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45章 斬草除根,遠赴西南

第45章 斬草除根,遠赴西南

2026-10-08 09:05:03 作者: 半山樓主

  玄冥真人咽了口唾沫:「半年前,我帶四個弟子外出遊歷。路過金陵時,宗門傳承的一面晶鏡突然有了反應。那面晶鏡能感應四種特殊靈體——純陽、純陰、先天道體、九陰絕脈。不同的靈體,會讓晶鏡呈現不同的顏色。」

  「曾念紫是什麼靈體?」

  「純陰之體。」玄冥真人說,「晶鏡顯示的是深紫色,那是純陰之體的特徵。」

  「然後你們跟蹤她?」

  「是。我們發現她是金陵大學的學生,就一直在暗中觀察。本想直接動手,但她身上有法器波動,我們不敢輕舉妄動。後來派了一隻鬼靈去試探,想先迷惑她,把人帶出來……」

  「結果被我滅了?」

  「是。」

  江鼎沉默了幾秒:「你們在金陵的據點,就是這棟別墅?」

  「是。這是為了我們方便行事,臨時搞了一個住的地方。」

  「誰的房子?」

  玄冥真人猶豫了一下:「是我一個弟子的。他叫趙虎,跟了我八年。我們用邪術迷惑了一個富商,讓他把房子過戶到了趙虎名下。」

  「原來的房主呢?」

  「殺了。」

  「房主的其它家人呢?」

  「全都殺了。」

  「他們屍體在哪裡?」

  「拉到郊外,燒了。」

  江鼎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們宗門的具體位置在哪?」

  玄冥真人報了一個地名,是十萬大山深處一個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地方。

  「如何進去?」

  「外人進不去,有護山大陣。哦,不是普通陣法,是毒陣。」玄冥真人說,「是祖師爺傳下來的,傳承了一千多年,覆蓋整座山頭。不懂破解之法的人闖進去,不出半個時辰就會毒發身亡。」

  「破解之法呢?」

  玄冥真人又猶豫了。

  江鼎的手指再次抬起。

  「我說!」玄冥真人連忙開口,「毒瘴每隔六個時辰會減弱一刻鐘,那是進出山門的唯一時機。毒瘴減弱時,山腰會出現一條小路,沿著小路走,就能安全進出。」

  

  「減弱的時間是什麼時候?」

  「子時和午時。」

  江鼎把這些信息記在心裡,又問:「你們宗門裡,修為最高的是誰?」

  「我和宗主。」玄冥真人說,「宗主比我略高一籌。」

  江鼎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玄冥真人。

  「你問的都回答了……能不能放我一條生路?」玄冥真人的聲音裡帶著哀求。

  江鼎沒有說話。

  他伸出手指,在玄冥真人的眉心輕輕一點。

  玄冥真人的眼神瞬間渙散,腦袋一歪,失去了意識。

  江鼎轉身,走到另一個黑袍長者面前。

  那人被點醒,躺在地上,眼睛死死盯著江鼎。

  「我問,你答。」

  江鼎重複了同樣的問題,同樣的手段。

  黑袍長者的回答和玄冥真人大同小異。只是多了一條信息:宗門裡除了宗主和大長老,其他人的修為都不高,最高的也就相當於武者境界的暗勁中期。

  「你們宗門裡,有沒有什麼寶物?」

  「有一件。」黑袍長者說,「祖師爺傳下來的一面聚魂幡,可以收攝魂魄,煉化煞氣。還有那面晶鏡,可以感應特殊靈體。就在大長老手上。」

  「聚魂幡在誰手裡?」

  「宗主。」

  江鼎又問了幾句,確認信息無誤後,點暈了黑袍長者。

  最後,他走到三個年輕黑袍人面前。

  三個人都醒了,但腳筋被切斷,動彈不得。看到江鼎走過來,他們的臉上滿是恐懼。

  「誰是趙虎?」

  中間那個年輕人顫抖著開口:「我……我是。」

  「這棟別墅,是你辦的過戶?」


  「是。」

  「原來的房主,是你殺的?」

  趙虎的臉色慘白,沒有說話。

  江鼎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你們每個人手上,有多少條人命?」

  趙虎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不說?」

  「二十……十幾個……」

  江鼎站起身。

  他不再問下去了。

  這些人,沒有一個無辜的。

  以靈魂為引修煉邪術,每個人手上都沾滿了鮮血。放過他們,就是對死者的褻瀆。

  但他沒有立刻動手,向他們要了宗門的手機定位,然後將另外兩個年輕人打暈。

  然後走到趙虎面前,蹲下身,手指點出,靈氣刺入印堂與神庭兩處大穴,控制住趙虎的神魂。然後用靈氣接上趙虎的兩處腳筋,扶著趙虎站了起來。

  「現在,帶上你的身份證件,跟我去辦一件事。」

  趙虎的眼神變得呆滯,點了點頭。

  兩人鎖上大門,走出別墅大院,打車去了政務大廳。

  趙虎在江鼎的神識控制下,辦理了房屋過戶手續。整個過程不到一個小時,房產證上就換成了江鼎的名字。

  回到別墅時,已經中午。

  玄冥真人和另外三個人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江鼎把趙虎也點暈,然後站在客廳中央,看著地上的五個人。

  他沉默了片刻。

  這五個人,每個人手上都至少有十幾條人命。玄冥真人修行六十年,以靈魂為引修煉邪術,殺過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死有餘辜。

  交給警方?當然也可以。但這幾個人身份特殊,來歷不明,一旦牽扯進來,後續的調查、筆錄、取證,不知道要耗費多少精力。更何況,修行界的事情,普通人根本理解不了。到時候解釋不清,反而惹上一身麻煩。

  自從處置陳世英和倪橫那件事之後,他就想明白了一個道理。

  人若犯我,以直報怨。

  這不是衝動,也不是嗜殺。這是原則。

  對待普通人,他有普通人的分寸。對待修行界的邪修,就用修行界的方式來解決。修行界弱肉強食,殺人奪寶是常態。你手下留情,人家可不會對你感恩戴德。今天放了這五個人,明天他們就會捲土重來,變本加厲地報復。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更何況,這些人活著一天,就會有更多無辜的人死於非命。殺了他們,是為那些死去的冤魂討一個公道。

  他眉心一動,五道神識刺無聲飛出,精準地刺入五人的腦幹。

  五具身體同時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失去了生機。沒有血跡,沒有外傷,法醫來了也只能鑑定為突發性腦幹出血。

  乾淨利落。

  江鼎頭腦稍微暈了一下,這次沒有全力施展神識,精神力消耗得到很好地控制。

  他沒有想過利用自己鴻蒙鼎虛影吞噬活人精華、掠奪他人修為,那是邪修才幹的事。鴻蒙鼎是上古至寶,不是魔道邪器。他江鼎雖不是什麼聖人,但也有自己的底線。有所為,有所不為。

  江鼎蹲下身,開始整理他們身上的東西。

  玄冥真人身上搜出一塊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扭曲的「煞」字,入手冰涼,應該是黑煞宗的身份令牌。此外還有一個小布袋,裡面裝著幾塊劣質的玉石和一些零散的鈔票。

  黑袍長者身上除了一塊同樣的令牌,還有一枚暗紅色的戒指,戒面上鑲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黑色寶石,隱約有煞氣流轉。

  三個年輕弟子身上東西也不多,除了每人一把黑氣纏繞的短刀勉強可稱之為法器外,大多是世俗之物、手機和幾百塊現金。

  江鼎的目光落在了那幾件法器上。

  玄冥真人的木杖,通體烏黑,頂端鑲嵌的暗紅色珠子裡霧氣翻滾。那面能感應靈體的晶鏡,巴掌大小,鏡面光滑如冰,泛著幽幽的藍光。黑袍長者的戒指,還有三個年輕人腰間佩帶的黑氣不斷湧出短刀。

  他剛把木杖拿在手裡,識海中的鴻蒙鼎突然一震。

  一股強烈的渴望從鼎中傳來——那是吞噬的欲望。


  江鼎愣了一下。

  鴻蒙鼎想吞噬這些法器?

  他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把木杖和晶鏡單獨挑了出來。這兩件東西,一個是邪修大長老的本命法器,一個是能追蹤特殊靈體的關鍵器物,留著都是禍害,對他也是沒有什麼用處。




  木杖被他握在手中,鼎中的吸力傳出,木杖頂端的暗紅色珠子瞬間黯淡下去。一股濃郁的陰氣、煞氣、怨氣從珠子中被抽離出來,湧入鼎中。那些氣息渾濁而沉重,帶著無數冤魂的哀嚎,在鼎中翻湧、掙扎,但很快就被鴻蒙鼎強行鎮壓、煉化。

  木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龜裂,最終化作一蓬粉末,從江鼎指縫間灑落。

  緊接著是那面晶鏡。

  鏡面接觸到鴻蒙鼎的吸力時,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一股精純而冰冷的能量從鏡中湧出,那是晶鏡本身蘊含的天地靈材之力,夾雜著多年來感應靈體時沾染的各種氣息。鴻蒙鼎來者不拒,一併吞噬、煉化。

  晶鏡的表面裂紋越來越多,最終「啪」的一聲碎成數塊,掉落在地。

  然後是那枚暗紅色的戒指。

  戒指中的煞氣比木杖弱得多,但也算精純。鴻蒙鼎只用了幾個呼吸就將其吞噬殆盡,戒指上的黑色寶石變得灰白,失去了所有光澤。

  三件法器,全部化為齏粉。

  鼎身青光流轉,迅速轉化為靈氣,那股靈氣的量,竟然堪比當初在皇甫山溶洞中吸收的地乳。

  江鼎引導那股靈氣在經脈中運轉,匯入丹田氣海。

  氣海中的靈液又漲了一截,銀光流轉,距離充滿整個氣海,還差三分之二的距離。

  鍊氣八層的壁障依然堅固。

  他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三把短刀,掂了掂分量。刀是好刀,但上面淬了劇毒,而且沾染過太多人命。他想了想,沒有讓鴻蒙鼎吞噬,而是用布包好,和這些人其它雜物,包括現金放在一起,準備找個地方處理掉。

  五具屍體安靜地躺在地上。江鼎找來幾個大紙箱,將他們都塞了進去。

  神識一動,這幾個大紙箱以及那些人的所有雜物,都被收入鴻蒙鼎內的儲物空間。

  存儲空間僅有一米二見方,此刻塞得滿滿當當。好在他有所準備,五具屍體疊羅漢一樣塞在紙箱裡面,場面有些詭異。

  他皺了皺眉,暫時不去管它。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

  似乎房間內的溫度都上升了不少,沒有了開始的陰冷氣息。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一點半。

  拿出手機,先給江大偉打了個電話,說有事出個門,讓不要掛念。

  隨後,他又撥通了曾念紫的號碼。

  「念紫。」

  「江鼎,你那邊怎麼樣了?」

  「金陵這邊的問題初步解決了。」江鼎說,「但我需要出趟門,去一趟西南,儘量消除這股勢力對你造成的危險。」

  「那不是很危險?」

  「放心,我有把握。」

  曾念紫沉默了很久,才開口:「你什麼時候走?」

  「現在就出發。」

  「那你……小心。」

  「我會的。」

  江鼎掛了電話,走出別墅。

  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棟別墅,帶著典型江南風格的建築風格,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安靜。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