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文書懸浮在人道神庭上空。
第一條承認人族內部神職可以由人道自行管理，已經讓無數洪荒大能感到意外。
人道第一庭。
人道學宮。
玄鳥軍。
如今又多了一座經過天道公開承認的人道神庭。
帝辛這些年做的事情正在一步步從「大商自己的規矩」，變成真正能夠進入天地秩序的規則。
准提對此看得牙根發癢。
「師兄。」
「道祖為何一直退讓？」
接引緩緩搖頭。
「人道的現實基礎已經建立。」
「強行全部壓回去，會讓天、人二道直接對撞。」
「道祖如今調整規則，也是在維持洪荒穩定。」
准提還是覺得憋屈。
他最早只想給帝辛安排一首詩。
結果詩沒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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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屍進了監獄。
西方香火被查。
封神榜開始招不到人。
三皇永久禁足還改成了輪值。
現在人族連自己的神庭都立起來了。
這波操作已經從「順手算計一下人王」發展成「我把整個人道給喚醒了」。
想到這裡，准提胸口更堵。
朝歌。
帝辛將紫霄文書放在人道法典旁邊。
「道祖承認人道神庭。」
「這一項記錄。」
比干立即落筆。
「臣已記錄。」
帝辛看向最後一條。
「輪迴屬於地道核心秩序。」
「這一條孤也認可。」
眾臣都有些意外。
黃飛虎問道：「大王不準備爭取人道輪迴權？」
帝辛搖頭。
「六道輪迴由后土化身而成。」
「亡魂進入輪迴以後，關係洪荒所有種族生滅。」
「人族憑什麼直接拿走？」
「孤建人道神庭，是為了讓人族自己的事情有人管。」
「搶別人家核心權柄，不叫崛起。」
「叫找打。」
太白金星聽完，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帝辛現在手裡已經掌握越來越多規則。
若他見什麼都要抓進人道，人族遲早會與天地萬族全面衝突。
如今帝辛主動承認地道邊界，說明人道擴張依舊存在清晰邏輯。
通天也點了點頭。
「地道之事確實該問后土。」
元始卻冷聲說道：「后土身化輪迴，早已無法輕易離開幽冥。」
「地道規則也受天道監督。」
「帝辛直接與地道交涉，仍需遵守天地秩序。」
帝辛聽完笑了。
「這話孤也認可一半。」
元始眉頭一皺。
「哪一半？」
「需要遵守天地秩序。」
帝辛抬頭看向崑崙。
「至於地道該怎麼想。」
「讓地道自己說。」
玉虛宮內，元始臉色一沉。
帝辛繼續說道：「鴻鈞道祖代表天道給人道劃邊界。」
「可以。」
「涉及地道核心輪迴。」
「孤不會擅自伸手。」
「可地道願不願與人道建立合作。」
「這件事總不能只聽天道單方面轉述。」
人道第一庭外的百姓聽懂以後，紛紛點頭。
「對啊。」
「問問地府自己不就行了？」
「人家自己的事情，讓人家自己說。」
「天天讓第三個人傳話，容易傳歪。」
費仲站在旁邊，小聲說道：「大王，這就像兩家做生意，中間人天天說對方不同意，最好還是直接坐下來談。」
帝辛看了他一眼。
「這次比喻正常。」
費仲頓時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
「大王居然夸臣了。」
商容差點沒忍住翻白眼。
帝辛沒有繼續理會這活寶。
他開始讓人道法典整理與人族輪迴有關的現存問題。
第一項。
功勳者選擇輪迴後，人道只能把真靈護送到幽冥入口附近。
進入真正六道以後，後續情況無法記錄。
第二項。
人族受害者死亡後，一旦進入輪迴，很多在人間尚未審完的案件會因此失去關鍵證詞。
第三項。
西方教此前拘禁大量人族魂魄。
這些魂魄送往幽冥以後，人道缺少穩定的交接制度。
第四項。
人族英靈若履職期滿，選擇進入輪迴，也需要確認功勳是否會保留。
第五項。
惡人死亡以後逃入幽冥，人道能否將生前罪證交給地府參考。
這些問題一項項列出來。
百姓很快發現。
人道真正想與地道談的內容，並不涉及搶奪六道輪迴。
核心是讓活人世界與死人世界之間出現一套清晰交接。
陳烈的法相站在人道神庭中。
他看著輪迴問題，神情認真。
「大王。」
「我們這些英靈現在還能記得生前一切。」
「若將來完成職責，想進入輪迴。」
「功勳還會在嗎？」
帝辛搖頭。
「孤不知道。」
「所以要問。」
陳鋒也開口：「一些戰死士卒臨終前發現重要軍情。」
「若殘魂直接入了幽冥，人間還能不能找他們作證？」
「也要問。」
人道神庭中的英靈逐漸意識到。
輪迴這一塊空白早晚都得補上。
人族文明只管從出生到死亡以前的事情，終究缺了一段。
帝辛卻始終守著一個原則。
人道能問。
能談。
能提出合作。
輪迴最終怎麼運轉，需要地道自己參與。
他抬起手。
「人道第一庭準備正式詢問文書。」
比干立刻起身。
「詢問物件寫誰？」
這個問題讓大殿短暫安靜。
六道輪迴真正的核心存在，自然只有一位。
祖巫后土。
地道聖人。
只是如今的后土狀態特殊。
她身化輪迴，長期坐鎮幽冥。
洪荒眾生甚至很少見到她公開發聲。
帝辛沉思片刻。
「文書不寫傳票。」
「也不寫傳喚。」
「人道與地道目前沒有案件爭議。」
「這是合作詢問。」
比干點頭。
人道文書開始形成。
【人道第一庭、人道神庭向幽冥地道正式詢問。】
【第一，人族功勳者進入輪迴後，功德與功勳記錄如何處理。】
【第二，人族受害亡魂在生前案件未結時，是否可以先完成證詞再入輪迴。】
【第三，人道與地府能否共同追查非法拘魂、強制度化、截斷輪迴案件。】
【第四，人族英靈結束履職後進入輪迴，是否可以保留相應人道功德。】
【第五，人道是否可以建立固定亡魂交接制度。】
整份文書寫得十分客氣。
沒有命令。
沒有審問。
甚至主動註明。
【人道尊重六道輪迴地道核心權柄。】
【以上問題僅求地道明確意見。】
紫霄宮。
鴻鈞看見這份文書以後，天道輪盤輕輕震動。
他沒有阻攔。
因為帝辛遵守了剛剛劃出的邊界。
帝辛抬起鎮國玉璽。
這一次未曾用力砸下。
只是輕輕蓋印。
「送往幽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