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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全民皆兵

2026-10-10 10:04:51 作者: 天下大同人

  黃河進入西夏境內,形成了一個「幾」字形的沖積平原。由於陰山山脈阻擋北方寒流,賀蘭山阻擋沙漠侵襲,形成相對溫和的氣候;加之兩岸坐擁滔滔河水的灌溉,因此素有「天下黃河,唯富一套」的美譽。

  蕭易率領六萬天道軍順著黃河南下,一馬平川,不日已然逼近賀蘭山闕…當即占據兵家險要之地,安營紮寨,稍作休整。

  此時,他也收到夏宋邊境急報:西夏十萬擒生軍已經回援興慶,沿山北上,其中也包括最為精銳的「鐵鷂子」…不出五日,擒生軍便能返回賀蘭山陽的興慶府。

  蕭遠山等將領聞言心裡俱是一驚:都言這西夏國小而兵強,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沒想到這麼快就趕回了賀蘭山。

  蕭易卻是臨危不懼,朗聲笑道:「不必驚慌。擒生軍如若趕不回來,咱們就先一舉拿下興慶府,再擊垮他們;如若趕得回來…正好把這些西北豺狼聚而殲之,豈不痛快!」

  說話間,卻聽一陣馬蹄聲急。前方探子在帳外稟告道:「大王,有一支大軍正緩緩逼近賀蘭山,瞧樣子至少有二三十萬!」

  蕭遠山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不可能!如今西夏主力還在南線與宋軍膠著,怎麼還能湊出這麼多兵馬來?」

  蕭易立刻率領諸將出營,站在高處俯瞰大地,果見不遠處的山嶺間煙塵滾滾,漫無邊際的馬步大軍正迤邐而行,席捲天地。

  待兵馬走近,諸將這才恍然,原來這支軍隊中東拼西湊的正規軍不過五六萬人,其中裹挾著大量的百姓,在督軍的驅趕下攜老扶幼。

  西夏國的軍隊以兵民合一的「部落兵制」為主,治下的成年男子平時放牧、農耕,戰時則自備武器馬匹參戰,「凡年六十以下,十五以上,皆自備弓矢甲冑而行」,強制徵召他們補充兵力,兵役覆蓋了絕大部分青壯年男性,也被稱為「簽軍」。

  至於老幼婦孺,自也別想閒著,需要承擔後勤保障、運送糧草等等工作…西夏「全民皆兵」,並非只是一句空話。

  蕭遠山見狀忍不住皺眉道:「這些軍隊甚是可惡,居然裹挾無辜百姓參戰。戰場上槍炮無眼,豈不是讓他們枉自送了性命?」

  蕭易冷冷道:「既然上了戰場,就都是敵兵,哪有什麼無辜?西夏就是想利用咱們的婦人之仁,瓦解戰鬥意志而不攻自潰!

  傳我軍令,輕騎兵準備衝鋒,痛擊敵人…讓火繩槍騎兵也參加這場戰鬥!」

  「蕭」字大旗迎風飄揚,蕭別里剌率領著兩萬輕騎兵,居高臨下地殺奔而來,排在最前列的則是全副武裝的火槍騎兵,猶如雷霆之勢!

  山下的西夏兵見敵軍襲來,立刻訓練有素地組成龐大戰陣,應戰前方的氣勢洶洶的敵軍。

  數萬身穿皮甲、腰胯彎刀的党項騎兵,聚攏在西夏兵馬都監嵬名霄的旗下,拉開架勢,準備在這浩瀚的河套平原一決雌雄。

  輕騎的戰法幾乎都是如出一轍,沒什麼「花槍」,比的就是雙方誰更有血氣之勇。

  党項騎兵組成了「矢」字陣,催促胯下的戰馬起步、加速…直到全速衝擊,同時拔出彎刀向著天道軍惡狠狠地撲了過去。

  此刻,蕭知行就在火繩槍隊的最前列。

  這是他頭一次上戰場,看著對面如狼似虎的鐵騎,他的心臟「撲撲」直跳,可胸口刺繡的狼頭、體內奔騰不止的蕭氏血脈,讓他的興奮蓋過了恐懼,彷佛自己就是為戰場而生!

  一百步,五十步…

  待天道軍的先頭部隊殺至眼前,党項人方才看清這些騎兵的脖子上都掛著一把古怪的鑄鐵管,後頭的引線被點燃,黑洞洞的槍管口正冰冷地對著他們…

  咚!咚!咚!

  火槍齊鳴,大批党項人中槍倒地。

  

  火繩槍騎兵按照之前的訓練,熟練地分批輪射。

  伴隨著連續不斷地射擊,產生的響聲、火花、煙霧,都對西夏戰馬造成了強烈的驚嚇…馬匹紛紛不受控制,畏懼不前,陣型一時大亂。

  騎兵對壘衝鋒,最忌諱的就是放緩速度,那樣瞬間就會變成敵人的「活靶子」,被對面的勢能沖跨…

  下一刻,雙方騎兵撞到了一起,好似驚濤拍岸。

  火繩槍騎兵夾緊胯下駿馬,全速奔襲,放下火繩槍的同時拔出戰刀,引領著後面輕騎狠狠地殺進了西夏軍陣當中。

  蕭知行仰天怒嘯,如虎入羊群般所向披靡,殺得對面三軍為之膽寒,己方戰友更是受起鼓舞,爭先恐後地衝鋒搏殺。


  伴隨無數朵「血花」怒放,驚慌失措的党項人紛紛成了刀下亡魂,就連敵軍統兵的大將、最擅長馬術的都監嵬名霄也因無法完全控制住坐騎,被天道軍騎兵斬於馬下。

  高坡之上,蕭易看著無數党項騎兵連同百姓一齊被自己的部隊打亂、衝垮,最後吞沒在了大潮般的輕騎之中…內心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其實他也不想傷及百姓,畢竟將來自己還要治理這片千里沃野,可一旦投鼠忌器,那己方軍隊就要付出更大的傷亡!

  因此,只有擊敗兇惡的西夏兵,才是真正解救受脅迫的百姓!

  想到這裡,蕭易硬起了心腸,對蕭遠山下令道:「敵軍陣型已破,即刻率領後軍掃清殘敵!」

  蕭遠山領命而去。

  眼看天道軍的大隊兵馬浩蕩襲來,那些西夏百姓們再無戰意,拋下武器一鬨而散…甚至不少正規軍也跟著人群逃竄,一旁的督戰軍自身難保,如何止得住潰散之勢?

  伴隨著逃兵四散,西夏軍徹底崩潰。

  只剩下稀稀落落的數千精銳力量仍在負隅頑抗,但很快就被天道軍的後續部隊殺得人仰馬翻,紛紛滾鞍落馬…

  待硝煙散盡,這場存在著冷熱兵器代差的戰爭也宣告結束。二十萬大軍死的死,逃的逃,竟在頃刻間覆滅…就連了解後世火器威力的蕭易也不免嚇了一跳。

  他隨即命令手下打掃戰場,扣押戰俘,並收繳戰利品。

  望著茫茫賀蘭山,蕭易知道對自己這支新軍的真正考驗,還沒有到來…

  二十萬大軍被擊潰的訊息,傳回了西夏的御庭,李秋水不免又驚又怒。

  雖然她並沒有指望這支東拼西湊的雜牌軍能夠擊退天道軍,但是卻仍希望他們能夠組成防線,拖延蕭易進攻興慶府的步伐,為身後赫連鐵樹的「擒生軍」爭取時間…

  沒想到,他們居然這麼快就敗給了天道軍,而且敗得如此徹底!

  內廷的御前會議上,李秋水喚來朝中的幾個中樞重臣,共同商議對策。

  「你們都是國家的柱樑,現在大敵當前,說說該如何破敵?」

  眾臣工相顧無言,盡皆一籌莫展。

  半晌,才有一個漢族大臣顫巍巍地道:「只要等王爺赫連鐵樹趕回來,想必局勢定會好轉…」

  一眾臣工如釋重負,紛紛出言附和。

  李秋水冷哼一聲:「等他趕回來,蕭易都已經兵臨興慶府了…哀家和皇兒要是有什麼不測,一定讓你們這些混蛋跟著陪葬!」

  妙目橫掃之下,幾個中樞大臣紛紛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這無疑更加引發了她的憤怒。

  正要怒斥群臣,卻聞身旁有人緩緩開口道:「這有何難?給我三千虎賁,願為太妃娘娘和陛下取蕭易的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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