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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青元子傳承

2026-10-08 16:23:25 作者: 海中小飛魚

  張明將盤古血脈靈力向千須古章本體送了過去。

  這是御獸術不可缺的一個步驟。

  盤古血脈。

  那就是最純正最高貴的存在。

  對於千須古章,那就是帝王般的存在。

  對之只有臣服,只有認可。

  這便是巫族的御獸術。

  如果體內沒有高貴的血脈。

  還真的無法使用。

  千須古章很快就感應到了。

  那對琥珀色的巨眼緩緩合攏了一瞬,又重新睜開。

  它龐大的身軀在淺海區域安靜地伏了下來,八條支撐觸鬚從推進姿態轉為盤曲姿態,如同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暗紫色小島。

  那些在島上驚恐奔逃的散修們停下了腳步,紛紛回頭望向灘涂方向。

  

  他們看見那個三天前才登島的年輕人在巨章的觸鬚前站著,手掌按在觸鬚表面,而那頭足以將整座島嶼掀翻的龐然大物正安靜地伏在他面前,數十條觸鬚緩緩收攏在自己身側,如同一頭被徹底馴服的巨獸。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徹底給驚到了。

  想不到,這年輕人如此厲害。

  張明收回手掌,拍了拍掌心中殘留的濕潤觸感。

  他轉過身面向那些站在島上高處的散修們,語氣平淡如同在說一件尋常小事。

  「以後這座島上,你們照常住。西北方向的灘涂留給它做窩,不要去招惹。」

  散修們面面相覷,最終有人先彎下了腰,其他人跟著紛紛躬身。

  張明走回竹棚時,袁角正站在棚外,手中那塊黑曜石已經打磨出了稜角分明的陣基輪廓。他看著張明走回來的方向,沉默片刻後說了一句。

  「御獸術——巫族的?」

  袁角還是有些眼力的。

  一眼就看得出來了。

  張明點頭。

  袁角沒有再問,轉身走回灶台邊繼續打磨那塊黑曜石。

  但他在轉過身的瞬間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張明越厲害,對他就越有利。

  心中自然是歡喜。

  孫焰從竹棚後面探出頭來,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堂主,那頭古章,金仙一層!你把它收服了?」

  「那都是機緣」隨後不再解釋。

  接著又說道。

  「以後它會守著島西的灘涂。你和你妹妹的住處選在島南,那邊地勢高一些,不會被潮水影響。」

  當夜,四人在竹棚下圍著火堆坐下。

  孫小竹靠在哥哥的肩頭睡著了,袁角在火堆邊繼續打磨那塊黑曜石陣基。

  張明從懷中取出殷郊給的那捲功法殘頁在火光中翻看,第一頁那行「玉清之道,以固為本」的字跡在橘紅色的火光中微微反光。

  他將殘頁合上放回衣袋,開始在心中規劃東極島接下來的布局。

  島上現有的十餘名散修需要統一管理,不服的便要打到服為止,這一點他很有自信。

  接下來還要在島上布設完整的防禦陣法,把聚靈陣殘基修復到至少三成功能,讓島上的靈氣濃度再上一個台階。

  這些都拖不得的。

  這一天,晨光從薄雲後面緩慢滲透下來,將那座半塌的石陣殘基照出一層冷灰色的輪廓。

  張明和袁角來到島中央。

  此前幾天他忙於收編散修、搭建竹棚、處理千須古章的棲息範圍劃分等事務,始終沒有騰出整塊時間來仔細勘探這座殘基。

  今日他特意把其他事推給了孫焰。

  與袁角兩人單獨前來。

  殘基占地約莫十丈見方,由二十八根灰黑色石柱圍成三層環形,從外向內依次矮下去一截。

  外環十二根石柱最粗,每根都有兩人合抱的粗細,柱頂原本應該撐著一圈石樑。

  此刻十二根柱子全部朝不同方向傾斜斷裂,有的斷口齊整如刀切,有的則碎成了參差不齊的鋸齒狀。

  中環十根石柱中僅存六根完整,其餘四根只剩下基座上短短一截殘樁。


  內環六根石柱圍繞著一塊微微隆起的圓形石台,六柱中有一根尚存完整基座,其餘五根只剩下半截殘柱,最高的也只到張明胸口。

  地面的石磚大半碎裂,縫隙中長滿了灰白色的地衣和細小的海草。

  那是潮氣常年浸蝕留下的痕跡。

  殘基周圍的靈氣濃度比島上其他地方略高一線,但那種高是相對的,如同一杯被喝了大半的淡茶,杯中殘留的一點餘味還在緩慢揮發。

  「比上次在遠處看的時候破損更嚴重。」

  張明蹲在外環一根斷裂石柱的基座旁,伸手拂去基座表面的苔蘚和鹽漬,露出下方石質中嵌著的一道暗色紋路。

  那道紋路在日光照到的一瞬間閃過一絲極微弱的磷光,如同埋入石頭深處的某種記憶正在被喚醒。

  袁角在他身側站定,目光掃過整座殘基的布局後沒有急著說話。

  他沉默地繞著殘基走了一圈,每隔幾步便停下來觀察某根石柱的傾斜角度和斷面特徵,偶爾伸手以指尖輕觸柱面,感受石質中殘存的靈力餘韻。

  這位寒冰陣主在十絕陣共事期間以沉默寡言著稱,但他的沉默中始終帶著一種老練陣法師特有的觀察節奏,像是一把被反覆使用的尺子,量得慢,每一寸都記得準確。

  「外層十二柱,傾斜方向基本一致。」

  袁角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簡短。

  「從西北往東南倒。不是自然風化倒的,是陣法被破時靈力衝擊波從西北方向推過來,整座陣的外層在一瞬間被壓垮了。」

  張明點了點頭,催動系統對整座殘基進行逐層掃描。

  他的視線中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系統介面,二十八根石柱的靈力走向被逐條解析出來,以彩色的線條標示在他視野中的石柱輪廓上。

  系統解析結果逐條彈出:

  「陣法全名:青元聚靈陣。

  布陣者:上古散修『青元子』,活躍於巫妖量劫末期,具體生卒年不詳。

  陣法巔峰覆蓋範圍。

  整座東極島及周邊十裏海域。當前殘餘功能:約28%,以靈力牽引力為主,尚能吸引少量游離靈氣向島中央匯聚。

  核心陣眼:內環中央基座,檢測到核心部件已丟失,基座凹槽中有微量殘留靈力,特徵頻率與『青元子』本人靈力匹配。

  修復可能性:物理結構可修復至六成,功能恢復需替代核心部件方可實現。」

  張明將系統資訊在腦中過了一遍。

  青元子,巫妖量劫末期的散修,以一座聚靈陣護住東海孤島三百年。

  這樣的人物在封神原著中從未出現過,但在這片洪荒大地上顯然曾真實存在過。

  巫妖量劫比封神量劫更早一個紀元,能在那場劫難中活下來並留下傳承的人,絕非泛泛之輩。

  他站起身,走到內環中央的石台前。

  石台表面平整如鏡,中央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圓形凹槽,凹槽內壁刻著七道同心圓紋路,紋路之間的間距極細,若非湊近了看幾乎分辨不出。

  凹槽底部殘留著一層淺淡的青色粉末,那是核心部件被取出後留下的唯一痕跡。

  張明以指尖輕觸那些青色粉末,一縷溫熱而沉穩的靈力從他的指腹傳來,如同觸碰到了某種極其古老卻依然活著的餘溫。

  「核心被拿走了。」

  袁角走到石台另一側,低頭看著凹槽邊緣那些同心圓紋路。

  「取走的人手法很乾淨,沒有損傷基座。說明對方知道陣法的價值,也知道怎麼拆卸。可能是青元子本人,也可能是後來找到了這裡的人。」

  張明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被石台周圍散落的碎石吸引了。那些碎石中有幾塊的斷面呈現出與其他石柱不同的紋理,顏色更深,質地更密,像是從更深的地層中翻出來的。

  他蹲下身,將手伸入碎石堆中,手指在冰冷的石縫間摸索了片刻,忽然觸到了一塊扁平硬物的邊緣。

  他撥開上面覆蓋的碎石和泥土,一塊約莫兩尺見方的黑色石碑露了出來。

  碑面朝天,被泥土和地衣覆蓋了大半,碑面上有幾道清晰的筆畫從泥土下透出來。

  張明以掌面拂去碑面上的覆蓋物,那些筆畫逐漸顯露出完整的形態。


  碑面以古篆刻著數行文字,筆鋒蒼勁,邊緣有幾道因石質風化而產生的冰裂紋,但整體儲存完好。

  碑文如下:

  「吾布此陣,護此島三百年。量劫將至,吾知天數難違,留陣基與此碑,贈有緣人。碑下三尺,藏御獸之術一卷、青元丹方三張。取之,則承吾因果;不取,則陣基自毀。青元子絕筆。」

  張明將碑文從頭到尾讀了一遍,手指在「取之則承吾因果」六個字上停了一瞬。

  袁角走到他身後,也低頭看了一遍碑文。他退後一步,聲音平淡。

  「你自己決定。」

  張明蹲在碑前沒有動。

  風從島西灘涂的方向吹過來,帶著千須古章觸鬚划過水面時的潮濕氣息和咸澀的海鹽味。殘基周圍的靈氣在晨光中緩慢流轉,那些被系統標註出的靈力線條在他的視野邊緣微微顫動,如同一張巨大而殘破的蛛網正在等待有人將它重新織補。

  他沉默了數息,然後伸手將石碑從泥土中緩緩取出。

  石碑比他預想的要輕,像是一塊被抽走了大部分實質的空殼,碑面在脫離泥土的瞬間泛起一層極淡的青光。那層青光從碑文的每一個筆畫中滲出,如同一張被點燃的薄紙正在從邊緣向中心燃燒。

  碑文在光芒中逐字消散,最後只留下一片光滑的黑色碑面,上面什麼痕跡都沒有了。

  石碑下方的暗格顯露出來。

  約莫尺許深的一方坑洞,內壁以青石砌成,底部鋪著一層乾燥的靈草灰,灰中整齊地放著三樣東西。

  一卷以青色絲線編成的竹簡擱在最上面,竹簡的絲線編法極其精細,每一道編結處都嵌著一粒芝麻大小的靈珠;

  竹簡下方壓著三張以獸皮製成的丹方,獸皮表面以暗紅色的靈墨寫著工整的配方記錄;最底部躺著一枚斷裂的玉質令牌,令牌通體青灰色,正面刻著一個「青」字,背面刻著「東海鎮守」四字,斷裂處位於令牌正中,如同一枚被從中掰開的舊印。

  系統面板在張明拿起三樣物品的同時彈出:「獲得青元子傳承,御獸術補遺(可融合升級)、青元丹方×3、東海鎮守使斷令(靈力殘餘約15%)。功德+150。宗門氣運+5。」

  張明將三樣物品逐一收入懷中,最後把石碑也拿了起來。

  石碑在被取出暗格中的物品後變得更加輕了,像一塊被掏空的舊殼,張明還是將它靠在內環一根殘柱旁立好,拍了拍碑面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袁角從頭到尾沒有碰那些東西。

  他只是在那枚斷令被取出時看了一眼,開口說了一句:「青元子的布陣手法,跟寒冰陣的底層邏輯有三分相似。

  都是用『引』不用『壓』。這個人如果不是散修,放到碧游宮裡應該能排進前三十。」

  張明將竹簡和丹方收好,站起身來。

  他望著那座半塌的殘基,將系統面板上的修復推演資料又過了一遍。

  物理結構可修復至六成,功能恢復需替代核心。

  那顆丟失的「心臟」目前還沒有著落,但聚靈陣的「骨頭」可以先接回去。

  「先接骨頭。」

  他對袁角說。

  「心臟我去找。」

  袁角沒有多問。

  他轉身朝島南方向走去,準備回工坊開始打磨修復殘基所需的黑曜石陣基。

  走出幾步後他停了一下,側頭道。

  「青元子的因果,你接了,以後可能會有人來找你。你心裡有數就行。」

  張明站在殘基中央沒有動。

  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將他暗青色的衣袍下擺吹起一角又落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枚斷裂的青色令牌,令牌表面的「東海鎮守」四字在晨光中微微反著光。

  青元子留下這座陣、這份傳承、這枚令牌,然後把自己的因果一併留在了碑文里。

  取之,則承其因果。

  他將令牌收入懷中貼胸放好,拍了拍衣袍上的泥土和碎屑,轉身朝竹棚的方向走去。

  島南方向傳來孫焰練拳的聲音,靈田方向有幾個散修在翻整土地,千須古章在西北灘涂的淺水區發出一聲低沉而悠長的嗚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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