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樂萱冷笑一聲,有些鄙夷地看了唐昊一看,不屑地說道:
「不講信用?確實,方才的承諾建立在你我同屬於人的前提之上,可你連自己的妻子都能放在天平上稱量,一個連人倫與底線都能隨意拋卻的人,又憑什麼要求別人用人的規矩來對待你?」
「用道德和人倫來衡量你,本身就是一種錯位,你連畜生都尚且不如,不騙人這句話放在你身上,你覺得合適嗎?」
此話一出口,唐昊的胸膛劇烈起伏,被氣得直接吐出一口鮮血。
他死死盯著張樂萱,腦海中翻騰著那些被偷換的概念,一陣荒謬與憤怒將他徹底吞沒。
他沒有想到,這世間竟然還有這樣一種邏輯,將人的底線剝離之後,再理直氣壯地踩在腳下。
唐昊有些不服地質問道:「我不服!我只是做了件在這片大陸上最正常不過的事情,憑什麼就要被冠上這種名頭?試問在這斗羅大陸上,誰不想對十萬年魂獸染指?」
「我算計了,這沒什麼不能認的,但若是你處在我的位置上,難道你能做出不一樣的決定?十萬年魂環代表著什麼,你比我更清楚,多一個魂技,就多一份存活的底牌,換做是誰,恐怕都只能走這一條路。」
張樂萱沉默了下來。
唐昊這話,說得好像是有些道理。
試問一下,誰不會對十萬年魂獸感興趣?
畢竟,如果誰擁有了十萬年魂環,誰就有了強大戰力,以及多了一個魂技。
看到張樂萱直接沉默了下來,唐昊瘋瘋癲癲的大笑起來,說道:
「你看,你沉默了。」
「你的沉默,是不是說明你心裡也認下了這個理?七舍里那個叫小舞的女孩,也是十萬年魂獸化形吧,你既然已經是絕世斗羅,想必早就把她看透了。」
「既然看穿了她的身份,你難道從未有過半分心動?你讓林川去接近她,難道不也是想博取那個小女孩的信任?等到時機成熟,你是不是也要像我一樣,開始權衡怎麼把她的魂環算進自己的帳里?」
沒錯。
在唐昊那套扭曲的認知里,林川靠近小舞必然也是懷揣著與自己相同的覬覦。
畢竟,但凡是正常的人,誰會第一晚就跟剛認識的女孩子睡在一起?
他絕不相信,這世間會有哪個魂師面對十萬年魂獸的誘惑能做到心如止水。
此話一出來,張樂萱瞬間回過神來,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
如果唐昊妄加揣測的是旁人,她大可冷眼旁觀,不置一詞。
但偏偏,唐昊觸碰的是林川。
要知道,林川將自己給復活,甚至能逆天拔高她修為等級與魂環年限的人,其來曆本就已經深不可測,又怎會對區區十萬年魂獸的魂環產生半分覬覦?
他不僅不會對小舞的魂環動心,更不會如唐昊這般,用算計與欺騙去踐踏旁人的感情。
唐昊此刻將林川貶低至此,在張樂萱的認知里,簡直就是已有取死之道。
「險些被你這番話繞了進去。」
「你說得不錯,十萬年魂環放在這片大陸上,確實無人不心動,但心動之後,當是憑本事光明正大地去獵殺,而不是像你這般,用感情去行那卑劣的算計。」
張樂萱冷冷地說道。
說完之後。
張樂萱便不再打算與唐昊做任何言語上的糾纏。
與這樣一個連人倫底線都棄如敝履的人繼續對話,簡直就是髒了自己的嘴。
緊接著,一股強烈的壓逼感直接落在唐昊的身上。
唐昊瞬間被這股壓逼感弄趴在地上。
他雙目血紅地看著張樂萱,想要開口說話。
但是張樂萱明顯預料了這一點,玉手直接一揮,用魂力封住了唐昊的嘴巴,導致唐昊一句話都說不出,只能在那裡嗚嗚嗚地。
張樂萱臉上出現一抹期待,笑著說道:
「唐昊,你該感到慶幸,畢竟,你是第一個能死在我領域之內的封號斗羅。為了給你這點微不足道的尊重,我會親手引爆這片領域,為你送上一場盛大的死亡葬禮。」
地上的唐昊聽聞此言,嗚咽聲開始變得急促而劇烈。
如果不是被魂力堵住了嘴巴,他一定會扯著嗓子嘶吼,去你媽的盛大葬禮!
你們這兩個不講信用的卑鄙小人,所作所為簡直比我還要畜生一百倍不止!
可惜啊。
現在唐昊的嘴巴已經被魂力給堵住了。
這些話只能在心裡過過癮了。
就在這一刻,張樂萱的領域開始劇烈顫抖起來,連帶著高懸於頭頂的那輪血色月亮也剝落出一道道裂痕。
這便是炸領域,一種凌駕於炸環之上的手段。
一瞬間,一股死亡氣息纏繞上唐昊的全身,他眼中和臉上都露出了恐懼。
他確實是昊天斗羅,名號響徹大陸,但他終究是一具會流血的凡胎肉身。
在絕對的毀滅面前,所謂的強者尊嚴剝落之後,只剩下人類畏懼消亡的本能。
唐昊仰起頭,目光落向不遠處張樂萱的身影。
他眼底原本燃燒的暴怒已經被徹底沖刷乾淨,只剩下一種近乎卑微的驚懼。
唐昊嘴巴發出嗚嗚的聲音,心理防線早已崩塌殆盡,只求對方能留他一條活路。
然而張樂萱的目光在觸及他眼底的乞求時,沒有泛起哪怕一絲的波瀾,她只是緩緩抬起手。
之後,手瞬間握成了一個拳頭。
轟!
一聲巨響在瞬間炸開,音波與能量衝擊波直接撕裂了唐昊的聽覺。
他瞳孔里的世界被鋪天蓋地的血紅光芒吞噬,皮膚表面開始承受一種無法抗拒的高溫。
這種熱度不是尋常意義上的高溫,而是每一寸肌肉都在承受著被炙烤的折磨,五臟六腑都在接近沸點的高溫中痙攣收縮。
唐昊的嘴被封鎖著,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聲,在劇烈的痛楚中無力地掙扎。
時間的流逝被無限拉長,劇烈的生理折磨將他逼到了極限,眼眶裡不受控制地湧出了兩行血淚,沿著臉頰滑落。
沒過多久,那團血紅色的光芒猛然向內一縮,將他整個人嚴絲合縫地包裹其中。
之後,便再也沒有了任何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