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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罡氣鬼雨,夙世仇讎

2026-10-09 03:39:11 作者: 孤鴻雪

  天昏色暮,本就陰雨綿綿的蚩崖山更籠罩在一片晦暗幽冥之中。若陽間尚有大凶至陰之地,此間景象約莫如是。

  神盟盟主葉郎雪和林碧照、卜卓君三人仍困於幻陣之中,不能自解。緣明和尚與林笑飛又被卜卓君所牽制。邪佛惠宣領了南宮婉的旨意,本要再沖山腰,去擊殺破陣亂源林笑非,卻又被丁冕所阻。

  丁冕雖傷一臂,但好在防備及時,未傷及筋骨;而且他顯然已經找到對付惠宣之法,那便是絕技不可近身鏖戰,只能遠距對壘。

  惠宣近,丁冕便退;惠宣欲捨棄而去擊殺林笑非,丁冕便立即上前阻攔,如此賴皮似的拖著惠宣,雖然斗得是險象環生,可憑藉丁冕一身雄渾內力和剛猛的指掌雙絕,倒也打了個旗鼓相當,一時也成僵持態勢。

  南宮婉見局勢漸成一潭死水,本生惱怒,尤其是見丁冕和林笑非二人,一個攔住了惠宣,一個仍在嘗試破陣,可說怒火中燒。剛要親自下場,還未動身,神色卻陡然舒緩,側首望著幽幽暗暗的東方,進而勾起一抹得意淺笑。

  一道雷音似的轟鳴自極遠之處傳來!

  雷音之響,起初只如蚊蠅揚翅,唯心念於此的南宮婉可感知聽聞。可僅僅須臾,響聲便從極細微變得越嘹亮尖亢,最後竟如焦雷悍電滾在頭頂似的震耳欲聾。

  「哈哈哈,本宮的鬼雨來了!」

  明明是白諾城的身子,明明還是那雙眸子,可換了南宮婉的精魂,同樣的一雙眸子怎麼看怎麼惡毒如蛇蠍一般。南宮婉直勾勾地盯著陳煜的烏金金帳,眼中滿是貪婪、熱望和怨毒,她振臂甩袖,揚聲暴喝:

  「鬼雨,殺了他!」

  便是在這極度險惡的混戰之中,在這一刻,凡是沒被玄陣困入幻境之人,也都不由自主地齊刷刷循聲望去。可凡胎肉眼豈能抓住那一閃而過、一現即失,快若流光飛電的熾熱寶劍?

  抬頭仰望間,只看一抹赤紅流光閃過眼前,緊接著便聽見山上傳來兩聲交疊高亢的尖銳暴喝:「護駕——」

  這兩聲嘶吼,一道來自天下目力無雙的秦夜。他是此間極少數知鬼雨殘劍一直封存在皇陵地窟之人。可畢竟遠隔千里,也有十劍士守護,起初他根本不信南宮婉真能將鬼雨喚來。可那一道快若墜地星火的赤紅流光徹底擊碎他的念頭。

  另一預警之人仍是持有幽攝寶劍的逄淑眉。她剛剛奉命將悲傷失神的秦煙羅拉回後方,殺機便凌空降至,幽攝震顫嗡鳴,幾乎脫手。

  喝聲方起,四道黑影毫不遲疑,應聲掠入半空。鏘然的拔劍聲並作一處,宛若四聲合一,顯然這四人的默契亦是非凡。

  

  四人四劍,如四方尖錐似的,不差毫釐,同指一處,所施均為十絕劍之「通罡穿盾式」。

  四支銀箭般的劍氣沖天而起,剛剛出鞘便匯成一道,清冽刺耳之聲如寒山碎冰,震得空氣為之爆裂巨響。

  雖然四人之悟性修為比不得萬一挑一的皇陵十劍士,可單人練成一劍,但能貼身隨扈仁宗皇帝,也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四人齊使,力匯一處,此劍之威,並不下於十劍士親制。

  伴著一聲撕破耳膜的破風銳響,那赤紅流光亦轟然射來。眾人不約而同得止戰捂耳,原以為是一道驚天駭地的炸裂巨響,可那赤紅流光竟然絲毫無阻地穿透劍招,彷如射透的只是薄紙一張,繼續竄射向下方數丈的烏金龍帳。

  然後眾人才聽見四劍齊齊摧折斷裂的連片叮噹脆響,幾乎同時,就看四位戴著鬼面鐵具的貼身劍士從劍到臂、又由膀再到胸背、到腰腹,最後是四肢手足全部震碎飛甩,如被群馬分屍,又似亂刀砍切。總之,慘不忍睹。

  眾人心頭巨駭,寒氣直躥顱頂,沒想到四位鬼面護衛的合力一擊竟如此脆弱,旦夕間全部殉職。可直到此時,少許不知情者,就連這赤紅飛光到底是什麼都還沒瞧清楚!

  「……護駕。」之聲的餘音尚未散盡,高坡上再傳一聲暴喝:「我來!」

  秦夜剛剛踏出一步,他那一雙能視快如慢的眼睛,那一把快絕無雙的利劍,是仁宗陳煜的最後一道屏障。包括逄淑眉、逄元信和剩下的四位鬼面劍士齊齊後退,幾乎背門貼著龍帳,死死圍緊。

  秦夜目綻精光,卻不急拔劍,他在等鬼雨近身的那一剎那。若出劍過早,針尖對麥芒似的正面硬接,鬼雨多半將他像方才那幾四人一般,射成零落碎片。若出劍稍晚半瞬,必然從他縫隙之中穿過。屆時,不僅他會命喪當場,他的君王也會厄運臨頭。

  他要以一記驚絕快斬,將鬼雨劍橫向斬斷!


  他一生練目力、練快劍,四十餘載的功夫都要用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他的心臟彷佛這一刻都停止了跳動。

  可一道黑影竟然在這緊要關頭突然擋在他前頭,旁人都沒看清,可秦夜看清了,這人是從身後撞出來的,準確的說是從帳門口撞來,是殷泗殷季齋。

  「……我來!」喝聲剛起,殷泗便展臂前伸,雙手探如鷹爪。那來勢洶洶,比墜星箭矢還快的赤紅流光,竟然一瞬間就停在了他雙掌之前的三尺之距。從極快到極靜,只用了一瞬!

  雖然流光剎停,可帶起的勁風卻分毫不減,如颶風從山谷壓縮穿過,便是大如涼亭的厚重龍帳也吹得嘎吱作響。若非逄氏兄妹和其他四名鬼面劍士及時身手拉住四角,恐怕當即就能掀翻。

  直到勁風卷過,眾人這才能看清那赤紅流光名為鬼雨之物。

  果然是一口殘劍!

  可殘劍上再沒了曾經的斑駁鏽跡,它通身赤紅晶瑩,火熱滾燙似從岩漿煉爐中抽出。原本配飾的劍鄂、護手、劍莖全都不見,或是已經在極速飛掠產生的高溫下熔爛掉落,徒剩光禿禿的半截劍身停在半空。

  鬼雨劍剛剛停駐,一股熾熱高溫便將這座高坡籠罩,若非陰雨連綿,恐怕這灼熱的高溫將空氣都能點燃。饒是如此,炙熱的高溫也將周遭的雨幕全部蒸發成一團團灼熱滾燙的氣霧,那感覺就像是把人扔進巨大的蒸籠里,若不以內力真氣護體,恐怕渾身都能燙掉一層皮來。

  不需南宮婉再像上次在皇陵地窟的時候似得,要灑血催動,此刻的鬼雨劍就似嗅著什麼極品珍饈,如一條火熱電蛇死命往裡鑽。可就在在殷泗和鬼雨劍之間,似乎從殷泗青筋虬結的雙臂和掌底,生出了一道無形無質卻堅韌無比的氣牆,便是這道氣牆擋住了鬼雨飛劍。

  飛劍、罡氣,一攻一守,一進一抵,互相抗衡的反抗之力越來越大,竟推著殷泗的長靴在地上擦得滋滋作響,身子緩緩向後倒滑。可身後丈許便是帝君龍帳,再無多少退縮空隙。

  「哈!」殷泗咬牙低吼,雙足重塌,巨力猛然灌地,讓兩隻腳都陷入足底黑岩之中,一雙肉掌死死控住氣牆,才讓鬼雨劍不能繼續推進,甚至射穿。他口中還不忘鄭重叮囑道:「秦將軍,我來擋鬼雨,這山中還埋伏著其他人,務必當心了!」

  「是。」

  秦夜心頭一驚,目光卻盯著殷泗的手法,暗自念道:「果然是伏甲罡氣,難怪陛下要親自請他出山。」

  天下第一鑄煉名門:齊物天工府,早已絕跡江湖三百餘年,那一門的高手從鑄鐵練劍中悟出兩門絕技,一為《熔兵手》,可不懼高溫,徒手熔兵;一為《伏甲罡氣》,能阻絕乃至馴服天下兵刃。

  畢竟天下無論什麼奇形異質的曠世神兵,無不是經由烈火熔鍛而出,故刀兵遇見熔兵手或是伏甲罡氣,尤其是已有靈性的神兵利器,便如牛羊遇見虎狼,自身便先怯一遭,以免重入熔爐,再歷焚身。這一攻一守,雙門絕技,便是天工府這鑄刀煉劍的門派能夠稱雄江湖的依憑。

  可這兩門絕跡早已失傳,之前也不曾聽說江湖中誰人會使,持劍斷璽殷季齋,他曾經也是使劍的,又從何處習得天工府絕技?可此時卻非探究武學來源之時,秦夜剛剛壓下驚疑,提神環顧,一道囂狂無比的笑聲便如雷音滾滾傳來:

  「哈哈哈,殺得好啊!」

  放肆無忌的笑聲頃刻間響徹蚩崖山。「狗皇帝,你的兒子就算成了不男不女的妖怪,還不忘殺你解恨,你說說你有多該死?!」

  天下膽大包天的狂徒不少,可敢當眾辱罵仁宗皇帝者,普天之下,除了聶雲煞,便只有「葬龍手」傅霄寒。在當年的扶幽宮之亂中,他與姑紅鬼二人,一個殺人,一個放火,乃是最狠辣的兩位。如果單論恨意,恐怕陳煜對聶雲煞的恨意還不如這兩人濃烈。

  綿綿陰雨之中,兩條烏影踏石凌雲,如履平地似地踩著陡峭岩壁掠上山來。那長劍指地、滿面譏笑者,自然是傅霄寒。他身旁那顱頂光禿,但圍了一圈沖天赤發的同伴,自然便是扶幽宮上林苑首座夏侯翼。

  傅霄寒先看了看殷泗,後又轉向秦夜,略帶譏諷地說:「我說怎麼你死了兄弟還能這般泰然自若,就連下來看一眼也捨不得,原來是知道我們來了中原,想必是一直等著我們吧?」

  秦夜面色陰沉,雖然一言不發,但他緩緩拔出奠乙劍的動作,已然表明了態度。痛失手足固然心如刀割,卻不能讓他擅離職守,因為有更大的責任擔在肩上。

  他和這些鬼面劍士始終沒有下去援手,就是因為得到了密報,說傅霄寒和夏侯翼二人秘密潛入了中原。他們此行的首要重責便是防著這二人;而帶回白諾城的責任,屬於葉郎雪和卜卓君、林碧照等神盟高手。


  就在這時,厚實的帳門也被掀開,為了留存一點點帝王體面,始終不願現身的仁宗皇帝陳煜此時也冒雨走了出來。

  金靴染泥,濕發披面,哪還有半分帝王威嚴。他遠遠地看著眼前這個在三十年前,將陳氏皇族,他大半兒女甚至孫子孫女都屠戮殆盡的「葬龍手」傅霄寒,便是年邁昏黃的眼眸中也噴勃著熊熊恨火,任這蚩崖山的陰風冷雨也不能澆滅,甚至全身都氣得顫抖起來。在所有扶幽宮妖人之中,陳煜對聶雲煞的恨意只能排第三,第一和第二屬於傅霄寒和姑紅鬼。

  似乎是瞧見了陳煜發顫的身體和洶湧恨意,傅霄寒有心戲弄,突然向身旁的夏侯翼問道:「夏侯兄,你時常替人接胳膊換腿,老說良材難覓,這老淫狗身負皇骨帝血,不知他的身子可有用處?」

  明明是一句戲弄玩笑,誰知夏侯翼竟然真的認認真真上下打量了幾眼陳煜,最後好像看著一攤腐壞爛肉,滿臉嫌棄地說:「狗屁帝血!肥老病弱,除了餵狗,只有化糞!」

  「哈哈哈哈哈哈哈……」

  傅霄寒聞言,當即笑得前仰後合,良久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那揹負雙手,一幅置身事外神情的南宮婉,對強敵自滅的嘲笑、對高手淪落的唏噓一股腦湧上心頭,終究化作一聲輕嘆:

  「我一生歷經數百戰,勝多敗少,你算個了不起的人物。我本想著若能再見,定要再領教你那極死而生的殺劍絕技。不曾想,才一年不見,你竟變成了這幅摸樣。」

  片刻的慨嘆之後,他又將目光看向山腰各處。看著始終陷入陣中的林碧照和卜卓君等人,可說滿心舒坦。

  因為中原武林這些能與他一較高低的人,要麼突然莫名其妙有了同樣的目的,要麼被困陣中,不能脫身。再加上這蚩崖山雨幕綿綿,正是施展他「夜雨劍」的絕佳之地,故而他極為滿意地說道:「說得對極了!老淫狗,看來今日真是活該你的死期。」

  「夏侯兄,你我今日打個賭,看誰能摘下那顆狗頭,拿回去給宮主墊腳鋪路。」

  說罷縱身一躍,便提劍向烏金龍帳撲去。




  不知是否覺得豪賭無趣,還是真的缺少醫用良材,故而舍瓦取玉。夏侯翼的灼灼目光始終盯著峭然挺拔如立淵庭的秦夜,運功揚聲道:

  「秦夜,老子聽聞你號稱禁宮第一快劍,可當年一戰,屁都不見。充其量只能算逃命第一,縮頭烏龜第一。今日便讓老子試試你的斤兩,看看是否言過其實。」

  夏侯翼手中無兵刃,使得卻是流霜刀法。他那一雙看似厚實笨拙,但卻是天下一等一外科聖手的白皙肉掌,便是最好的快刀。

  秦夜為了練成快劍,他的目光能化疾為緩。夏侯翼能為人接續斷骨手足,自然也有一雙洞察秋毫的好眼。二人可說一使快劍,一使快刀。一個眼毒,一個眼尖。夏侯翼早就有心討教,於是遠隔數丈,他便刷刷劈出三刀,將秦夜納入攻擊範圍。

  傅霄寒見夏侯翼搶先去斗秦夜,擰身一旋,便直撲烏金龍帳。逄淑眉的幽攝劍能感應恨意殺機,能事事料於人先,再加上方才對戰白諾城已然耗損內力,故而與兄長逄元信護衛龍帳。現身應敵之人,便是另外四位鬼面劍士。

  相隔數丈,傅霄寒刷得飛斬一劍,劍氣狹雨幕,如一面箭牆盡向迎面而來的鬼面劍士撞去。當先二人反手解扣,將厚實的玄黑披風用力甩出,萬千雨幕打得披風如篩子一般布滿空洞。忽聽刺啦一聲,驟見破爛披風之中,一點寒芒極速放大。原來是一口利劍將披風破成面盆大的窟窿。兩位鬼面劍士一先一後,魚貫而入。

  當先一人身形急墜,避過正面劍鋒,身體還未落地,左手單掌按地一拍。身子貼地極掠,點劍快刺,專攻下盤。稍後一人陡然拔高,如蒼鷹撲兔,凌空下劈。另又兩人則饒過丈許又從左右兩邊向傅霄寒包抄而來。

  面對四人圍攻,傅霄寒半點不懼,反而不屑冷哼:「你們以為十劍士是什麼貓狗都可以效仿的嗎?笑話!」

  巴山夜雨劍,劍法如其名稱,本以飄逸柔美著世,可由囂狂不可一世的葬龍手傅霄寒使出來,卻又是另一番風味。

  雨,有江南水鄉溫情柔柔的綿綿細雨;也有磅礴如銀河傾泄、足可匯洪潰堤的漫天暴雨。葬龍手傅霄寒顯然屬於後者。

  他劍風密實,如颶風挾狂潮。常人逆風之中已難睜眼,更何況在這颶風疾雨之中。莫說聽聲辨位、睜眼視物,四人距離他尚有四五尺距離,便是整個身形都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驟然一滯。

  巴山夜雨劍,夜風陰雨之中,正乃施展劍法的絕佳地利,傅霄寒身形一閃,如化鬼魅。再現身時,已是一道寒光帶黑影,劍在先,人在後。


  當先向那最近身的一位鬼面劍士砍去,那劍士雖然鐵面護臉,但是畢竟眼睛處留著空洞,眼睛還沒睜開,便感覺凌厲的劍風及體。他反應已是極快,可說毫不遲疑,當即橫劍護胸。傅霄寒一劍砍下,勢力之沉如掄斧錘,雙劍在劍士的胸口尺許硬撼對砍,聲量之洪如同碎鍾。

  咔嚓的碎骨之聲混在雙劍對砍的聲音中,幾乎輕不可聞。只看劍士的臂膀向內一彎,雙劍生生砸在心口。余勁不減分毫,全部透體而過,背後衣衫轟然炸裂,胸腹一凹,一大口血箭混雜著臟腑碎片仰天噴出,躬身倒飛丈許遠,最後實實砸落地上,連滾數圈,最後渾身抽搐一陣後便一命嗚呼。

  此時傅霄寒才足尖落地,他立時屈膝掃腿、擰腰猛轉,陀螺似的使出旋身快斬,當即將左右夾攻而來的兩位鬼面劍士盪開。接著雙腿一屈,縱身躍起,與那力劈而下的鬼面劍士轟然對砍。

  一個力劈下砍,一個撩劍上削,按理說鬼面劍士該占上風,哪知剛剛雙劍交擊。那鬼面劍士的手臂也是一折,可他反應也是迅疾,或許是見了方才同伴的遭遇,便是這危急關頭,立馬雙手架劍,死命硬抗。可即便如此,也被巨大的反震之力害得被自己的兵刃砍入左肩,直至入骨,痛得那鬼面劍士仰天慘嚎。

  一連解決兩位敵手,傅霄寒咧嘴蔑笑,正自得意,餘光掃過,突然發現方才被自己震退那兩位夾攻的鬼面劍士不僅沒有上前援手,反而點足飛退、急速後撤。他的心頭登時咯噔一下,剛覺不妙,一股雷勁突然從手臂直灌全身。

  「剛好,老子也喜歡在雨里打架。」

  上頭那鬼面劍士的慘嚎聲突然變成得意狂吼。

  趁著傅霄寒全身酸麻無力,他持劍的雙手用力下壓,雷勁、巨力瞬間將傅霄寒壓倒。傅霄寒雙足落地,卻已不能站立,雙膝一彎,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雷勁沿著傅霄寒的雙足雙膝轟然散開,幾乎五丈方圓都見紫光游竄,顯然成了雷池禁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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