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34章 風平浪靜,球場隕命

第34章 風平浪靜,球場隕命

2026-10-08 09:03:33 作者: 半山樓主

  周一清晨,金陵大學的校園裡炸開了鍋。

  消息是從老師學生們各個微信群里爆炸出來的——陳世英死了。

  副市長之子,金陵大學學生會幹部、十大校草之一,陳世英,死了!

  江鼎走進教室時,王傳峰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說:「你聽說了嗎?陳世英昨天晚上死在明央會所門口了。」

  「聽說了。」江鼎放下書包,語氣平淡。

  「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王傳峰瞪大眼睛,「那可是陳世英!副市長的兒子!」

  「人總會死的。」

  王傳峰愣了愣,還想說什麼,上課鈴響了。

  沈明遠夾著教案走進教室,臉色有些凝重。他把文件夾往講台上一放,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今天上課之前,先說一件事。昨晚我們學校有一位同學意外去世,具體情況警方正在調查。希望大家不要傳播未經證實的消息,也不要恐慌。」

  教室里一片寂靜。

  

  江鼎翻開課本,目光落在書頁上,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他想起昨晚那道神識刺穿透陳世英頭骨的瞬間,想起那個年輕人栽倒在地的畫面。奇怪的是,他心裡沒有一絲波瀾,就像踩死了一隻螞蟻。

  這種感覺讓他有些陌生。

  中午,食堂里到處都在議論陳世英的死。

  「聽說是突發疾病死的。」

  「不可能吧?他才二十五歲,身體那麼好。」

  「我聽會所的人說,他當時正在抽菸,突然就倒了。」

  「法醫已經鑑定過了,說是腦幹出血。」

  江鼎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曾念紫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你聽說了嗎?」曾念紫壓低聲音。

  「嗯。」

  「我室友魏明珍昨晚也在場,嚇得今天請假回家了。」

  江鼎夾起一塊紅燒肉,嚼了嚼咽下去:「她沒事就好。」

  「你說,陳世英怎麼就突然死了呢?」

  「人有旦夕禍福。」江鼎抬頭看她,「別想太多,吃飯吧。」

  曾念紫點點頭,低頭吃麵。她耳朵上那對冰種飄花耳環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接下來的兩天,警方在學校里進進出出。

  監控錄像被調走了,陳世英的社會關係被梳理了一遍,當天晚上和他有過接觸的人都被叫去問了話。魏明珍和另外兩個女生被問了好幾次,每次都哭著出來。

  第三天下午,學校的通報出來了:陳世英同學因突發腦幹出血,經搶救無效去世。

  案子結了。

  江鼎站在宿舍陽台上,看著操場上打球的同學們,心裡很平靜。

  他發現自己對殺人這件事,沒有任何負罪感。

  也許是因為陳世英該死,也許是因為修行者的心態已經和普通人不同了。當他掌握了超越凡人的力量,看待凡人的生死,就像人類看待螻蟻一樣。

  這種想法有些可怕,但很真實。

  他想起好多網文小說中的一句話:修真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心不狠,站不穩。

  接下來的兩天晚上,江鼎把自己關在閣樓里,反覆琢磨神識刺的運用。

  他發現神識刺威力驚人,但他需要一個更隱蔽、更穩妥的方式。

  這是他決定對倪橫實施報復時,心裡的計劃。

  經過幾天的反覆推演和試驗,他終於找到了一種新的施展方法。將神識刺射入目標體內後,不立即引爆,而是讓它潛伏在目標的身體組織中,等待一段時間後再突然爆發。

  他試了三次,第一次延遲了五秒,第二次延遲了三十秒,第三次延遲了三分鐘。

  熟能生巧,將延遲時間延長到了十分鐘時,他停止了練習。

  足夠了。

  十一月中旬,金陵大學的秋季運動會開始了。

  操場邊插滿了彩旗,廣播裡放著激昂的進行曲。各班的學生搬著小板凳坐在指定區域,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玩手機,有的在為本班運動員加油。

  江鼎站在班級隊伍里,看著手裡的報名表,有些無奈。


  五千米長跑,他前三年拿了兩次冠軍一次亞軍。籃球比賽,他一直是班隊的主力替補。今年他原本想找個理由推掉,但輔導員張建龍親自找他談話:「江鼎,你去年五千米可是亞軍,今年要是棄權,別人還以為你怕了呢。我們中醫學院就是袖珍學院,你不拿個冠軍,我們可能顆粒無收。」

  「……。」

  「給你報上了。籃球比賽你也參加,咱們班缺人手。」

  江鼎沒法再推脫,只好報了名。

  但他打定主意,絕不暴露實力。

  五千米長跑小組賽在運動會第二天上午舉行。

  江鼎換上運動服,站在起跑線上。身邊站著十幾個參賽選手,有的是體育特長生,有的是業餘愛好者。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當然,他們當中也有武者,大多是明勁中期,有一定爆發力,對比賽結果影響不算大。

  發令槍響。

  江鼎不緊不慢地跑著,保持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他不打算衝刺,也不打算墊底,跑個七八名就差不多了。

  第一圈,他排在第九位。

  第二圈,他追到了第八位。

  第三圈,他掉到了第十位。

  跑道兩邊的同學們開始吶喊助威,有人喊他的名字。江鼎充耳不聞,保持著勻速,呼吸平穩,步伐穩健。

  最後一圈,他開始稍微加速,超過了幾個人,最終以第六名的成績衝過終點線。

  王傳峰衝過來遞上礦泉水:「你今天狀態不太好啊,才跑第六。」

  「昨晚沒睡好。」江鼎接過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曾念紫從人群中擠過來,遞上毛巾:「擦擦汗。」

  「謝謝。」

  「你跑得挺穩的,不像有些人一開始沖太快,後面就沒勁了。」

  「保存體力嘛。」

  兩人相視一笑。

  籃球比賽安排在第二天和第三天。

  江鼎所在的班級抽到了一個中等水平的分組。第一輪遇到了一個弱隊,贏了。第二輪遇到了去年的八強隊伍,輸了。最終排名和去年差不多,全校第二十名左右。

  王傳峰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要是你再多進幾個球,說不定能進前十五。」

  「我盡力了。」江鼎說,「人家是體育特長生,我比不了。」

  「也是。」王傳峰撓撓頭,「反正重在參與嘛。」

  江鼎笑了笑,沒有說話。

  五千米決賽是在第三天,為了回報張建龍的期盼,他以比第二名快了零點三秒的優勢,憑身位優勢,拿了冠軍。

  對他來說,這些比賽只是他在凡塵中的一個紀念。等畢業了,修行的日子會越來越長,這些普通人的生活經歷,會成為他記憶里平常的一部分。

  運動會的最後一項是籃球冠亞軍決賽。

  對陣雙方是經管學院和土木工程學院。經管學院的隊伍里,倪橫是主力控衛。

  江鼎和曾念紫坐在場地邊上,位置在第二排。周圍都是歡呼雀躍的同學,氣氛熱烈。

  比賽打得非常激烈。倪橫的技術確實不錯,運球嫻熟,傳球精準,三分球命中率也很高。上半場結束時,經管學院領先八分。

  中場休息時,曾念紫買了兩個冰淇淋回來,遞給江鼎一個:「你覺得誰能贏?」

  「經管學院吧。」江鼎接過冰淇淋,撕開包裝紙咬了一口。

  「我也覺得。倪橫今天狀態很好。」

  江鼎點點頭,沒有說話。

  下半場比賽繼續。倪橫越打越順手,連續命中三個三分球,把分差拉大到了十五分。土木工程學院的教練叫了暫停,但效果不大。

  第四節還剩最後三分鐘時,比分已經拉開到二十分,勝負已無懸念。

  江鼎看了看手錶,時間差不多了。

  他閉上眼睛,神識凝聚成一根極細的針,繞過人群,鑽進倪橫的胸膛,在他的心房壁上輕輕一絞。

  整個過程不到零點一秒。

  倪橫正在運球,突然感覺胸口一陣刺痛。他皺了皺眉,以為是運動太劇烈導致的,沒有在意。他繼續運球,突破,上籃。


  球進了。

  但他落地時,身體突然一晃,單膝跪在地上。

  裁判吹哨,跑過來詢問情況。倪橫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慢慢站了起來。

  江鼎睜開眼睛,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對曾念紫說:「我爸剛才發消息,說診所來了個急診病人,讓我回去幫忙。」

  「現在嗎?」

  「嗯,挺急的。」江鼎站起身,「我先走了。」

  「我陪你一起。」曾念紫也跟著站起來,「反正比賽也快結束了。」

  「好。」

  兩人從看台的側面通道走出去,穿過操場,往校門口的方向走去。

  「什麼病人啊,這麼急?」曾念紫問。

  「沒說清楚,我爸一個人忙不過來。」

  「那你快點回去吧。」

  「嗯。」

  兩人走出校門,江鼎攔了一輛計程車。曾念紫站在路邊,沖他揮了揮手:「到了給我發消息。」

  「好。」

  計程車啟動,駛入車流中。

  江鼎坐在後排,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距離他射出那道神識刺,已經過去了八分鐘。

  還有兩分鐘。

  車子拐過一個彎,江鼎閉上眼睛,默默數著時間。

  一分鐘。

  三十秒。

  十秒。

  五秒。

  一秒。

  操場上,倪橫正在運球突破。他突然停下腳步,手中的籃球掉落在地,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隊友們圍上來,大聲喊他的名字。教練衝進場內,摸了摸他的頸動脈,臉色大變:「快叫救護車!」

  救護車來得很快,但已經晚了。

  倪橫被送到醫院時,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徵。死因是急性心肌梗死,心臟部分肌肉壞死,導致心臟驟停。

  消息傳回學校時,所有人都震驚了。

  短短半個月,學校里死了兩個風雲人物。一個是副市長的兒子陳世英,一個是經管學院的明星球員、富二代倪橫。

  一時間,各種猜測和謠言滿天飛。

  有人說學校風水不好,有人說這是詛咒,還有人說是有人蓄意謀殺。

  但這些說法都沒有證據。

  警方再次介入調查,但結果和陳世英的死一樣:沒有任何外傷,沒有任何中毒跡象,法醫鑑定為突發性疾病。

  案子又結了。

  江鼎坐在閣樓的床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的手裡握著一塊翡翠,翡翠中儲存著五道神識刺。與最先那塊玉石不同的是,這塊體積明顯小了很多。這是他這幾天反覆練習的結果。

  這種技巧在修真界被稱為「神識玉符」,是築基期以上神識強大的修士才能掌握的手段。

  他試過幾次,效果很好。玉符感應到被動攻擊時,裡面的神識刺就會自動反擊目標。距離越近,威力越大,一丈之內,可以輕鬆殺死一個化勁宗師。

  他將線繩穿過玉符上的小孔,形成一個吊墜,收進鴻蒙鼎的儲物空間中,準備第二天交給母親配戴。給父親準備是那塊是一枚玉觀音,已經在儲物空間中靜靜地躺著。

  接下來的日子很平靜。

  陳世英和倪橫的死,在學校里掀起了一陣波瀾,但很快就平息了。學生們忙著一門一門的考試,忙著找工作,忙著談戀愛,沒人再有閒心去關注兩個死人。

  江鼎每天的生活很規律:上午上課,下午先去圖書館陪曾念紫,然後回家幫父親坐診。

  他的修為穩固在鍊氣七層,鴻蒙鼎中的靈氣儲備充足,丹田氣海中的靈氣團已經完全液化了四分之一,形成了一汪銀色的靈液。

  但衝擊鍊氣八層還遠遠不夠。

  但他不急。

  修行之路,欲速則不達。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