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握的也是一支白朗寧。
咿咿哇哇地囂叫,伴隨著腳步聲由遠及近。
3名鬼子,大概已到了糧堆附近。
趙北望不願再等,也不想再等,他迫切想驗證自己的槍法,時間早了,一切還有糾錯的空間。
閃電間,他衝出掩體,雙腿穩穩紮在大地上。
果然是三名鬼子,他們提著步槍,腳步很快,突如其來的人影嚇了他們一跳,所有人立即剎步,步槍還沒來得及端起,趙北望的槍響了。
「砰!」
尖銳的槍響瞬間打破了剛剛到來的寂靜,目光所及,最前面的一名鬼子重重撲倒在地。趙北望甚至能看到,在這名鬼子倒地之前,從他額頭處噴射的鮮血。
穩了!
趙北望心中狂喜,穿越這具軀體,這是原主留給了他的最寶貴資產。
這筆財富,對於一個無時無刻不在刀尖上跳舞的潛伏者來說,是何其的彌足珍貴。
其餘兩名鬼子有點懵,他們根本沒想到還有埋伏。
就在他們倉促拉動槍栓之際,槍聲再響。
毫無意外,第二名鬼子中彈倒地。
這次,擊中的是目標胸部。
兩次射擊用時極短,趙北望幾乎是沒有刻意瞄準,整個過程全靠刻在肌肉里的記憶。
霎時間,趙北望又驚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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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戰鬥中,除了小火輪上那位穿短棉襖的中年人在短時間內進行了有效殲敵,後面的錢大力也好,老黃也罷,每消滅一名敵人都老費勁了,怎麼到了自己這兒,特麼的就跟小屁孩玩過家家似的,變得這麼的輕而易舉呢?
充斥在胸間的得意與自豪宛如洪水猛獸,反映到嘴角,早已大角度上翹。
壓不住,根本壓不住。
最後一名鬼子終究沒能開槍,兩名同伴之死,早給他的心靈造成嚴重的創傷,他哪裡還敢抱僥倖心理,連滾帶爬躲進糧堆後,那模樣,說狼狽就有多狼狽。
遠處,篤定這場戰鬥已然結束的九條少佐,早就去忙別的了。
她有足夠的理由相信,手下的3名帝國勇士一起去對付一個重傷倒地的特工,就算對方有三頭六臂,那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一件事?
她本已帶著曹岳來到韭菜擔子旁,此時的她急切想知道兩隻裝滿韭菜的竹筐里,到底有沒有藏著情報里提到的東西。
她首先試著拎起第一隻竹筐,很沉,再試另一個,更沉。
裝的不像是金子,這麼重的黃金那得是多大一筆財富。
難道裝的真是那名中國特工提到過的電台?
剛才的戰鬥中,敵人在喊話里傳遞過這方面的信息。
她立即給了曹岳一個手勢。
韭菜只有淺淺小半層,扒掉後曹岳馬上看到了一個木質箱子,連忙把箱子從竹筐里提了出來。
木箱也很重,估摸著十幾公斤起碼有,箱蓋打開,進入視線的明顯是一部電台的器件。
除了發報機機身,還有拆開的手搖發電機組件,以及發報按鍵和裝著保險絲等物件的小型工具包。
曹岳大感失望,的確沒有黃金。
至於另一個竹筐,他斷定必須是電台的剩餘器件。
撥開韭菜,還有一個木箱,分量同樣不低於十幾公斤,一打開果然是。
一台電子管收訊主機,外加皮質頭戴式耳機、備用乾電池和一些微調配件。
就是沒看到這類電台必備的鞭形天線。
「九條閣下,是一部CMS型的50瓦大功率電台。」曹岳認識這款電台。
結合心中的疑慮,他跨前一步,壓低聲音進一步說道,「閣下,我們的情報有誤,根本不是黃金,而是電台。另外,我可以負責任的說,這幫人絕不是從江北潛入的紅黨,而是隸屬重慶方面的軍統特工。」
他太熟悉這款電台了,美制CMS型號,50瓦的功率,幾乎是軍統各大站點高級別潛伏人員和分站站長的專屬裝備,能遠距離通訊,無干擾的情況下可覆蓋重慶,即使電磁環境不理想,起碼也和他們設在黃山的第二總台達成信息中繼。
至於紅黨方面,他們要麼用蘇援小型便攜機,要麼用由民用收音機元件組裝的山寨機,像這種大功率分體軍台,完全沒有獲取條件。
除此,曹岳還有一個理由。
那名帶著軟呢帽的青年不但一口喊出自己的名字,還了解自己的過往,這些只有軍統方面能做到。
關於自己上了軍統的暗殺名單這件事,他是清楚的。
曹岳恭恭敬敬彎著腰,想聆聽九條的意見。
可九條一直沒表態,她陰沉著臉,目光早就從電台上移開,看向碼頭月台上的某個地方。
循著她的目光看去,是水上警察局設立的稽查哨卡。
那裡有一大群人,不少人正和當值的又吵又鬧,其中有的開始衝撞欄杆。看架勢,他們已經待不住了,想要儘快離開。
這幾名水警中,領頭的曹岳認識,他分明也不耐煩了,把手槍揚在手裡,嘴裡大聲呵斥,像是在警告衝撞者。
曹岳的屁股又開始鑽心的疼,他用手捂了捂,手上黏糊糊的,不用猜,一定又滲血了。
「九條閣下,接下來怎麼辦?」
曹岳等不及了,想快點離開好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
就在此時,九條猛然回頭:「曹處長,你說有沒有可能,這條船上有兩批敵人,一批來自紅黨,一批來自軍統,而他們互不知道呢?」
曹岳的眼珠才轉了轉,耳里倏然傳來槍聲。
曹岳飛速轉頭,只是一個凝視,他死死盯著幾百米開外的那名年輕人。
那人一手握槍,一手提著藤箱,屹立於一堆地面建材旁。
槍口所指,正對一名憲兵剛剛倒地的方向。
「是那個崇明佬,他怎麼也有槍?」
話音剛落,又是一聲槍響。
彈無虛發,第二名憲兵倒地。
「曹桑,呼叫增援,那混蛋槍法太准!」九條最先反應過來,拔出手槍向前衝去。
九條少佐加3名憲兵,目前是這片區域日軍的全部力量,可就在這轉眼間,3名憲兵又有2名失去戰鬥力,這讓九條不得不懷疑,她的兵力已經捉襟見肘。
一邊朝著事發地奔跑,九條拽出藏在脖子裡用繩子繫著的銅皮哨,一邊使勁吹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