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房間裡。
他們時而打鬥地主，時而下飛行棋，還四個人湊一桌打麻將。
來到中場休息。
詹姆斯點名要和一位扎著髒辮的黑人女郎來場籃球單挑。
那女生長相竟然酷似薩娜。
詹姆斯磕下一枚神秘小藍藥片後，猶如球星詹姆斯附體。
開局拿到球，1分15秒，他一記三分錢成功顏射對手。
緊接著又是一記暴力灌籃，他甚至對著籃筐親吻。
可是下一秒，詹姆斯忽然感覺心跳驟然，頭昏眼花。
視線像接觸不良的電燈泡，一閃一黑。
再醒來的時候，房間裡安安靜靜。
房間一片漆黑。
詹姆斯捂著脹痛欲裂的頭，從寬大的天鵝絨大床上坐起來，腰也酸得厲害。他皺著眉按開床頭燈。
粉紅色的氛圍燈亮空蕩蕩的臥室。
之前那些女人，一個都不見了。
「媽的，一群沒良心的子。」
他低罵了一句，拿過手機看了眼，凌晨0點17分。
自己居然暈了快8個小時。
不用想也知道，那些女人見他突然暈倒，都嚇壞了。
怕他真出什麼人命官司擔責任，連報警都不敢，一個個收拾東西偷偷溜了。
不過話說回來，詹姆斯在心底暗嘆自己或許有些老了。
雄獅遲暮。
年輕的時候，他可以在籃球場一人輕鬆應對一整個隊。
對於那些女郎的離開，詹姆斯也不在意。
對他來說，這些女人和玩物沒什麼區別，走了就走了，再找就是。
他起身下床，走到步入式衣櫃最裡面，伸手在隔板的暗紋上一按。
「咔噠」一聲輕響。
衣櫃側面的牆壁緩緩移開，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隱秘樓梯。
這是他的私人密室。
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
詹姆斯順著樓梯走下去，按亮壁燈。
瞬間，金色的光芒映亮了他的眼睛。
偌大的地下室，簡直就是一座藏寶庫。
成箱的鈔票整整齊齊碼在金屬架子上，一眼望不到頭。
旁邊的防彈玻璃櫃裡，各色珠寶、古董腕錶、名家畫作琳琅滿目。
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角落裡堆著一摞摞地契、房產合同，還有各種見不得光的秘密協議。
這些，就是他這輩子攢下的全部身家。
沒有一分錢是乾淨的。
有從審判所專項經費裡層層剋扣下來的。
有各大財團老闆送的好處費。
有地下錢莊的吸血利潤，有幫權貴平事收的重金。
甚至還有從詭異事件現場趁火打劫來的珍貴封印物。
每一筆財富背後，都沾著普通人的血和淚。
詹姆斯走到錢堆前，拿起一沓嶄新的鈔票，指尖摩挲著油墨的紋路，臉上露出滿足又貪婪的笑容。
什麼主的教誨，什麼審判所的正義。
錢，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實在的東西。
等退休了，他就帶著這些錢去全世界旅遊，到處買下私人莊園。
養一群年輕美女，舒舒服服過完下半輩子。
詹姆斯心滿意足地欣賞了好一會兒自己的財富，才按動機關，關上密室暗門。
回到一樓客廳。
剛走到樓梯口，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不對。
有聲音。
很輕，若有若無，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滴答.......滴答......
像是水龍頭沒擰緊，水滴砸在陶瓷上的聲音。
詹姆斯皺了皺眉。
循著聲音走過去，是一樓的客衛。
推開門，裡面空空蕩蕩。
浴缸里乾乾淨淨，水龍頭關得嚴絲合縫，沒有半滴水。
「怪事。」他嘀咕了一句，只當是自己喝多了出現幻聽，轉身往外走。
剛走到客廳的落地鏡前。
嘩啦——
輕微的、鐵鏈摩擦的聲響，從身後傳來。
這一次，聽得清清楚楚。
詹姆斯猛地回頭。
客廳里空空蕩蕩，夜風從窗簾縫裡鑽進來，紗簾輕輕晃動，影影綽綽。
什麼都沒有。
「活見鬼了。」他罵了一句，酒意醒了大半，只覺得渾身有點發毛。
他轉回頭，準備上樓回臥室。
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鏡子裡的畫面。
詹姆斯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鏡子裡，他的身後，靜靜站著一道黑影。
很高，很瘦，背後展開一對寬大的翅膀輪廓。
肩膀上橫扛著一桿長條形的東西。
空氣瞬間冷了下來，像是突然掉進了冰窖。
詹姆斯渾身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他緩緩地，一點點轉過頭。
身後，空無一人。
可鏡子裡的黑影還在。
而且正慢慢往前，朝著他的後背，湊近了。
冰冷的氣息順著後頸爬上來，像一條毒蛇纏上脊背。
詹姆斯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忘了節拍。
直到那身影完全踏出鏡面，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才猛地回神，踉蹌著往後退了三四步。
蟲首人身，墨黑色的羽翼垂在身側
一對菱形複眼猩紅髮亮，像兩團凝固的血痂。
毫無疑問，這是一隻詭異。
詹姆斯怎麼都沒想到。
自己指揮抓了大半輩子的詭異，今天居然有一隻詭異直接跑到了家裡。
「你......你別亂來！」詹姆斯色厲內荏地指著它，「我是聯邦審判所審判長！專門管你們這些詭異的！」
他強裝鎮定，搬出自己的名頭。
「我給你一條生路。」他咽了口唾沫，故作威嚴，「限你三分鐘，立刻從我房子裡滾出去，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不追究你。」
話音落下。
天秤使真的停下了動作。
詹姆斯心裡一松。
運氣不錯，這詭異居然能聽得到人話。
只見那天秤使抬起左手，掌心朝上。
嗡——！
無形的吸力瞬間籠罩了整棟別墅。
但這股吸力似乎有針對性。
詹姆斯毫無影響。
但他聽見地下室傳來轟隆隆的響動，像是有無數東西被卷著飛起來。
緊接著，成箱的美鈔、一摞摞地契合同、防彈玻璃櫃裡的珠寶古董、金表名包......
全部呼呼啦啦地飛了過來。
「你.......你要幹什麼？」詹姆斯眼睛都直了，撲過去想抓，卻只抓了個空，「那是我的錢，都是我的！你他媽放下！」
「你個貪財的傢伙！」
半空之中。
一桿巨大的黑鐵天秤憑空浮現，橫亘在客廳中央。
天秤使手一揮，漫天飛舞的金山銀山齊齊湧向天秤左端，堆得滿滿當當，沉甸甸地壓得秤桿往下一沉。
緊接著，它另一隻手攤開。
兩沓鈔票輕飄飄落下，穩穩落在天秤右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