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帶帕克和泰瑞絲來到二樓的次臥。
「這幾天你們就在這個房間和出門左側的空房間休息,不過需要先打掃一下。還有,樓梯上來右側是我的臥室。」
「十分感謝。」帕克和泰瑞絲低頭謝道。
「你們先換身衣服,把雨水擦拭乾淨,尤其是帕克你傷口的地方。等會兒到一樓來,我再給你們重新檢查一遍。」
見兩人點頭應下,羅蘭轉身離開房間,回到自己的臥室,換上一套乾淨的瘟疫醫生服飾。
大約二十分鐘後,泰瑞絲攙著帕克來到一樓主廳。
羅蘭已經點起了壁爐,招呼兩人坐得離爐火近些。
噼啪作響之間,木柴燃燒釋放的熱量緩緩驅散了三人身上的潮氣。
「帕克,你應當也察覺到了,你自己的身體恢復力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目前,你的這些傷口和右臂的骨折會在二十天內恢復。」
「如果期間繼續使用藥劑的話,會癒合得更快些。不過,短時間會產生抗藥性。」
「想儘早恢復的話,我建議每一周使用一瓶次級癒合藥水,一瓶的價格在3枚銀幣左右。」
羅蘭檢查了一遍帕克的傷勢,身上一些輕微的劃傷已快完全癒合了。
好消息是經過返程的觀察,他應該沒有出現嚴重的內傷。
壞消息則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泰瑞絲身上:「泰瑞絲,你的情況要比帕克更嚴重些。」
「你的身體原本就虛弱,又在短時間內經歷情緒劇烈波動和呼吸不暢,導致心肺功能出現了明顯下降。」
「而且你身上已經出現了失溫的症狀,如果不及時休養的話,恐怕會造成永久性的損傷。」
聞言,帕克焦急問道:「卡特醫生,那該怎麼辦?」
「倒也不用太緊張。」羅蘭語氣儘可能平緩道,「首先,情緒要放鬆下來,暫時不要去想太多煩惱的事。」
「其次,等雨停了,這段時間多去後院運動運動,曬曬太陽。」
「最後,休息時用毯子包裹身體,多喝溫水。」
「差不多一個禮拜就能恢復正常。」
泰瑞絲想起帕克之前跟她提起的事項,支支吾吾道:「後院……會不會被人發現麻風?」
「你的臉上還沒出現麻風症狀,只要不把患病的部位露出來就不用擔心。過於遮遮掩掩反而引人注意。」羅蘭說得很直接。
「我記住了。」泰瑞絲輕輕點了點頭。
羅蘭見兩人都默不作聲,便從進門處開始介紹房屋的布局:
「這段時間你們住在這裡,我需要跟你們講一下房屋的布局,以免走錯地方。」
「最外面臨街的木板窗是白天賣藥的地方,把木板窗卸下來就是櫃檯,旁邊貨架上面的藥不要隨意觸碰。」
「用屏風隔起來的地方是問診室,裡面有危險的器械,平時儘量不要靠近。」
「這裡的大廳,也是吃飯的地方,後面就是廚房和食品間,你們想吃什麼可以自己做,不過,沒多少食材就是了。」
「過道盡頭就是後院,水井、廁所、洗澡間都在那,還有雞舍和廢棄的小菜園,如果你們打算住在這裡,也可以養養雞開墾菜地。」
「最後便是……」
羅蘭指著大廳外面的靠近問診室的一扇木板,神色嚴肅道,「那裡是我的實驗研究室,是禁止任何人進入的。」
帕克和泰瑞絲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這些是一樓的布局,然後就是食品間後門通往的地窖,除了有幾桶小麥酒和木柴外,目前也沒放什麼東西。」
「二樓便是三個房間,過道盡頭木板圍起來的也是廁所。三樓右側的房間是手術室,左側是閣樓,放著日常的各種工具。」
這樣一套二層帶閣樓的石基木架獨棟住宅便是羅蘭在骨炭鎮的家,一套現在完完全全屬於他的房產。
這套房子購買加改造,當初花了原主將近三十枚金幣,無論是舒適性還是安全性都有足夠的保障。
唯一可以稱得上是缺點的就是……
「咕咕……」帕克的肚子率先發出了聲音。
從早上出發,到現在一整天,他就吃了幾塊蘸雜蔬肉湯的含麥麩麵包,在經歷了高強度的探險和與光頭男對抗以後,早就餓得不行了。
「抱歉。」帕克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其實,不止是他,羅蘭也早就餓得不行了,只是在強行收腹忍著罷了。
為什麼忍著?
因為他不會做飯啊,更別談用爐灶和烤爐做飯了。
這就是唯一的缺點,要是在旅店早已經吃上香噴噴熱騰騰的烤羊肋排了。
但他也不好意思現在開口說「我不會做飯」,面前坐著的可是兩個病人。
於是,羅蘭故作淡定道:「我正好也餓了,你們等我一會兒,我去酒館帶些吃的回來。」
帕克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想開口拒絕,但又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去否決卡特醫生的決定。
倒是泰瑞絲輕聲說道:「卡特醫生,我和哥哥可以自己做的。」
「算了,你們現在是病人,還是好好休息。」
羅蘭先是拒絕了泰瑞絲的想法,然後注視帕克沉聲道:
「帕克,你應該適應自己的身份轉變,現在你是我們的隊友,如果不能正確的認識自己的身份的話,在探險的過程中可會出大問題的。」
這句話是漢斯曾經告訴原主的。
「抱歉……不,是我知道了。」帕克鄭重地點了點頭,這樣類似的話漢斯和亞倫都跟他說過了。
羅蘭站起身離開,剛走到大廳門口,回頭問道:「你們有什麼想吃的嗎?」
「都可以。」帕克和泰瑞絲異口同聲道。
羅蘭無奈地比了個OK的手勢,披上防雨斗篷,走出家門。
望著門口消失的背影,泰瑞絲向帕克疑惑問道:「剛剛卡特醫生那個手勢是什麼意思?」
「應該是在表示多久之內回來。但是,那個手勢代表的是多長時間我不清楚。」
帕克想起父親曾經跟他講過一種手指計數的方式,但是卡特醫生的擺出手勢他的父親沒有提及過。
「哦……」
兩人忽然都不再開口,大廳里只剩下木柴燃燒的聲響。
在一聲木頭裡藏著的水汽撐破木纖維所引發的爆裂聲過後,泰瑞絲緩緩說道:
「哥哥,我想當卡特醫生的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