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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蠢刀何出

2026-10-16 13:51:31 作者: 銀鞍星燭

  白狸識路,性子也通靈,察覺背上的道人沒有任何操控。當即便也不急切,慢步在山間穿行,返歸卦鎮而去。

  穿林打葉,過溪聽泉。

  白狸的性子本就好奇亂動,是以它失了掌控,便由著自己的性子,一路停停走走。

  直到,它嗅到一處丹香,饞嘴的跑到了一處丹殿之外候著。

  一聲呵叫,也就在此時響起。

  「那卦童,到九轉閣來做什麼?」

  正細思難以琢磨的陸問玄,頓時被打破了那種恍惚的思緒,看著前方的丹殿,心中驀然閃過一念。

  「弟子前來聞道,還請師兄通稟一二。」

  既然靈植師此路走不通,那同樣將造化大道視為核心的丹道,能否再助他一次?

  來都來了。

  不妨進去一觀。

  在巡守弟子的警惕當中,陸問玄掏出聞道令,靈力一拂,就飄落到對方手中。

  他稍一查辨,就知道不是虛假。

  「那這位師弟,就隨我去飲霞閣稍等。」

  陸問玄這才拍動白狸的頭顱,下得背部,牽著它往引霞閣而去。

  「咦,沈師兄的白狸,怎麼在這有一隻?」

  飲霞閣求丹的人數不少,其中基本都是白袍的內門弟子。

  認識赤焱洞的白狸,也不足為奇。

  只是,站到陸問玄面前來,指點就有點毛病了吧?

  「竟是一位外門卦童?昔日沈師兄得這一窩白狸,是與浮光師姐結為道侶,受落雲宗所贈,在本宗也是獨一份。

  怎麼會有一頭,落在外門?莫不是,偷偷拿的?」

  

  眉毛上挑的女修,聲音帶著一些尖銳的走上前來,望著系好白狸的陸問玄。

  卻也攔在他的面前。

  陸問玄看著此女,雲鬢挑著一支牡丹簪,耳下綴玉,頸上環金絲寶珠,瞧著就不是個差靈石的主兒。

  更兼粉面白頸,是認真做過妝容的。

  可見,平素有許多閒功夫。

  但行事莽撞不問緣由,自由心念定論。

  卻又是個沒有經歷世事,易得罪人的性子。

  但能安然站在這裡,還是內門弟子,不曾因得罪人而吃掛落收斂。

  便說明此女,大概率是一位家族子。

  出自青陽諸家之一,又正得寵信。

  也有些許可能,是有元嬰等祖輩作為依仗。

  此等人物,行事不按規矩,便也不用跟她講禮。

  「這位師姐,似是瞧不起沈師兄,也瞧不上本宗,更瞧不上我等卦童。

  還能有人去赤焱洞偷白狸?是說青陽宗無人守御,是沈師兄赤眼無光?還是說,我宗養不起卦童,要靠偷盜為生?」

  三句詰問,卻比她那一句更厲。

  「你胡說!」

  牡丹吐蕊,卻是毒息。

  陸問玄沒有因她詰問生怒,此女反而是瞬間暴怒,手上已經是抓出一條赤鱗鞭,氣勢洶洶,已經要動手。

  「飲霞閣中,誰敢鬧事,刑殿可不遠。」

  守在門口的巡守弟子頓時出現,眼睛盯著手持長鞭的女子。

  「馮珊若師姐,陸師弟手持聞道令而來,求見煉丹大師。如今也驗看過令牌,正要請他過去。」

  一面聞道令,能落在外門卦童手中,更是能見她也得恭敬請見的煉丹大師,可以被請進去。

  馮家女雖然莽撞,卻不是沒有腦子。

  她看著陸問玄,最終在刑殿威名下,臉上帶著不甘和余怒,還是退開一步,讓開了前往九轉閣的前路。

  「區區外門。。」

  她嘴中猶自不甘休,陸問玄也只頭也不回的拋下一句。

  「若無外門,內門便是外門。若無鍊氣,何來築基?若無凡人,何來道修?馮家養出如此修士,馮家大善。」

  一瞬間,在這飲霞閣等候請丹的諸多修士,紛紛拿眼來看馮珊若此女。


  那目光如看一個格格不入的異類。

  縱然馮珊若再蠢,也知道不能任陸問玄將這一頂帽子扣下來。

  一旦扣成,傳揚出去,她可就毀了。

  「你給我站住!」

  赤鱗鞭一卷,就朝著陸問玄背後卷襲而至。

  但一顆焰光瞳珠,卻及時在陸問玄手中祭起,攔下了這一重在纏繞的鞭法。

  「住手!」

  數聲呵斥同時響起,更有法劍祭起,攔下了馮珊若的赤鱗長鞭。

  「口舌之爭,師姐不必因怒殺人吧?襲殺同門,可是大錯。」

  陸問玄語氣仍舊是淡淡的,並未生怒。

  他只是目光緩緩掃過其餘人,看過他們臉上不一的神情。

  此女,僅僅一言相對,就落了個送入刑堂領罰的壞處。

  這把刀子,用的太差。

  陸問玄與孟臨溪交好,可在宗內,和孟家相爭的也有數家。

  其中之一,就是這個馮家。

  他既然跳脫出來,擺上了棋局。

  那些原本瞧不見他的敵人,自然也就圍了上來,要將他蠶食,至少要打斷和孟家的勾連。

  他騎白狸出卦鎮,光明正大,行蹤不難掌握。

  至於他的弱點,更是這一身黑衫卦袍,足以拿捏外門身份。

  只是,陸問玄反擊和誘引,也格外迅捷。

  此時,眾多修士圍向後知後覺,有些無措的馮珊若,提防著她再度動手。更有巡守弟子,已經發去飛鶴傳訊,引來刑堂弟子。

  沒有三十息,就有刑堂弟子落下,看向被圍住的陸問玄和馮珊若二人。

  一番言說,其事自明。四周也有大量弟子見證,容不得顛倒黑白。

  刑堂弟子手中的金索飛起,已經是先捆了馮珊若其人。

  「走吧,入刑堂,領受責罰。」

  刑堂弟子帶著馮珊若離去,在場眾多修士,看向陸問玄的目光,也就多了一絲忌憚。

  務要殺雞,以儆群猴。

  要吃下他這枚棋子,那就別派這些低劣的棋子來試探。

  污了雙方的水平。

  陸問玄仍舊是跟隨著引路弟子,前去求問煉丹大師。

  而這飲霞閣發生的一幕,也經由許多紙鶴,飛落在宗門各處。

  赤焱洞內,沈重光看過靈引,隨手遞給身側的浮光女修。

  「放出風去,白狸是我贈友。」

  「重光,這樣不會給陸師弟增添更多麻煩嗎?」

  「那些整日盯著我洞口的,早就看明白了。現在放出風,就是以我聲名,攔下一些不辨方向的蠢頭魚。」

  是以,宗內很快就有另一陣風吹起。

  沈重光以白狸贈友,視為至交。

  而新近風頭正盛的程亦殊,也選中一位馮家出身的內門弟子進行挑戰切磋。

  「陸師兄,是我程某的師兄。誰要惹他清修不淨,便問一問我手中的烈槍!」

  而歷練歸來的陶鏡玄,也是在一次宴上,說起昔日趣聞。

  「那陸卦童,還說我欠他不少靈石。可惜,一時難還哪。」

  說詞裡是靈石,但對如今的陶鏡玄而言,只要不是數千靈石這等巨額,哪裡還不上?




  眾多風頭人物齊力相保,諸多風頭,頓時被按壓下來,不敢動彈,只是更深力度的,搜集這位卦童的情報。

  何許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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