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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哮天犬拼死護師祖,楊戩出關法天象地碎紫雷!

2026-10-08 12:07:33 作者: 墨咚咚咚咚

  雷柱落了。

  玉鼎真人還來不及運轉剛突破的大羅法力,那道紫色的天雷就已經砸到了頭頂。

  他方才拼了半條命才撞開的大羅之門,根基還沒來得及穩住,元氣更是虧得跟漏了底的水缸一樣。

  這道雷,要了他的命。

  他心裡門清。

  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雙腿已經開始發軟,靈力在經脈里亂竄,根本凝不成一道像樣的防禦。

  完了。

  就在紫光吞沒他視野的前一息——

  一團黑影從斜刺里竄出來,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哮天犬。

  那條平時蹲在楊戩腳邊、誰都不搭理的黑狗,四條腿蹬得筆直,整個身子騰到了半空,死死擋在玉鼎真人頭頂。

  紫雷劈在它身上。

  「嗷——!」

  慘叫聲不像狗叫,像是活物被丟進了油鍋。

  

  黑色的皮毛一片片燒焦、捲曲、脫落,露出下面燙得發紅的皮肉。

  它四條腿在空中亂蹬,脊背弓成一個不正常的弧形,嘴裡發出嘶啞的嗚咽。

  可它就是不讓。

  四隻爪子扒著看不見的東西,把自己釘在雷柱和玉鼎真人之間,像一堵燒焦的牆。

  玉鼎真人仰著頭,臉上全是那畜生身上濺下來的焦毛和血水。

  「你這蠢狗……」

  他張了張嘴,後面的話堵在嗓子眼裡,說不出來。

  這狗平時見了他連尾巴都不搖一下,就知道圍著楊戩轉。

  可現在,它在替他擋雷。

  不遠處,楊戩盤膝坐在碎石堆里,閉著眼,一動不動。

  可他身上的變化,所有人都看得見。

  骨骼在咔咔作響,一節節地斷裂,又一節節地重組。

  皮膚表面的金色紋路越來越深,從脖頸一直蔓延到手背,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他身體裡破殼而出。

  氣息在漲。

  不是一點點漲,是井噴。

  大羅巔峰那道卡了他不知多少年的瓶頸,正在一寸一寸地碎裂。

  但他還沒徹底破開,差最後一口氣。

  第二道雷劈下來了。

  比第一道更粗,更狠。

  天道像是覺得一個大羅不夠格讓它動真火,攢了一口氣,把怒意全灌進這一道里。

  哮天犬的身子已經不成樣子了,黑毛燒成灰白,肋骨處露出森森白骨,四條腿抖得站都站不穩。

  它還在撐。

  它張著嘴,發出又低又啞的嗚咽,像是在說:還沒輪到你。

  第二道雷砸在它脊背上。

  「嘭!」

  它被劈飛了出去,像塊燒焦的破布在半空中翻了幾圈,砸進遠處的亂石堆里,揚起一片灰。

  尾巴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玉鼎真人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他提起那把豁了口的劍。

  擋不住。他知道。

  可身後那個正在蛻變的徒弟,不能被打斷。

  他讓開,雷劫餘波就會掃到楊戩。

  死就死吧。多撐一息算一息。

  劍舉到一半——

  楊戩睜眼了。

  玉鼎真人看見那雙眼睛的一瞬,手裡的劍差點沒拿住。

  沒有血絲,沒有怒火。

  平靜。

  像深淵底部的水,一絲波紋都沒有。

  一道刀氣從楊戩手中斬出。

  沒有聲響,沒有光,就是一條白線,細得幾乎看不見,從下往上,輕飄飄地划過那道足以毀天滅地的紫色雷柱。

  雷柱從正中間裂開。

  像豆腐被刀切了一樣,兩半雷光朝左右分開,砸在靈山兩側的山壁上,炸出兩個百丈深坑。


  碎石濺了玉鼎一臉,他站在原地,毫髮無損。

  第三道雷落了。

  楊戩站起來,一步邁到玉鼎身前。

  沒回頭,沒說話。刀橫著一斬。

  雷碎。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一道比一道猛,天道像是被激怒了,恨不得把整座靈山轟成焦土。

  楊戩站在那,一刀一道,穩得跟釘子一樣。

  他身上的金色紋路已經蔓延到全身,銀甲上的裂痕在飛速癒合。

  每擋一道雷,氣息就往上躥一截。

  不是硬扛,是在借雷淬鍊自己。

  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

  連劈九道。

  五位菩薩站在遠處,一個比一個臉白。

  文殊握著慧劍的手在發抖。

  他能感覺到楊戩身上那股氣息的變化,已經超出大羅的範疇了,正在往一個誰都不敢想的方向狂奔。

  天上安靜了。

  安靜了大概三息。

  文殊剛鬆了半口氣,就看到頭頂那片雷雲猛地收縮,所有雷光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攥在一起,凝成了第十道。

  比前九道加起來都粗。

  那雷柱垂下來的時候,整個靈山都暗了。

  不是天色暗,是雷太亮,把周圍所有的光全吃進去了。

  楊戩仰頭看著它。

  沒揮刀。

  「法天象地。」

  四個字,不大聲,但靈山上每一塊石頭、每一個佛兵都聽見了。

  他的身形開始暴漲。百丈,千丈,萬丈。

  一個頂天立地的金色巨人出現在靈山之前,頭沒入雲層,腳踩碎山門石階,整個靈山在他面前像個土丘。

  他張開雙臂,仰起頭。

  不躲,不擋。

  雷劫劈在他身上。

  金光炸開,比日頭還亮。

  光散去之後,那個金色的巨人還站在那。

  身上連一道焦痕都沒有。

  天道沉默了。雷雲一絲絲散開,像是認了。

  楊戩收了法天象地,落回地面。

  他站了一會兒,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力量。

  每一寸肌肉里都跑著金色的光,每一根骨頭硬得能碎星辰。

  他沒有歡喜,也沒有激動。

  他回頭。

  玉鼎真人靠在一根斷柱上,渾身是血,但還喘著氣。

  再遠一點的碎石堆里,哮天犬趴著,燒得跟塊焦炭似的,可尾巴還在一下一下地擺。

  活著。都活著。

  楊戩走過去,在師父面前單膝跪下。

  「師父,對不住……」

  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對不住什麼?對不住讓師父來趟這渾水,對不住讓哮天犬替他擋雷,對不住這麼多年把冷臉給了不該給的人。

  玉鼎真人靠在柱子上,抬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

  胳膊斷了兩根骨頭,使不上勁,拍得跟撓痒痒似的。

  「這副表情幹啥。」

  玉鼎咧嘴笑了,嘴裡還帶著血絲。

  「為師沒死就夠本了,你趕緊忙你的事去吧,別磨磨蹭蹭的。」

  楊戩看著他,喉頭滾了一下。

  他站起身,沒再說話。

  轉身,面朝靈山。

  文殊和普賢還站在那,臉色像吞了只活蒼蠅。

  楊戩看著他們,手裡三尖兩刃刀輕輕一轉,刀尖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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