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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失聯的試煉者

2026-10-16 12:53:56 作者: 天胡意之

  試煉廳外側的集合室里,幾盞油燈燒得有些暗。

  記錄官從桌下抽出一張捲起來的羊皮紙,推到胡吹又面前。

  胡吹又伸手按住。

  他展開一看,是一張人物畫像。

  「目標叫沈硯,最後出現在試煉場的舊廊區域。」

  記錄官手指在名冊上敲了兩下,「規矩你看到了,必須活著帶回。」

  胡吹又沒急著收起畫像,看了眼旁邊的通道。

  「出口會按時開放嗎?」

  「會。」

  聽到這個回答,胡吹又轉過身,視線掃過身後的三名臨時隊員。

  他把畫像舉起來,展示在三人面前。

  「現在,每個人說清楚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什麼時候。」

  面具男搖了搖頭。

  高瘦漢子盯著畫像看了一會兒,「沒見過。」

  只有負責找路的矮胖男人沒出聲。

  他目光迅速從畫像移開,看向一旁的地磚。

  這動作沒逃過胡吹又的眼睛。

  他把畫像捲起來,塞進懷裡。

  「你呢?」

  矮胖男人咽了口唾沫,強裝鎮定的回答:「我……我只在試煉廳里見過他一次。」

  半個時辰後。

  試煉場的舊廊里瀰漫著發霉的味道。

  兩側的石板地上,各自多出了一道新鮮的灰痕。

  顯然,兩條路剛剛都有人走過。

  胡吹又停下腳步。

  他沒有立刻動彈,而是閉上了眼睛。

  第三重力量順著筋脈遊走。

  周圍細微的響動瞬間被放大。

  左側通道的回聲很長,一直延伸到盡頭。

  但右側通道的回聲,在撞向深處時少了一拍。

  

  那是遇到了實心阻礙物的聲音。

  那邊有封門。

  胡吹又睜開眼。

  這時,矮胖男人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指著右側的通道。

  「這邊腳印深,應該走右邊。」

  胡吹又沒動。

  他看著矮胖男人指著右邊的手。

  又順著方向看了眼右側深處的石門。

  「你確定?」

  胡吹又用天魔槍的槍尾敲了敲地面,「先說說你堅持右行的依據。」

  矮胖男人的眼角抽了一下,「我……我剛才在前面看到了半個腳印,方向就是這兒。」

  他還在找藉口。

  胡吹又沒有當場點破。

  他把視線從矮胖男人臉上收回,握緊了手裡的天魔槍。

  「走左邊。」

  穿過左側通道,盡頭是一間廢棄的記錄間。

  木門半掩著,裡面隱隱傳出急促的喘息聲。

  嘎吱。

  胡吹又推開了門。

  角落的廢舊書架旁,蜷縮著一個人影,正是畫像上的沈硯。

  胡吹又走過去,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先看了眼沈硯撐在地的雙腿。

  確認對方骨頭沒斷且能自己站穩,這才開口。

  「記錄放哪了?」

  沈硯猛地抬起頭。

  看清胡吹又的臉後,他布滿血絲的眼睛瞬間瞪大。

  嘴唇更是罕見的哆嗦起來。

  「三零七號?!」

  胡吹又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

  他往前逼近半步。

  語氣極度生硬:「改叫名字,我叫胡吹又。」

  這話徹底堵死了對方繼續追問的餘地。

  沈硯的肩膀猛地一抖。

  他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書架上縮了半寸,後背撞落一層灰。


  看到這一幕,胡吹又停下了動作。

  他意識到自己反應過重了。

  舊編號帶來的情緒刺點,差點讓他忘了現在是在出任務。

  胡吹又站在原地。

  他左手往腰間一摸解下水囊,直接丟了過去。

  水囊落進沈硯懷裡。

  「先喝水,」胡吹又看著他,「再說你到底看見了什麼。」

  沈硯雙手抱著水囊。

  他擰開塞子猛灌兩口,呼吸這才勉強平穩下來。

  他把水囊放在腳邊。

  接著伸手從裡衣夾層里摸出一疊對摺的紙張。

  「這是主陣印的路線記錄。」

  沈硯把紙攥在手裡,沒有遞出來的意思。

  「我只把它交給能保證原件不被銷毀的人。」

  說到這,他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胡吹又,「你也是被寫在舊運輸名單上的人吧?」

  胡吹又沒接話。

  他的目光越過沈硯的手背,落在了那張紙的邊緣。

  紙張的一角露出了兩個清晰的摺痕位置:古城北門、無名站。

  帶上沈硯後,隊伍原路返回,朝著北側出口走去。

  可剛走到出口附近,前方的路就被堵死了。

  兩名守門弟子交叉著長戟,擋在通道中央。

  「出口已封鎖。」

  左邊的守門弟子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把沈硯交出來。」

  聽到這話,躲在隊伍後面的矮胖男人突然竄了出來。

  他幾步跑到前面,轉身看著胡吹又。

  可是聲音因為緊張有些發飄。

  「交人吧!我……我接了交人的命令!」

  接著他從懷裡掏出紅色命令牌。

  此刻雙手直哆嗦。

  「要是不交人,我們整隊都會被取消資格!」

  高瘦漢子和面具男對視了一眼,都沒動。

  胡吹又也沒動。

  他甚至沒有去碰天魔槍的槍桿,只是視線在四周石壁上掃了一圈。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門邊右側。

  那裡有一條廢棄的水槽。

  而水槽盡頭是半人高的排水口,連著外面通風道。

  胡吹又收回視線,轉頭看向沈硯和其他兩人。

  他指了指那個排水口。

  「從那兒鑽出去。」

  高瘦漢子反應最快,二話不說拉著沈硯就往水槽跑。

  胡吹又站在原地,看著還舉著紅色命令牌的矮胖男人。

  他既沒有去搶那塊牌子,也沒有發火。

  「你自己選,」胡吹又盯著他,「是繼續跟隊,還是留下等下一道命令?」

  矮胖男人僵在原地。

  他看了看對面虎視眈眈的守門弟子。

  又看了看已經鑽進排水口的隊友。

  咬了咬牙,他最終還是把紅牌塞回懷裡,灰溜溜的鑽進排水口。

  試煉場外側檢查點。

  頭頂的月光慘白,照在幾張疲憊的臉上。

  記錄官拿著名冊,抬頭打量了一番沈硯。

  「人是活的,」他合上名冊,伸出右手,「把路線記錄交出來。」

  沈硯站在胡吹又側後方,手往懷裡摸了摸。

  隨後他掏出一張薄薄的拓本,拍在桌面上。

  胡吹又就站在旁邊。

  借著眼角餘光他清楚的看到。

  沈硯在抽出拓本的瞬間,把原件重新塞回了裡衣深處。

  胡吹又沒有出聲揭穿。

  他把目光移向桌面上的那張拓本。

  上面的線條歪歪扭扭,穿過了古城和無名站。

  但在拓本的最後一段。

  那條線徑直停在冥墟閣內層的下方。

  終點處,沒有任何地名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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