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的是真的？」
九鳳向前走了一步，凌厲的嗓音中罕見地多了幾分急切。
「你真的有辦法讓后土姐姐離開幽冥地府，擺脫天道的束縛？」
后土可是聖人。
一旦后土能夠自由離開幽冥地府，巫族便等於擁有了一位真正可以出手的聖人。
到了那個時候，洪荒之中還有誰敢隨意欺壓巫族？
那些曾經趁著巫族衰敗而落井下石的勢力，恐怕連直視巫族的膽量都沒有。
這對巫族而言，已經不是尋常機緣，而是足以扭轉整個族群命運的大事。
「如果不是真的，我也不會特意來這裡浪費時間和口水！」
墨辰靠在椅背上，眉宇間滿是篤定。
「現在就看九鳳道友願不願意達成這筆交易了！」
九鳳看了他片刻，忽然冷哼一聲。
「如果你真能幫助后土姐姐離開幽冥地府，擺脫天道的束縛……」
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重新恢復了上古大巫該有的凌厲與果斷。
「只要你的身體扛得住，我可以給你生出一個萬仙來朝！」
「噗——」
墨辰剛剛喝進嘴裡的茶水，當場噴了出去。
他放下茶杯，神情古怪地看著九鳳。
不愧是從上古時代一路征戰過來的大巫。
說話果然夠直接，也夠彪悍。
一個萬仙來朝？
這哪裡是在談交易，分明是準備讓他拿命復興截教。
「好！」
墨辰很快壓下翻湧的心緒，臉上重新綻開燦爛的笑容。
「那我們的交易就算達成了！」
「交易達成？」
九鳳冷笑一聲，重新坐回原位。
「你已經幫助后土姐姐擺脫幽冥地府的束縛了嗎？」
「僅憑你空口說上一句話，就算你是通天聖人的關門弟子，難道我便會直接相信？」
她關心后土不假，卻還沒有因此失去判斷力。
墨辰若真能拿出辦法，她自然會兌現承諾。
可若墨辰只是在借后土之事欺騙她，那他今日便休想輕易走出這間屋子。
「九鳳道友儘管放心！」
墨辰並未因她的質疑而惱怒，臉上的神色依舊從容。
「我既然敢登門提出這筆交易，自然帶來了解決之法。」
「現在，我便將幫助后土聖人擺脫幽冥地府束縛的方法告訴九鳳道友！」
「九鳳道友是從上古時代活到現在的大能，見識遠非常人可比。」
「這個辦法究竟是真是假，你聽過之後，自然能夠分辨出來！」
墨辰並不擔心九鳳事後反悔。
洪荒最重因果。
九鳳已經親口答應，只要他能幫助后土擺脫幽冥地府的束縛，她便履行交易，替他誕下子嗣。
如此重大的承諾，牽扯的又是后土與整個巫族，因果之大難以估量。
九鳳若敢反悔，這份因果不僅會落到她自己身上，甚至還可能牽連整個巫族。
墨辰正是想明白了這一點，才會如此坦然地將方法告訴她。
「那我便洗耳恭聽！」
九鳳見墨辰當真準備說出辦法，立刻收斂雜念，臉上的神色也變得格外鄭重。
她抬手掐動法訣，一道道厚重的巫紋隨即從指尖飛出，融入房間四周的結界。
一層，兩層，三層……
九鳳接連布下數重結界，將整間屋子徹底封鎖，不給外界留下半點窺探的機會。
她心裡很清楚，墨辰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很可能會觸及天道隱秘。
稍有不慎，便可能引來難以預料的後果。
只是九鳳並不知道，她的這一番布置其實毫無必要。
墨辰身懷混沌珠，天機早已被混沌之力遮掩。
莫說尋常洪荒大能，即便天道與鴻鈞，也無法察覺兩人此刻的談話。
墨辰當然不會將混沌珠的秘密說出來。
這件至寶是他立足洪荒的重要底牌，知道的人自然越少越好。
「后土聖人之所以被困於地道，無法自由離開幽冥地府，正是天道為了避免自身受到威脅，同時維持洪荒平衡，暗中設下的限制！」
墨辰看著嚴陣以待的九鳳，緩緩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所以，束縛后土聖人的並非某件法寶，也不是某座尋常陣法，而是天道親自降下的一道法則！」
「想要打破天道法則，能夠採用的方法只有一個……」
墨辰說到這裡，故意停了下來。
「是什麼？」
九鳳立刻追問，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傾了幾分。
她原本還對墨辰的話有所懷疑。
可隨著墨辰逐步分析，她心中的懷疑正在一點點消退。
墨辰所說的這些，與巫族多年來探查出的情況幾乎完全吻合。
難道這個修為只有金仙的傢伙，當真掌握著連巫族都未曾找到的解決之法？
「那便是利用天道自身制定的法則，去對抗束縛后土聖人的法則！」
墨辰端坐在椅子上，神態從容，彷佛一切早已盡在掌握。
「天道若想長久存在，就必須維持自己制定的法則！」
「倘若天道親自違背這些法則，那麼整個天道的秩序都將受到衝擊，甚至會導致洪荒徹底崩潰！」
「所以，只要找到一條連天道自身都無法違背的規則，便能藉此撬開后土聖人身上的束縛！」
九鳳的呼吸漸漸加重，目光一刻也沒有從墨辰身上移開。
她心中那份被壓抑了無數歲月的希望，正在緩緩復甦。
可她又不敢讓自己過早相信。
希望越大，一旦最終落空，帶來的失望也就越沉重。
「那究竟要如何利用天道的法則，破除天道的法則？」
「很簡單！」
墨辰迎著九鳳急切的目光，說出了四個字。
「天道功德！」
「天道功德，是天道賜予有功於洪荒生靈的獎賞！」
「只要功德足夠，幾乎可以用來解決任何問題！」
「如果后土聖人能夠積攢到足夠龐大的天道功德，便可以藉助功德之力，破開天道法則對她的束縛！」
九鳳眸中剛剛燃起的希望迅速黯淡下去，原本前傾的身體也緩緩坐直。
「你說的辦法就是這個？」
她看著墨辰，唇邊浮現出一抹冷笑。
「你以為這些事情，我們巫族不知道嗎？」
「需要多少天道功德，才能幫助后土姐姐破開天道束縛？」
「那絕對是一個難以想像的數字！」
「后土姐姐身處幽冥地府，本就無法輕易脫身，又要如何獲得那麼多天道功德？」
九鳳心中剛剛升起的期待，頓時被現實澆滅了大半。
若功德那麼容易獲取，巫族早就已經想辦法去做了，哪裡還會等到今日？
若墨辰所謂的解決之法只有這些，那這筆交易未免太過可笑。
「九鳳道友不必著急。」
墨辰抬了抬手，示意九鳳稍安勿躁，臉上的自信並未因此減少半分。
「我既然提出這個辦法，自然知道該從哪裡獲得足夠的天道功德！」
「后土聖人甚至不需要離開幽冥地府，便能獲得海量的天道功德！」
「這些功德，足以解開天道法則對她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