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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怎麼還有人偷拖鞋呢

2026-10-08 11:18:20 作者: 諸神紅溫

  「小齊?你咋了?」

  隨著齊昭一聲驚叫,趙方慈猛地剎住車,一隻腳踩在了地上,「攝像機又怎麼了?」

  齊昭根本說不出口。

  因為當他再次看向自己的手,發現上面白白淨淨什麼都沒有了。

  剛才,剛才應該真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是昨晚仙林醫院給開的藥容易讓人產生幻覺?但是剛才鑽進鼻子裡頭的味兒,那可是真真切切的啊!

  真是見了鬼啊,齊昭心裡哆嗦。

  從小鐵哥奶奶給測過八字說命硬得很,一般的髒東西附上來也得脫層皮,這怎麼接二連三遇到邪門事兒——這個金陵大公館果然是——臥虎藏龍啊!

  但現在說出口肯定會讓趙方慈覺得自己精神不正常,所以,不能說,而且大概率是自己眼神出了毛病,看東西自帶濾鏡了唄。

  於是齊昭打個哈哈想矇混過關:

  趙老師,我搞錯了,那個,我剛看到手上有一點紅色還以為是什麼髒東西,但是應該是印泥,沒擦乾淨的。

  「哦,哦,」趙方慈明顯不相信,所以不放心地又追問一句,「你確定看到的是印泥啊?」

  「紅紅的黏答答的應該就是了。」齊昭囁嚅。

  要麼這樣,趙方慈沉吟一會,「你昨晚不是摔跤了嗎?看著黑眼圈也比較重沒休息好,你可以再考慮考慮這個合同,我5萬先不給你打。」

  眼瞅著到手的5萬塊已經煮熟了卻還撲扇翅膀想努力飛走,齊昭趕快爭取:

  沒事的趙老師,我下午去體檢,休息一會兒就好了。您要給我什麼?明天您安排哪裡打卡啊?

  趙方慈估計也是看著齊昭很堅持又堅強的樣子,嘆了口氣把手裡拿著的東西遞給齊昭。

  「吶,這是我先生的照片,我需要你找到照片上的那塊石頭,把這張照片跟石頭一起合個影。」

  說著,趙方慈眼睛還有點紅,「最開始我跟我先生認識,介紹人就給的這張照片。我當時一看就,就一見鍾情了。」

  「確實,您先生年輕時候好帥,」齊昭看著照片由衷地感慨,「和您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也不是奉承,是齊昭真覺得照片裡的男人和趙方慈居然還有挺有夫妻相的。都是敦厚的方圓臉。大眼睛。甚至連耳垂都是那種肉肉的很有福氣的樣子,圓滾滾,厚厚的。關鍵是這倆夫妻臉上連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齊昭忍不住腦補,這要是給這位先生換上齊肩發,那是不是看著就是趙老師了?

  「謝謝你小齊,」趙方慈現在眼睛紅,臉也有點紅,「當時呢照片給過來,我還笑話,說見過跟花草樹木合照的,跟石頭合照啥意思?要海枯石爛嗎?」

  「應該就是要海枯石爛,」齊昭笑,「不過,具體是哪塊石頭您知道嗎?」

  齊昭一來確實沒去過,這麼看完全不辨方位。二來聽名字那公園裡頭的怪石應該是非常多,如果沒有方位,亂拍一氣,到時候讓趙方慈覺得自己是在忽悠她怎麼辦?

  「方位的話,很簡單,你進了公園,沿著左手邊一直走,」趙方慈說著,拿過紙筆給齊昭畫了個示意圖,「你就順著路走到頭,那裡會有一個小水潭,繞著走過去,你就會看到我先生站的這塊石頭,而且不用擔心這裡的位置會變,因為南京對於古蹟還是很注意保護的,這石頭都是天然奇石,哪怕圍繞著它修的建築都改了,這些石頭的位置也不會變。」

  「嗯,」齊昭點頭都遲疑了,雖然沒有啥方位概念,但還是裝作聽懂地點頭,想著按圖索石,不行到地兒再找。

  但應該難度比較大。

  因為整張照片老爺子一個人就占了80%的面積,其餘20%的石頭怎麼看都沒啥特色,周圍也沒有參照物,不,有一個,就是整個石頭後面會有一個小柵欄,木質的,但是剛才趙方慈不也說,基建會變嗎?

  齊昭心裡嘆氣。那就到時候再看。這種的,估計石頭城公園裡面也是一抓一大把,確實不大好分辨。但不大好分辨,就意味著找到一塊差不多的應該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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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昭想著,繃緊的神經慢慢鬆弛下來。本來還以為是什麼夜探鬼屋什麼的,沒想到是去逛公園。而且還是帶薪逛公園,真不錯!

  「那沒問題了?或者到地兒再說行吧?那你先去弄個體檢報告給我看看。儘量查得全面一點。」趙方慈叮囑道,「對了小齊你抽菸喝酒嗎?」


  「偶爾跟兄弟們喝啤酒,不抽菸,」齊昭不好意思地摸頭,「因為抽不起。」

  「那就好,」趙方慈笑了,「好好休息,明早9點你就出發吧。大疆記得充滿電,哎?9點會不會太早啊?「

  「不會,我不怕早起。「說著,齊昭小心地把設備和照片放進包里,點頭起身,「那趙老師,我先走了啊!」

  「你這鞋真太合適了,」趙方慈在齊昭身後說,「你確定是45碼啊?」

  眼神非常入迷。

  「是啊,45。」齊昭想著老太太確實年紀大了,我這不剛說過嗎,「鞋子我給您放門口哈!「

  可就在門關上的一瞬間,齊昭聽到身後消防通道傳來幾聲輕微的腳步聲,由重到輕聽方向好像是往樓上去的。

  齊昭一愣,誰啊?

  什麼叫好奇害死貓,反正電梯也沒來,齊昭就順手拉開了消防通道的門一看。

  只見樓梯上有2雙鞋。

  灰藍色絨面,皺巴巴的。就是剛才趙方慈放在門口給齊昭挑的其中一雙。

  偷鞋的?這是齊昭第一反應,但眼瞅著電梯就快到了,他也懶得費功夫,咚咚咚跑到樓梯上撿起拖鞋,轉身想把拖鞋給趙方慈重新在門口擺好。

  一抬頭,卻直接跟門裡頭趙方慈對上了眼神。

  她她她啥時候開門的?一點兒聲音都沒有?齊昭往後退一步差點一屁股坐在樓梯道上。

  「小齊,你這是?」趙方慈困惑地盯著齊昭手裡的拖鞋,「這鞋怎麼了嗎?」

  「呃剛才好像被人拿走了,」齊昭提著拖鞋急急解釋,「是這樣,我剛出門,看到一個人,不,我是聽到有人從緊急通道上樓,我就打開一看,看到了這雙拖鞋被擺在樓梯上,想著給您拿回來放好。」

  「哦,」趙方慈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那辛苦你啊,就放這吧——對了小齊,我有一個學生,我還在教書的時候跟我和我先生來往很密切的,她知道我要找人代打卡後主動提出可以跟你一起,也算表表心意。我跟她聯繫一下,看看她什麼時候回南京,到時候聯繫你,也許會跟你一起。」

  行,還找個監工了。

  齊昭心裡嘀咕臉上卻不表現出來:行,那我先走了啊趙老師!

  剛走到一樓,齊昭跟一個人來了個抱臉撞。

  「啊喲!你走路不看的啊!」

  「對不起對不起!」

  「你看看路好不好你又踩我腳了!哎怎麼又是你?」

  是進門的時候逼逼叨叨非說齊昭不是第一次來的那個保安。

  他一手撐在門上,一手恨不得指著齊昭的鼻子,也許是腦門。但因為保安人長得比較矮且眼睛不聚光,齊昭這時候又覺得他似乎並不是在罵自己了。

  這時候這個眼睛獨特的保安身後的同事著急了:

  王哥,我們快上去啊,頂樓的住戶說有人在平台上跳繩咚咚咚的好吵,要我們再不處理,他就要報警,一報警,物業的又要扣我們錢——哥——

  「行,走!」這個叫王哥的再次狠狠瞪了一眼齊昭的嘴巴,一把給他扒拉開,揚長而上。

  有人在樓上蹦迪?還在平台蹦迪?

  齊昭一邊走一邊想,這金陵大公館還真是年輕態健康品啊!

  剛出樓棟,鐵哥電話來了。聲音很興奮:齊昭!你面試完了沒有,我剛都不敢打,怕影響你。

  「我通過了,」齊昭說著,「忍不住加快腳步走向門口的包子鋪,協議簽好了。錢的話有個5萬預付!」

  「艾瑪,還得是你,我就說你行!」鐵哥笑得憨憨。

  然後齊昭就覺得手機一震,拿下來一看,銀行APP提示到帳5萬塊。這給齊昭興奮得腳步都鬆快了很多:到帳了哥,我房租打給你,然後我現在去吃個飯!

  「哎呀不用,你先攢著,等你賺完全部有錢了再給我打!」鐵哥比齊昭還興奮,聲音喊得老高了,「我就知道,你這個建模牛逼轟轟的肯定能討人家喜歡,怎麼樣這個老闆?我是說聘你的這個。」

  齊昭眼前又閃過趙方慈人如其名又方又慈祥的臉,由衷地說:

  挺爽快一個老太太,我挺喜歡她的。她跟她老公感情很深的,果然啊,大學老師文化人就是容易出那種伉儷情深的。


  「喲,還是個高知?」鐵哥笑得更歡,「哪個大學的?」

  「鐘山大學,跟我一個學校的。」齊昭走到巴比包子門口,想著兜里5萬塊聲音都洪亮了:

  2個肉,2個菜,再來個粽子,再加個蒸餃,多少錢?

  「餓死鬼啊你,「鐵哥小笑罵,「晚上回來我給你弄兩個菜給你慶祝啊!我這有個老顧客鐘山大學的行政好像是,要不要我幫你找人打聽打聽你這個新老闆的情況?看看她靠譜不靠譜?」

  齊昭本來想說不用,而且你查人家,到時候給人家知道了心裡難免疙疙瘩瘩。但是他想著確實這年頭騙子多,防人一手總沒錯,就乾脆應和了一下鐵哥:

  好啊,她叫趙方慈,說是化學系的退休老教師。

  「行,記下了。回來了唄這就?今天我早上烤的5爐鴨子都賣完了。你都不知道,這批鴨子長得特好,體脂率特別低但是又不柴,一咬一口腱子肉,滷子都是我特別調的,我給你留了個後腿——」

  「謝謝哥,」齊昭嘴巴塞得鼓鼓囊囊,「但我得晚上回去才能吃,現在我要去體檢。」

  「體檢?為啥喊你體檢?」鐵哥一句話問出口接著又壞笑:齊昭,你不是打算走劉猛的老路了吧?

  「呸,我正經賺錢,還沒到吃軟飯的程度。」

  果然兜鼓慫人膽,齊昭現在非常有骨氣:

  只是趙老師說自己有免疫系統疾病,怕不明細菌啥的,就讓我體檢,反正費用也是她出,還說各種項目,想怎麼檢查怎麼檢查。

  「那這東家確實不錯。」鐵哥的聲音在虛空中畫出了一個羨慕的大拇指,「行,不說了,你快去醫院吧,我們晚點再聊啊!」

  齊昭趁著體檢的機會,還蹭了個腿骨的CT。

  一方面昨晚確實沒錢做全乎了,二來呢也想給趙方慈證明,自己確實行動能力不受影響,完全可以把任務執行到底!

  索性,片子出來一切都好,沒有骨折更沒有骨裂,於是齊昭很高興地給趙方慈發了個微信過去:

  【趙老師,我體檢完了,具體的體檢報告應該明天能出來,出來了我發您!】

  【那就好。等你的報告哦。】

  趙方慈回得很快,然後又加了一句,

  【對了,你今天早上看到的把我拖鞋拿走的應該是個精神病。被保安從頂樓揪下來了後來。謝謝你啊,還幫我留意拖鞋的事兒,小齊,你真的很細心啊!】

  是不是精神病無所謂,他也不關心,但好在拖鞋沒丟而趙方慈還挺認可自己。

  現在,只要趙方慈夸自己,那這關係就能維持,甚至更進一步。

  因為齊昭簽訂的那份協議他看得清楚,明明白白寫了:

  試用期3天。

  這東西對於牛馬來說,簡直是尖銳叫著的雷達。其實翻譯一下子,就是這幾天內,可以無理由開除。

  所以齊昭心裡就有數了,這三天一定不能讓趙方慈覺得自己不好臨時把自己開了。5萬塊只是個開頭,重要的是後面的巨款。還是一筆時薪很高的巨款。

  這麼想著,齊昭心情很好地背著包,從鼓樓醫院出來,往位於地下立交的地鐵站走。一邊走還一邊得意地吹了聲口哨。

  可就在他距離那個地鐵閘機還有100米的時候,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齊昭身後——要不是南京地鐵入口那個不鏽鋼柱子被擦得跟鏡子一樣,他可根本看不著。

  只見那個人把手裡的木棍掄得高高地,接著,猛地揮出——虎虎生風,砸向了齊昭的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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