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第一庭內。
商容繼續開口。
「第二項指控。」
「須菩提以七情迷神法侵蝕人王元神。」
「人道因果記錄清晰。」
「女媧聖人也確認法術借用了女媧宮香火與七寶妙樹之力。」
「此項證據完整。」
「辯護方無異議。」
須菩提猛然看向商容。
「你……」
商容神色平靜。
「老夫替你辯護，只能依據證據。」
「做過的事情，老夫無法替你抹去。」
「第三項指控。」
「須菩提未經人王詔令，以法術干預大商王權。」
「被告聲稱自己替天行事，卻無法出示天道法旨。」
「辯護方請求天道作出確認。」
轟隆隆！
人道法典中，一道金光直衝蒼穹。
「人道第一庭請天道確認。」
「是否曾授權須菩提進入女媧宮，以法術侵蝕人王元神？」
整個洪荒安靜下來。
所有聖人都抬頭看向天空。
天道會回應嗎？
片刻之後。
一道雷光划過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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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意志從九天降下。
【未曾授權。】
四個天道神文浮現在朝歌上空。
須菩提臉色瞬間慘白。
他此前還可以狡辯，聲稱自己替天行事。
如今天道親自否認！
帝辛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冒用天道名義。」
「又多了一條罪。」
商容繼續說道：
「天道已經確認。」
「被告未經授權干涉王權，證據成立。」
「辯護方無異議。」
比干將兩項罪名記錄下來。
人道法典中，兩條金色鎖鏈落在須菩提身上。
須菩提的天仙修為再次下降。
轉眼跌至地仙。
「帝辛！」
「你們想用這些小罪定貧道的罪？」
須菩提怒吼。
「貧道即便侵蝕了你的元神，你如今也安然無恙！」
「女媧宮未曾遭受損失。」
「大商氣運更未衰落！」
「何來重罪？」
帝辛沒有回應。
他取出那捲黑金色罪卷。
「前面的指控，只是女媧宮一案。」
「接下來，該審西方教在人族境內的布局了。」
九百七十三份案卷同時展開。
一個個畫面出現在人道第一庭上空。
第一幅畫面中。
一座金碧輝煌的西方神廟矗立在村莊中央。
數百名百姓跪在神像前，口中不斷念誦西方經文。
每念誦一次，他們身上便會飛出一縷精氣，融入神像體內。
跪在最前方的老人已經瘦得皮包骨頭。
廟中道人卻告訴他，只要繼續誠心供奉，來世便可進入西方極樂。
第二幅畫面中。
一名西方教弟子正在為孩童治病。
他手掌落在孩童頭頂。
抽走的卻是孩子的壽元和魂魄。
孩子很快停止呼吸。
那名弟子告訴孩子父母，他們的孩子與西方有緣，已經提前前往極樂。
第三幅畫面。
一座接引法陣藏在山腹之中。
數以萬計的人族魂魄被困在陣中。
魂魄日夜誦經。
每一日都會產生大量願力，順著陣法流向西方須彌山。
畫面一幅接著一幅。
整座朝歌鴉雀無聲。
緊接著。
憤怒的咒罵聲轟然爆發。
「那是我的孩子！」
一名婦人衝到人道法網下方，指著第二幅畫面撕心裂肺地大喊。
「廟裡的人說他去了極樂！」
「原來是被他們害死了！」
「還我孩子！」
「那座山我認識！」
「我們村失蹤的人都被困在那裡！」
「這分明是吃人的魔窟！」
無數憤怒意志匯聚。
人道法網上的金色火焰瘋狂燃燒。
須菩提臉色徹底變了。
這些布局的確與西方教有關。
其中一部分，更是由他親自安排。
可他想不明白。
帝辛為什麼能把這些隱秘全部找出來？
很多事情發生在朝歌萬里之外。
人道法網尚未覆蓋那些地方。
因果存證理應無法記錄！
商容也看出了問題。
「公訴人。」
「這些畫面來自何處？」
帝辛看向黑金罪卷。
「人道第一庭收到大量同源案件。」
「香火追溯權柄順著被奪走的香火，找到了它們最終流向。」
「所有被奪取的魂魄和願力，都在前往同一個地方。」
帝辛抬手一指。
所有畫面中的金色絲線同時延伸。
九百七十三條因果線匯聚在一起。
它們跨過洪荒大地。
越過無邊山河。
最終全部指向西方須彌山！
轟！
須彌山上空出現一張人道因果巨網。
人道法典的聲音傳遍洪荒。
【九百七十三起案件存在共同幕後勢力。】
【涉案勢力：西方教。】
【部分案件由須菩提直接策劃。】
【案件升級。】
【女媧宮迷君案併入西方教侵害人族案。】
【被告須菩提涉嫌組織、策劃、推動大規模香火掠奪。】
須菩提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帝辛！」
「西方教傳法度人，乃是教化眾生！」
「這些人自願供奉，自願前往極樂！」
帝辛冷冷看著他。
「抽走壽元時，告訴他們了嗎？」
「拘禁魂魄時，得到他們同意了嗎？」
「讓信徒傾家蕩產時，可曾說明香火真正用途？」
須菩提張嘴，卻無法回答。
帝辛站起身。
「隱瞞真實代價，利用法術侵蝕意志。」
「這也配叫自願？」
「准提善屍。」
「你拿我人族當傻子嗎？」
人道第一庭外。
數百萬百姓齊聲怒吼。
「還我人族魂魄！」
「查封西方妖廟！」
「嚴懲須菩提！」
聲音化作萬民浪潮，席捲九天。
須彌山中。
功德池再度震動。
一條條被人道追溯到的香火因果，正在劇烈搖晃。
接引臉色大變。
「師弟。」
「人道因果已經找到須彌山。」
「再讓帝辛審下去，三百年積累的東方香火都要暴露！」
准提死死盯著朝歌方向。
「他還缺少最關鍵的證據。」
「僅憑香火流向，無法證明這些事情由本聖指使。」
朝歌。
商容也提出相同疑問。
「目前證據可以證明西方教獲利。」
「想要追究聖人責任，還需證明准提聖人知情或親自參與。」
帝辛看向須菩提。
「證據就在他元神中。」
須菩提心頭猛然一跳。
「你想搜貧道元神？」
「貧道乃聖人善屍！」
「你若敢觸碰聖人記憶，必遭天譴！」
帝辛緩緩抬手。
「你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