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干並未理會。
「第二。」
「西方教在人族疆域內建立的八百四十六座非法廟宇，全部查封。」
「廟中法寶、土地、香火財物，優先用於賠償受害人。」
「第三。」
「被西方教拘禁的人族魂魄，全部釋放。」
「願意進入輪迴者，送往幽冥。」
「願意返回故土者，由人道第一庭護送。」
「第四。」
「西方教透過侵蝕意志、欺騙、強制所得的人族香火，全部返還。」
「第五。」
「西方教賠償受害者及大商十二件上品先天靈寶。」
「第六。」
「西方教一元會內，不得在大商王畿境內新增傳教之地。」
「已有廟宇需要接受人道第一庭定期審查。」
每一項判決落下。
人道法典中都會出現一個金色文字。
六項判決全部宣讀完畢。
人道法典化作一卷巨大的金色判決書。
比干看向帝辛。
「大王。」
「請加蓋人王印。」
帝辛取出鎮國玉璽。
他沒有立即蓋下。
而是看向長街上的百姓。
「判決已經宣讀。」
「爾等可有異議？」
百姓議論片刻。
趙蘭率先開口。
「大王。」
「那妖道害了這麼多人。」
「只關三百年，會不會太輕？」
帝辛回答。
「這三百年並非在牢中靜坐。」
「他每日都要修復受害者魂魄。」
「還要協助人道第一庭追查西方罪行。」
「服役期間所得功德，歸受害者所有。」
「若敢偷懶，刑期自然增加。」
趙蘭聽完，終於點頭。
「老婦沒意見了。」
其他百姓也紛紛開口。
「讓他幹活！」
「他害了這麼多人，三百年都便宜他！」
「先把那些魂魄救出來！」
帝辛抬起鎮國玉璽。
「既然萬民認可。」
「判決生效！」
砰！
鎮國玉璽重重蓋在判決書上。
轟隆隆！
大商王畿上空，金色法網劇烈翻滾。
一柄巨大的金色裁刀緩緩凝聚。
刀身一面刻著人族眾生。
另一面刻著六項判決。
裁刀出現的一刻。
西方須彌山上空頓時烏雲密布。
准提與接引齊齊抬頭。
「人道裁刀！」
接引臉色發苦。
「師弟。」
「判決已經生效。」
准提眼中殺意沸騰。
「區區人道法庭，真敢斬我西方氣運？」
話音剛落。
人道裁刀已經跨越洪荒。
它並未斬向准提本體。
也未斬向西方教根基。
裁刀鎖定的，是西方教從人族身上非法奪取的香火因果！
「斬！」
帝辛一聲大喝。
人道裁刀轟然落下。
咔嚓！
一道驚天巨響傳遍洪荒。
無數連線西方與東方人族的黑色因果線同時斷裂。
大商各地。
八百四十六座西方廟宇爆發出刺目金光。
神像表面裂紋密布。
大量人族魂魄從廟宇地下、神像內部、陣法深處衝出。
「出來了！」
「我們終於出來了！」
「這是哪裡？」
「我死了多少年？」
數以十萬計的魂魄飄蕩在人族疆域上空。
人道法網為他們擋住陽間烈日。
一些魂魄剛剛脫困，便看見了跪在廟外的親人。
「爹？」
「你還活著？」
一名中年魂魄看著已經白髮蒼蒼的老人，聲音不斷顫抖。
老人抬起頭。
看清兒子面容後，當場癱坐在地。
「兒啊！」
「你真的去了西方極樂嗎？」
中年魂魄淚流滿面。
「什麼極樂。」
「我被困在神像里整整四十年。」
「每天都要念誦經文。」
「稍有停頓，便會被佛火焚燒！」
相似的場面出現在大商各地。
無數家庭重新見到失蹤多年的親人魂魄。
哭聲響徹城池村莊。
他們過去供奉西方神像，以為親人得到了福報。
如今才明白。
那些神像，很多都是囚禁魂魄的牢籠！
須彌山。
八寶功德池中的池水迅速下降。
一朵朵功德金蓮枯萎。
准提身上的聖人氣息也出現輕微波動。
噗！
他再次吐出一口聖血。
接引身上的金色佛光同樣暗淡幾分。
那些香火願力長期流入西方，早已成為西方氣運的一部分。
如今被人道裁刀強行剝離。
兩尊聖人也受到反噬！
准提死死看向朝歌。
「帝辛！」
「本聖記住你了！」
朝歌上空。
被斬斷的香火願力化作漫天金雨。
金雨並未湧入帝辛體內。
它們落向所有受害人。
被抽走壽元的人重新恢復部分生命。
被侵蝕元神的人逐漸清醒。
失去家產的家庭得到靈石與金銀補償。
還有一部分願力融入人道法網。
大商王畿的天空中，金光照耀山河。
百姓齊齊跪下。
這一次。
他們跪的並非仙神。
他們朝著人道第一庭所在的方向，齊聲高呼。
「大王聖明！」
「人道永昌！」
「人道永昌！」
聲音傳遍九天十地。
帝辛背後，九條人道金龍同時發出咆哮。
他的修為氣息也在這一刻出現變化。
一縷縷人道金光洗鍊肉身。
凡人之軀開始蛻變。
筋骨轟鳴。
血液如大河奔騰。
帝辛雖然尚未正式踏入仙道，肉身力量卻暴漲了十倍不止。
人道法典浮現出新的提示。
【完成洪荒第一場仙神公開審判。】
【成功追繳非法香火。】
【成功釋放人族魂魄。】
【人道第一庭得到王畿萬民認可。】
【獲得獎勵：人道天牢擴建。】
【獲得獎勵：鎖仙鏈三千條。】
【獲得獎勵：人道功德一百萬。】
【獲得獎勵：人族基礎修行推演許可權。】
看到最後一項獎勵。
帝辛眼中精光一閃。
人族基礎修行！
這一場審判結束。
人道第一庭已經立住了。
下一步。
人族也該擁有自己的力量了！
須菩提案判決後的第二日。
人道第一庭開始執行判決。
八百四十六座非法廟宇被大商軍隊封鎖。
廟中西方教弟子若未參與罪行，只需配合調查。
直接殘害過人族者，則被人道鎖仙鏈當場擒拿。
短短一天。
被押入朝歌的西方教弟子便超過三千人。
人道天牢得到擴建後，內部自成空間。
每一名罪犯都被分配相應任務。
修復魂魄。
重建被毀村莊。
歸還掠奪財物。
幫助受害者恢復身體。
須菩提的任務最重。
他每日需要修復一千名被西方秘法侵蝕的魂魄。
三百年服役結束前，還要把自己知道的人族香火節點全部交代清楚。
稍有隱瞞。
人道鎖鏈便會自動收緊。
此刻。
人道天牢深處。
須菩提坐在一座金色陣法中央。
數百名殘缺魂魄環繞在他身邊。
「善屍大人。」
一名人道獄卒拿著任務冊，神色平靜。
「今日還差六百七十三個魂魄未曾修復。」
「請繼續。」
須菩提臉色鐵青。
「貧道修行無數歲月。」
「你一個凡人也敢命令貧道？」
獄卒翻開任務冊。
「拒絕執行任務。」
「依照判決，刑期增加一年。」
人道法典中立刻落下一道金光。
須菩提身後的三百年刑期，變成了三百零一年。
須菩提愣住了。
「你……」
「再多說一句，繼續增加。」
獄卒看著他。
須菩提胸口劇烈起伏。
最終還是閉上嘴，繼續修復魂魄。
他現在總算明白。
留在人道天牢，比被帝辛殺了還要難受！
聖人善屍的身份在這裡毫無作用。
每日完不成任務，刑期便會增長。
想依靠拖延耗死凡人獄卒也行不通。
人道天牢中的獄卒得到法典加持。
只要人道第一庭存在，他們便可以輪換履職。
須菩提耗得起。
整個人族更耗得起！
朝歌上空。
一道聖人金光從西方而來。
接引身穿破舊道袍，腳踏十二品功德金蓮。
臉上依舊帶著萬古不變的悲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