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雲洞。
顓頊與帝嚳分別站在兩處祖靈節點中央。
少昊節點已經解除。
他的成功讓第二重封印整體出現一次鬆動。
可第二、第三節點明顯更加厚重。
顓頊對應的是人神秩序與古老祭祀體系。
帝嚳對應民生、部落治理與早期社會制度。
這兩部分都與無數普通人族長期生活直接相關。
祖靈因果比星象節點複雜許多。
后土將人族魂流再次穩定。
帝辛同時開啟祖靈簿兩卷。
人道學宮那邊。
少昊剛講完一節星曆課。
顓頊、帝嚳的傳承接收區域已經準備完畢。
商容甚至親自帶著大商禮官進入學宮。
因為顓頊節點中包含大量遠古祭祀與人神邊界記錄。
這些東西若全盤照搬，很容易和當前已經建立的人道神庭、天庭神職備案產生衝突。
帝辛提前定下原則。
「舊制度全部先研究。」
「適合當前人族的吸收。」
「不適合的留作歷史記錄。」
五帝傳承價值巨大。
也不代表幾萬年前的每一條規矩都適合今天。
顓頊對此非常贊同。
「時代變了。」
「我當年定下部分人神之界，是為了壓住巫妖之後混亂的祭祀與神權。」
「如今你們已經有神庭和備案制度。」
「自然按現在的人族現實來。」
這句話讓商容等人徹底放心。
帝嚳也笑道：「我當年的部落治理放到如今大商，很多地方太小了。」
「你們拿思路。」
「別把舊官名全搬回來。」
費仲如果在這裡，估計會松一口大氣。
不然大商現在官職已經夠多。
再塞一套五帝時代的名字，光發俸祿都能把帳房逼瘋。
三方準備結束。
顓頊與帝嚳同時降低道果聯絡。
轟！
灰色祖靈長河瞬間掀起比先前大三倍的浪潮。
帝辛手中的祖靈簿猛然下沉。
兩卷文明記錄同時湧入。
一邊是古老人族如何與神靈劃定邊界、如何規範祭祀、如何避免巫覡長期壟斷神權。
另一邊是早期部落如何分配糧食、建立城邑、協調部族、處理災年遷徙。
大量記錄價值極高。
同樣夾雜著無數已經過時的細節。
祖靈簿瘋狂震動。
帝辛直接調動崆峒印虛影。
「分卷。」
「顓頊歸秩序卷。」
「帝嚳歸民生卷。」
「私人記憶全部回歸原因果。」
「已經被後世驗證淘汰的制度保留歷史標記。」
金色書頁迅速增加。
后土那邊。
人族魂流也出現第一次明顯波動。
部分正在等待輪迴的亡魂身上，突然浮現出古老祭祀印記。
后土抬手一壓。
「輪迴穩定。」
「繼續。」
火雲洞中。
顓頊與節點聯絡降到七成。
帝嚳同步七成。
兩根灰色鎖鏈越繃越緊。
突然。
人間出問題了。
臨淵城。
陳烈正在巡城。
人神神位猛然一震。
身上的神光忽明忽暗。
龍脊大壩。
陳鋒也感覺自己與英靈碑的聯絡出現波動。
更多地方英靈同時受到影響。
人道神庭立刻發出警示。
【人神體系受到古老人神祭祀氣運衝擊。】
帝辛瞬間明白原因。
顓頊節點裡儲存著太多人族過去對神靈、祖靈、巫覡的舊式認知。
現在一口氣釋放出來。
新的人道神庭自然受到衝擊。
陳烈看著自己忽明忽暗的神位，忍不住罵了一句。
「先祖傳承還帶沖崗的？」
旁邊年輕英靈急道：「將軍，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陳烈一把按住英靈碑。
「繼續守城。」
「神位晃歸晃，妖獸來了照樣砍。」
龍脊大壩。
陳鋒也做出同樣選擇。
河道繼續巡。
堤壩繼續看。
人道神庭各地人神照常履職。
帝辛則立即調整。
「顓頊節點速度降一半。」
「帝嚳繼續。」
后土瞬間配合。
顓頊也毫不猶豫減慢解除速度。
兩處節點從同步變成錯峰。
人道神庭壓力立刻下降。
商容帶領人道禮官開始梳理顓頊傳承。
古代祭祀權。
祖靈權。
地方神職。
現代人道神庭職責。
一項項重新對應。
很多舊祭祀功能早已由備案神靈、英靈審議司、人道神庭承擔。
人族再也無需依賴少數巫覡溝通神靈。
這些現實制度一經確認。
古老人神氣運迅速找到新的承載位置。
陳烈身上的神光重新穩定。
「好了？」
年輕英靈問。
陳烈檢查了一下神位。
「好了。」
「繼續巡邏。」
與此同時。
帝嚳節點的民生傳承已經率先完成大半交接。
人道學宮、大商官府、三大法庭共同承接。
帝嚳看著現代大商的糧倉、官道、賑災、城池、地方官制度，忍不住笑了。
「比我那時方便多了。」
「至少不用為了一個部落搬不搬家開半個月會。」
費仲透過法網聽見以後，小聲說道：「現在也能開半個月。」
商容瞪了他一眼。
「閉嘴幹活。」
帝嚳節點率先降到一成。
祖靈簿民生卷穩定。
地道魂流穩定。
人族治理體系繼續正常執行。
咔嚓！
第三條祖靈鎖鏈先一步斷裂。
帝嚳道果瞬間脫離舊節點。
一道帝光衝出火雲洞。
緊接著。
顓頊節點也完成最後一輪人神秩序交接。
人道神庭所有神位同時亮起。
古老祭祀氣運不再依賴顓頊本人維持。
第二條鎖鏈轟然炸碎。
兩道完整五帝法相幾乎前後腳跨出火雲洞。
朝歌上空。
少昊剛收起星圖。
抬頭便看見顓頊與帝嚳從人族氣運長河中走出。
「來得挺快。」
顓頊掃了一眼人道神庭。
「剛才差點把你們這套新神職震散。」
帝辛的聲音從幽冥傳來。
「所以院子給你留好了。」
「以後人神邊界這門課。」
「你親自盯。」
顓頊一時無言。
少昊在旁邊笑得很痛快。
「習慣就好。」
「我出來第一天就上崗了。」
帝嚳也看向人道學宮。
「那我教什麼？」
商容親自迎上前。
「民生、城邑、部落治理。」
「學生已經在等。」
帝嚳看著學宮裡一大片早已坐好的官員、學員與地方吏員，臉上表情頓時精彩起來。
「五帝出火雲洞。」
「第一件事全是上課？」
伏羲從陣道院方向傳來一句。
「不然呢？」
整個人道學宮頓時笑成一片。
幽冥深處。
帝辛也露出笑意。
三條祖靈鎖鏈已經斷開。
灰色長河中的壓力明顯下降。
剩餘兩個核心節點卻變得更加醒目。
堯。
舜。
后土看著那兩處不斷震動的古老節點，神情重新認真起來。
「前面三處主要接文明傳承。」
「最後兩處。」
「接的是人皇治理與萬民權柄。」
火雲洞中。
堯、舜同時走到鎖鏈之前。
舜帝抬頭看向朝歌三大法網。
「三庭。」
「學宮。」
「神庭。」
「官府。」
「英靈。」
「這些年你建立的一切。」
「最後都要在這裡接受一次檢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