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紙燃起黑色的火焰，瞬間燒得精光。
天秤使往前跨了一步，對著薩娜伸出手，虛空一握。
薩娜整個人不由自主地飛了過去，脖子被無形的力量狠狠掐住。
沒有窒息的痛感，卻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像開了閘的水，瘋狂地往外涌。
「等......等等！」她艱難地開口。
天秤使歪了歪昆蟲般的頭顱，動作帶著點機械的疑惑。
「我不是反悔。」薩娜喘著氣，聲音嘶啞，「我只有一個請求......那個老東西的死法......能不能讓我來定？」
話音落下，掐著脖子的力量驟然消失。
薩娜重重摔在地上，撐著胳膊想爬起來，卻發現手軟得厲害。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皮膚鬆弛了，布滿了皺紋，像乾枯的樹皮。
她撐著地面爬起來，踉蹌著撲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女人，頭髮白了大半。
眼角嘴角都是深深的紋路，皮膚乾癟鬆弛。
一眼看上去，老了至少十歲。
......
陽光穿過教堂的彩色玻璃，周日彌撒剛剛散場。
信徒們絡繹不絕地走出大門，見到立在台階旁的詹姆斯神父，紛紛脫帽致意，神色恭敬。
「詹姆斯神父，今天的布道太觸動人心了。」
「願主保佑您，神父。」
詹姆斯一身熨帖筆挺的黑色神父袍，胸前掛著鋥亮的十字架。
臉上帶著溫和悲憫的笑容，微微頷首一一回應。
在審判所，他是威嚴的審判長。
在教堂，他則是慈祥的神父。
詹姆斯剛要走下台階，一對穿著樸素的夫婦急匆匆迎了上來。
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袖口磨得起了毛邊。
女人眼睛紅腫得像核桃，手裡緊緊攥著皺巴巴的醫院繳費單。
「詹姆斯神父！請您等一等！」
詹姆斯腳步一頓，臉上立刻浮出關切的神，「別著急，慢慢說。」
「主會傾聽每一個子民的苦難。」
「神父，求您幫幫我們吧。」女人話一出口就帶了哭腔，「我們家小查理得了急性白血病，化療已經花光了家裡所有積蓄，現在就差最後一筆手術費了！」
「醫院說再交不上錢，下周就要停藥了，我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沒等她說完，詹姆斯連忙打斷道：「不好意思，停一下。」
「你知道的，我經常做好事，所以我並沒有什麼積蓄。」
女人搖了搖頭，連忙解釋：「我們不是要找您借錢。」
「我們是想能不能......能不能麻煩您幫我們發起個社群募捐？」
「不用多，夠孩子手術就行！
募捐？
詹姆斯心裡嗤笑一聲。
開什麼玩笑，募捐難道還要他自掏腰包墊錢？
他臉上卻依舊溫和，甚至還帶上了幾分為難，輕輕嘆了口氣：「唉，不是我不肯幫你們。」
「只是你看這世道，誰家日子不難？總不能一遇到難處就伸手讓別人接濟，那誰還願意勤懇工作？」
「主教導我們，要靠自己的雙手克服試煉。」
夫婦倆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可是......銀行我們都借遍了，房子也抵押了，車也賣了......」
男人聲音發顫，幾乎要站不穩，「真的一分錢都借不到了啊神父。」
哦？房子都抵押了？
詹姆斯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精光，心裡暗自高興。
他立刻拍了拍額頭，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你看我這記性！我倒是認識一位做慈善的朋友，手裡有專項的困難救助金，專門無息借錢給人渡難關。」
「不要利息，什麼時候寬裕了什麼時候還都行。」
「真的？！」夫婦倆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瞬間重新燃起光，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神父您真是活菩薩！您人脈太廣了，您是我們全家的恩人啊！」
「舉手之勞，都是主的旨意。」詹姆斯溫和地笑著，掏出筆，在便簽紙上寫下一串號碼，「你們打這個電話，就說是我介紹的。」
「我打過招呼，他們會優先給你們辦理。」
夫婦倆千恩萬謝，哭著走了。
看著他們倉皇又充滿希望的背影，詹姆斯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冰冷的譏諷。
他嗤了一聲，抬手扯了扯領口的神父領，轉身往教堂後的僻靜小巷走去。
什麼慈善朋友，不過是他暗中參股的地下錢莊罷了。
說是無息借款，實則只是無息一周，接下來便是高額利息。
利滾利，到期還不上，抵押的房產直接低價收走。
這對夫婦連房子都押出去了，到時候還不上錢，房子順理成章落入錢莊口袋。
他光回扣就能拿三成。
披著神父的外衣幹這種事，最是穩妥。
受害者感恩戴德，旁人只會稱讚他心善。
誰也想不到這位德高望重的詹姆斯神父，背地裡就是吸人血的惡鬼。
這種套路，他玩了十幾年，從未失手。
走到巷口，詹姆斯四下掃了一眼，確定沒有熟人，掏出車鑰匙輕輕一按。
嘀——
路邊停著的啞光黑限量超跑閃了閃車燈，蝴蝶門緩緩向上揚起。
詹姆斯一把扯掉身上的神父袍，隨手扔到副駕。
露出裡面定製的真絲襯衫，領口的鑽石袖扣閃閃發光。
他彎腰坐進駕駛座，順手把胸前的十字架扯下來，扔進儲物盒的角落。
發動機發出低沉的咆哮。
跑車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竄出小巷，駛往半山腰的富人區。
一個小時後。
跑車穩穩停在獨棟別墅的鐵藝大門前。
大門自動識別車牌，緩緩向兩側滑開。
詹姆斯剛下車，別墅正門就開了。
五六個容貌各異的美女笑著迎了出來，鶯鶯燕燕圍了他一圈，香風撲鼻。
「詹姆斯先生，你可算來了，人家都等你好久了。」
「今天怎麼這麼晚呀，罰你喝三杯！」
詹姆斯笑著摟住兩個腰最細的，在她們臉上各親了一口：「寶貝們久等了，今天教堂事多，耽擱了會兒。」
一群人簇擁著他往裡走。
頂級香檳、魚子醬、松露餅擺滿長桌。
奢靡的一天，這才剛剛開始。
觥籌交錯，衣香鬢影。
詹姆斯左擁右抱，喝得酒酣耳熱。
酒勁上頭後，他帶著這群女郎進了二樓的大房間。
裡面的大床足足有六米寬。
同時躺下五、六個人都還是很寬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