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睡了幾個小時,上午日上三竿時,江鼎醒了。
曾念紫和周婷正坐在樓下餐廳里等他,桌上擺著三碗豆漿和幾根油條。
「下來了?」曾念紫抬頭看他,「還以為你要睡到中午。」
江鼎坐下,端起豆漿喝了一口,「收拾一下,我們馬上走。」
周婷愣了一下。
「這麼急?不是說好在武當山多待幾天嗎?」
「計劃有變。」江鼎放下碗。
他心想:「真武的神識覆蓋整個武當山,他的境界比我高出太多。我在這裡煉化那些能量,他那邊一清二楚。雖說他欠我個人情,但我不喜歡被人盯著。」
曾念紫點了點頭。
「去哪兒?」
「往西走。」
三人匆匆吃完早飯,退了房,開車上路。
車子駛出小鎮,上了高速公路。曾念紫握著方向盤,周婷坐在副駕駛,江鼎坐在後排,閉著眼睛。
他沒有睡覺,而是研究那個天目神通。
真武傳授給他的,是如何看清因果線的軌跡,如何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選擇。但當他將這門神通與鴻蒙訣融合,與時空法則交織時,他看到的東西,已經完全超出了真武的描述。
真武的天目,只能看到與自己相關的因果線,而且僅限於短期內的走向。但江鼎看到的,是一張無邊無際的大網。
這張網由無數光線編織而成,每一根光線都是一條因果線。有的粗如手臂,有的細如髮絲,有的金光燦爛,有的灰暗無光。它們縱橫交錯,相互纏繞,構成了一個龐大到無法想像的體系。
而這些光線,都在他的神識籠罩之下。
他看到了曾念紫的因果線,那條線連接著她和他的命運,此刻正閃爍著淡金色的光芒,預示著兩人的關係將進一步深化。
他看到了周婷的因果線,那條線還很微弱,但正在逐漸變亮。
他甚至看到了遠在金陵的王傳峰的因果線,那條線的一端正在劇烈顫抖,也許暗示王傳峰此刻遇到了麻煩。
但這還不是最驚人的。
當江鼎將時空法則融入天目時,他看到了更深的層次。
他看到了因果線的源頭——每一個念頭,每一個舉動,都會產生新的因果線。有些線會在短時間內消失,有些線則會持續存在,甚至影響到遙遠的未來。
他看到了因果線的走向——一條線分出無數分支,每一個分支對應著一種可能性。選擇不同,走向不同,最終的結局也不同。
他還看到了因果線的交匯點——當多條因果線在某一點匯聚時,就會產生重大的轉折。這種轉折可能是機遇,也可能是危機,取決於他如何應對。
「這不是簡單的預測。」江鼎在心中暗道,「這是因果法則。」
因果法則,不是被動地等待命運的降臨,而是主動地洞察因果,掌控因果。
在他的神識範圍內,他能看到每一個與自己有關的人或事的前因後果。當面臨選擇時,他會得到一種直覺般的暗示,告訴他哪條路通向吉祥,哪條路通向災禍。
這種暗示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他對因果線的解讀。當他看到某條線的走向指向危險時,他就會本能地避開;當他看到某條線的走向指向機遇時,他就會主動迎上去。
這就是趨吉避凶的真諦。
江鼎試著運用這門法則。
他選定了前方十米處的一個岔路口,神識捕捉到兩條因果線在那裡交匯。一條線通向左邊,顏色灰暗,預示著某種麻煩;一條線通向右邊,顏色明亮,預示著順利。
他「告訴」曾念紫走右邊。
車子右轉,駛入一條寬闊的公路。
幾分鐘後,左邊的道路上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接著是碰撞聲。顯然,那裡發生了一起交通事故。
江鼎心中一凜。
這就是因果法則的力量。他不需要親眼看到事故的發生,只需要從因果線的走向就能判斷出哪裡安全,哪裡危險。
他繼續探索。
他將神識擴展到方圓百公里,捕捉到的因果線越來越多。有些線連接著他認識的人,有些線連接著他從未見過的人,有些線甚至連接著非人的存在。
他發現,因果線的顏色和亮度,反映著事件的重要程度。明亮的金線意味著重大機遇,暗淡的黑線意味著潛在危機,閃爍的紅線意味著生死攸關。
他還發現,因果線的粗細,反映著事件的持續時間。粗線意味著長期的影響,細線意味著短暫的作用。
更令他驚訝的是,他可以通過改變自己的行為來影響因果線的走向。
比如,他「看到」有一條因果線指向周婷,預示著她將在三天後遇到一次意外。如果他什麼都不做,這條線就會變成現實。但如果他提前提醒周婷注意,或者改變她的行程,這條線就會發生偏移,甚至完全消失。
「原來如此。」江鼎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因果法則,不是宿命論。它不會註定一切,而是提供了一種可能性。真正的主動權,還在他自己手中。
他可以選擇順應因果,也可以選擇改變因果。
關鍵在於,他是否有足夠的智慧和力量,去駕馭這些因果線。
車子繼續向西行駛,窗外的景色從青山綠水漸漸變成黃土高原。江鼎沒有再說話,而是沉浸在對因果法則的領悟中。
他試著用因果法則來分析自己的命運。
他的因果線異常複雜,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龐大的網絡。在這個網絡中,有幾條特別粗大的金線,一直延伸到極遠處,似乎預示著他未來的重大機遇。
但也有幾條黑線,隱藏在金線之間,若不仔細分辨,根本察覺不到。
江鼎順著一條黑線的走向看去,發現它連接著一個模糊的身影。那個身影籠罩在陰影中,看不清面目,但散發出的氣息極其危險。
「這個人,將來會是我的敵人。」江鼎在心中記下了這個信息。
他沒有試圖去切斷這條黑線,他還沒有這個能力。另外,他知道,有些因果是無法避免的。與其強行改變,不如做好準備,等時機成熟時再正面應對。
天色漸晚,車子進入了寶雞地界。
曾念紫減速,看了看路邊的指示牌。
「前面有個岔路,通往一片山區。」
「就那兒。」江鼎說。
車子拐下高速,沿著一條碎石路開了十幾公里,進入了一片荒涼的山谷。山谷里寸草不生,只有一些稀疏的灌木叢,四周全是光禿禿的石頭山。
「這地方夠偏的。」曾念紫環顧四周,「一個人影都沒有。」
「正合適。」江鼎下車,神識掃過方圓幾十公里,確認沒有任何人類活動的跡象。
曾念紫走到一處相對平坦的空地上,意念一動,一輛蘋果艙憑空出現。
正是當初梧桐路72號院內的那座兩室一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