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婷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怎麼做到的？」
「儲物戒指。」曾念紫伸出手，露出一枚精緻的銀色戒指，「裡面可以存放東西。」
周婷盯著那枚戒指，眼中滿是羨慕。
「我什麼時候也能有一個？」
「等你進入鍊氣一層，我就給你弄一個。」江鼎說，「不過你得先把基礎打好。」
周婷用力點了點頭。
三人走進蘋果艙。
江鼎走進其中一間臥室，關上門。
「我要閉關幾天，你們在外面守著。如果有人靠近，第一時間通知我。」
「放心吧。」曾念紫說，「這地方鬼都不會來一個。」
江鼎盤膝坐下，閉上眼睛。
他沒有急著煉化雷霆之力，而是先將因果法則進一步鞏固。
他再次將神識沉入識海，仔細觀察那些因果線。這一次，他看得更加細緻，不僅看到了線的走向，還看到了線上附著的細微波動。
這些波動，是因果力的體現。每一次波動，都意味著因果關係的調整。
他試著用自己的神識去觸碰這些波動，發現他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影響它們。如果他加大神識的輸出，就可以加快波動的頻率，從而加速因果關係的演變。
反之，如果他減弱神識的輸出，就可以減緩波動的頻率，延緩因果關係的演變。
「因果法則，不只是觀察，更是操控。但是不能消除或者人為添加。」江鼎明白了。
他可以將不利於自己的因果線暫時凍結，爭取時間尋找對策；也可以將有利於自己的因果線加速推進，儘快獲得回報。
當然，這種操控是有代價的。每一次干預，都會消耗他的精神力。如果過度使用，會導致精神枯竭，甚至損傷根基。
「要謹慎使用。」他告誡自己。
他退出識海，開始著手煉化雷霆之力。
他運轉鴻蒙訣，將神識探入鴻蒙界的雷域之中。
雷域中，那些從金殿吸收來的雷霆之力裹脅著信仰之力，如同憤怒的巨龍，在虛空中翻滾咆哮。它們的數量之多，遠超江鼎的預期——粗略估算，富含靈力的雷霆約占總量的百分之一，相當於他突破元嬰時封存的最後兩道渡劫雷霆的三十餘倍。
他沒有猶豫，運轉鴻蒙訣，催動鴻蒙鼎，開始吸收、轉化雷霆之力，輕車熟路。
「夠勁兒。」
他穩住心神，鴻蒙界中的靈氣源源不斷地沿著特定的經脈進入丹田，然後由丹田引導著這股能量沿著鴻蒙訣的路線運轉於全身，強悍的靈力所過之處，經脈被撕裂，又被混沌靈氣修復，撕裂又修復，每一次循環，經脈都變得更加堅韌。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始終保持著心神的清明。
他知道，這是突破的關鍵時刻，絕不能分心。
三天後，他煉化了三分之一的雷霆之力。
丹田中，元嬰睜開了眼睛。它的體型縮小到以前的三分之二，但身上的光芒更加璀璨，散發出的氣息也更加深沉。
元嬰中期。
神識覆蓋與鴻蒙界的半徑都達到了七千公里。
江鼎沒有停下，繼續煉化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比雷霆之力溫和得多，它們如同涓涓細流，緩緩流入他的經脈，滋養著他的神魂。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在快速增長，神識的感知範圍雖然沒有明顯擴大，但感知的精度大幅提升。
這種精細的感知，讓他的戰鬥力至少提升了一個檔次。
又過了兩天，他煉化了三分之一的信仰之力。
修為鞏固在元嬰中期巔峰，距離後期只有一步之遙。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最後一次煉化。
這一次，他要同時煉化剩餘的雷霆之力和信仰之力。
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同時湧入他的體內，如同冰與火的交融。他的經脈瞬間膨脹到極限，皮膚表面出現無數細小的裂紋，鮮血滲了出來。
但他沒有停下。
他咬緊牙關，引導著兩股能量在體內運轉。雷霆之力淬鍊肉身，信仰之力滋養神魂，兩者相輔相成，共同推動著他的修為向上攀升。
丹田中，元嬰發出一聲長嘯。
它的體型開始膨脹，然後縮小，再膨脹再縮小，反反覆覆，身上的光芒越來越亮，最終化作一團耀眼的光球。
光球碎裂，一個嶄新的元嬰出現在丹田中。
這個元嬰僅占丹田的五分之一，五官更加清晰，神態更加威嚴。它盤膝坐在丹田中，雙手結印，周身環繞著混沌靈氣的光芒。
元嬰後期。
江鼎睜開眼睛，兩道精光從眼中射出，在空氣中留下兩道淡淡的痕跡。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力量，發現自己的實力至少提升了十倍。神識的覆蓋範圍從七千公里擴展到九千公里，鴻蒙界的半徑也同步擴張，達到了九千公里。
更令他驚喜的是，鴻蒙界發生了質的變化。
原本只有草木生長的鴻蒙界，如今出現了全新的氣象。地面上冒出了嫩綠的草芽，樹木的枝葉更加繁茂，花朵開得更加鮮艷。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生命氣息，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呼吸，生機盎然。
這是木生火。
草木生長到極致，便會生出溫暖之意。那不是火焰，而是生命本身的溫度，是萬物生長的原動力。這股暖意滲透到大地深處，融化了岩石，激活了礦脈。
緊接著，火生土。
那些被暖意浸潤的岩石開始崩解，化作細碎的沙礫。沙礫進一步風化，變成了鬆軟的泥土。泥土中蘊含著豐富的礦物質，為植物的生長提供了養分。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五行相生的循環徹底貫通了。
地面上出現了各種顏色的礦石，有的閃爍著金屬的光澤，有的散發著寶石的光芒。中央的靈湖面積擴大了好幾倍，湖水清澈見底，湖底鋪滿了細碎的靈石，以五行屬性為主。
靈湖延伸出幾條河流，蜿蜒流淌，滋潤著兩岸的土地。河岸上，各種植物競相生長，有的開花，有的結果，呈現出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五行流通了。」江鼎喃喃道。
木生火，生機更加強烈；火生土，物質更加豐富。五行相生的循環已經建立，鴻蒙界從一個簡單的空間，變成了一個完整的物質世界。
他站起身，走出臥室。
艙外，夕陽西下，天邊染上了一層金色。
曾念紫和周婷正坐在艙外的石頭上聊天，見他出來，兩人同時站了起來。
「一切順利？」曾念紫問。
「非常順利，已經突破到元嬰後期了。」江鼎說。
周婷倒吸一口涼氣。
「元嬰後期？那是什麼概念？」
「簡單來說，我現在能一個人打之前的十個自己。」江鼎笑了笑。
曾念紫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嘆了口氣。
「怎麼了？」江鼎問。
「沒什麼。」曾念紫搖搖頭，「就是突然想起來，我爸媽還在外面旅行。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想知道？」江鼎問。
「想。」曾念紫點頭，「但也不想特意跑回去一趟。」
江鼎閉上眼睛，神識鋪展開來。
九千公里的神識半徑，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瞬間覆蓋了整個華夏。他的神識掠過秦嶺，跨過長江，穿過雲貴高原，最終鎖定了兩個微弱的氣息。
那是他親手煉製的法器，嵌在曾家父母的手錶錶帶里。法器中留有他的神識印記，只要還在這個世界上，他就能找到。
雲南大理古城的一條小巷裡，曾國良正坐在一家茶館的竹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普洱，笑眯眯地看著街上的行人。林慧茹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把團扇，輕輕搖著，臉上的氣色比幾個月前好了太多。
江鼎的神識在他們身上停留了幾秒，確認兩人身體健康，心情愉悅，沒有任何異常。
他睜開眼睛。
「你爸媽在大理，正在一家茶館喝茶。你爸氣色很好，你媽也比以前胖了些。」
曾念紫愣了一下。
「你能看到他們？」
「只要他們還在華夏，我就能找到。」江鼎說，「我們送給他們的手錶里有我的神識印記，定位很容易。」
曾念紫的眼眶微微泛紅，但很快又笑了起來。
「那就好。他們開心就好。」
周婷在旁邊聽著，猶豫了一下，開口問：「江鼎，你能不能……也幫我看看我家？」
江鼎看了她一眼。
「你想看？」
「想。」周婷低下頭，「我知道我跟周家已經沒關係了，但還是想知道他們好不好。」
江鼎沒有多說。
這一次，他沒有神識印記可以依賴。周家的人沒有佩戴過他煉製的法器，他只能靠因果法則來尋找。
他運轉天目神通。不，應該是因果法則，識海中無數因果線開始跳動。他找到了周婷的因果線，順著那條線追溯，看到了線的另一端——周家別墅。
但因為沒有法器定位，他需要從無數因果線中篩選出與周家相關的信息。這就像在茫茫人海中尋找一個只知道大致方位的人，雖然不難，但需要時間。
一分多鐘後，他終於鎖定了目標。
西安城東，周家別墅。
周文淵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但眼神遊離，顯然心思不在報紙上。劉淑芬在廚房裡忙活，鍋里燉著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周明和周杰都不在家，大概是出去上班了。
整個周家，一切如常。
江鼎睜開眼睛。
「周家一切正常。你爸在客廳看報紙，你媽在廚房燉湯。你兩個哥哥都不在家。」
周婷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好。」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曾念紫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曾念紫伸手握住她的手，沒有說話。
周婷抬起頭，看了曾念紫一眼，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我沒事。真的。」
江鼎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轉身看向遠處的群山。
「收拾一下，我們繼續往西走。」
「還往西？」周婷問，「去哪兒？」
「蘭州，然後青海。」江鼎說，「我想去看看崑崙山。」
曾念紫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塵土。
「那走吧。」
周婷也跟著站起來，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東方的天際。
那裡是西安的方向，是她曾經的家。
但她沒有猶豫太久，轉身跟著江鼎和曾念紫，走向了西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