞了過來。

  胡吹又接過紙,展開。

  這是最後一張路線紙。

  上面歪歪扭扭的畫著主陣印背面那條沒有走完的路線。

  順著線條穿過複雜的地下結構,最終的箭頭指向了一個明確的終點。

  「主陣印背面的路,最後回到冥墟閣。」

  胡吹又看著紙上的終點。

  他把路線紙折好,連同那塊灰黑色的試煉牌一起,收進懷裡。

  他看向梁礪。

  「先記住這個安置區的位置。」

  胡吹又轉過身,背對著安置區裡的燈光。

  「我會去找那條路的盡頭。」

  夜風吹過,他懷裡那塊灰黑色的試煉牌上,陣紋在黑暗中閃過一絲極暗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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