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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審訊現場(三)漢奸測評上線

2026-10-08 17:08:25 作者: 時光裂隙

  「壞了壞了,老子嗨過了。」

  趙北望心中叫苦不迭,腦子急轉。

  偷聽的?

  隔了兩個房間,狗都沒這麼好的耳朵。

  好在也就剩下一點在線的智商。

  也就遲滯了一秒,趙北望立即給了九條一個輕蔑的神色:「這事情不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嘛,那傢伙傷得比我重,渾身三處槍傷,也不知流了多少血,中途還暈死過一次,把對付我的這些大刑用在他身上,恐怕口都來不及開就掛了。他之所以還能裝個逼,要怪就怪你們婦人之仁!九條太君,不是我說你,我的傷也不輕,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進攻是最好的防守。

  要不是九條謹是個中國通,這番話下來怎麼也給繞暈。

  怎麼滴,我在質問你,你反而怪起我來了?

  九條猛然想起什麼,立即站起身朝趙北望走來。

  他現在穿的是一件棉夾克,一個不知叫什麼的漢奸給的,因為身材高大,棉夾克又小了一圈,紐扣也扣不上,整個吊在肚皮上。

  九條來到趙北望身後,直接把夾克掀開。

  背上原本血肉模糊的鞭痕,這會兒已經結痂,而且鞭痕也淡了許多。

  她朝曹岳投去一道疑惑的目光。

  曹岳跑過去,只是看了一眼,怪叫起來:「這狗日的還是不是人,也就幾個小時,傷口這麼快癒合了?」

  九條聽不得髒話,瞪了曹岳一眼。

  她又來到趙北望身側,手指撥開夾克門襟。

  這一看,她不再皺眉,而是滿眼驚奇。

  

  胸口的那處槍傷,原來還是血汪汪的,這塊兒不但收了口,連疤口的顏色也變成淡紅。

  「這狗日的真不是人!」九條脫口而出。

  別說,有時說點髒話真的挺爽。

  九條不假思索,立即探出手想去摸一下那處傷口,趙北望像觸電一般跳了起來:「太君,我可是真心歸順,你可不能再下死手了!」

  那種疼是刻在骨子裡的,加上對九條的不信任,趙北望根本不想讓她碰到自己的傷口。

  這時候不同於刑訊逼供階段,再強求就無趣了。

  九條悻悻回到座位,總覺得自己沒法子再嚴厲起來。

  「說說那一位的情況。」

  「哪一位?」趙北望不解。

  「船上的那位,你的妻子。」九條緊盯著趙北望的眼睛。

  「哦,你說的是李小姐啊。」趙北望大大出乎意料,「她不是我的妻子,她叫李雲舒,我們只是假扮夫妻一起來的滬城。」

  「假扮夫妻?」九條感到意外。

  「太君,你可能有所不知,我們有時候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懷疑,都會以夫妻相稱,你想啊,一個女孩如果孤身一人,遇到你們這種人,不懷疑才怪!」

  「說吧,她現在在什麼地方?」

  「那我哪裡知道!」

  九條忍無可忍,手往桌上使勁一拍:「趙先生,我忍你很久了,你這滿嘴謊言信口就來,怎麼,難道你們紅黨的特工培訓班,專門開了這門課程?」

  「太君你真冤枉我了,我真的不知道她在什麼地方。」趙北望不停的點頭哈腰,「你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我跟她也不熟,只是以夫妻名義負責把她帶到滬城,其他的我就不管了,因為我和她就不是一條線上的,她是個報務員,而我的特長是打打殺殺,走的是外勤路線,你也看到了,我最牛的是槍法,說百發百中那是吹牛,但起碼七不離八,而且關於這次任務,組織上明確說了,就是讓我參加滬城的鋤奸行動隊,專門對付那些那些卑躬屈膝賣國求榮的漢奸!」

  說完他特地瞟了一眼曹岳。

  曹岳本想把臉轉開,轉念一想:你踏馬的不也是漢奸嘛,我心虛個球。

  他大大方方看著趙北望,不慌不忙從口袋掏出一根煙點上。

  趙北望這番話,九條半信半疑,不,起碼三分信七分疑,總覺得此人滿嘴跑火車,就沒什麼真話。

  她面若冰霜:「關於那位李雲舒小姐,你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趙北望費力的抬手撓了撓頭,一拍腦袋:「對了,在來的路上她跟我說過,她從小在滬城長大,十五歲去的南京,原因嘛是母親改嫁,嫁的是一個果黨高官,對了,她好像還流露出挺恨那個家庭的,這或許也是她成為一名紅黨戰士的原因吧。」


  「你再說說原部隊的情況,以及你的上級給你的具體任務。」

  「我來自新四軍一師二旅5團一營三連,我們5團長期潛伏在蘇中沿江地區,至於我們一營,主要在如皋和靖江一帶活動,也就在上個月月底,我接到命令,讓我與新任命的連長交接一下,立即前往東台的旅部報到,一去才知道,他們把我踢出了戰鬥一線,改行做地下工作。唉,不過換個活法也好,況且還是回我的家鄉,我也有些年頭沒去給我父母墳頭添把土了,就欣然同意了。

  然後,我在旅部就見到了李雲舒,這是我第一次和她見面。接下來的幾天,是一位來自地下戰線的老同志給我們傳授必要的淪陷區鬥爭經驗,可以說,我和李小姐也是倉促上陣,不過她還好,操心的只是電台那檔子事……

  昨天夜裡,我們從啟東的呂四港上了一艘兩台輪機的漁船,就是這艘漁船,一口氣把我們送到川沙縣城東邊的海邊,那個時候天已快亮了。那裡有我們的同志接應,他是一個老頭,也有一艘船,我倆就是乘著他的船沿著一條川沙的出海河……叫什麼名字來著……,想起來了,叫外護塘港,沿著這條河我們抵達了三灶港碼頭,接下來的事,想必九條太君都知道,我們上了一條浦東內河網的小火輪……」

  九條陡然坐正身子。

  既然外圍的情況了解得差不多,該切入正題了。

  「趙先生,那筆黃金你們安排誰帶的?現在在什麼地方?」

  趙北望眼睛頓時瞪得渾圓,臉上透著濃濃的不可思議。

  「黃金?什麼黃金?太君,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啪!」九條一拳擊在桌子上,整個人霍然拔起。

  「裝!你還在裝!我明確告訴你,我有確切情報,你們此行還有一項任務,把80兩黃金、沒錯、就是80兩,整整八根大黃魚帶進城內,交給你們滬城的其他同夥,這筆錢是你們一師用來採購物資的,你說,可有這回事?!」

  「太君,你這是想逼死我啊!」趙北望腿一軟,直接從椅子上癱軟到地上,抬頭間已是涕淚橫流,「沒影子的事,你偏要往我頭上扣,關鍵我還證明不了。太君,都是我的錯,我真不該一時意氣用事殺了那麼多皇軍,你如果恨我,就直接給我來個痛快的吧!」

  【啪!宿主考核期結束,漢奸測評正式上線】

  右耳廓的聲音讓趙北望微微愣了愣。

  【啪!檢測到這是一種媚日行為,情緒到位,台詞功底尚可,但表演稍有欠缺,崩潰的時候,點睛之處在那一掛鼻涕,你應該讓它自由落體,而不是隨隨便便擦掉,綜合研判,只能給4分】

  趙北望僵住了。

  僵住的還有九條謹。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趙北望,試圖找到他的破綻之處。

  可是,就算這是一個人的刻意表演,真能演得這麼像嗎?

  好,算演的好行了吧,然而紅黨那兒,從沒聽說還有這項針對特工的專項培訓啊!

  這一刻,九條也不自信了,一系列念頭油然而起:

  「難道那艘小火輪上有兩撥赤色分子?」

  「還是說,那位潛伏很深的黑喉鱸情報有誤?」

  「亦或是,川沙開往十六鋪碼頭的,有兩個班次的通勤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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