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青十分嫌棄地望著古少威身下一灘水漬,朗聲說道。
「沒有人敢在我戴公館撒野,不要說是你,就算是你爹古嘯天也不行!」
「這一次只是小懲大誡,下一次我直接殺了你!」
「我祖父雖然宣布下野,但是手下仍然有上萬能戰精銳,振臂一呼,也未必不能拉起幾十萬人的隊伍。」
「你們父子兩人手底下有幾個人,幾條刀槍,也敢在我面前撒野!」
「你……你是戴家哪位?」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做什麼?」
古少威的心中滿是怒火,但是卻不敢立刻發作。
戴家的人,和他想像的不太一樣!
「而今歸來,立志做出一番功績!」
「如果想要找我報仇,我隨時奉陪!現在立刻帶著你的兵給我滾出戴公館!」
這番話說得老管家都有些淚目了,在這一刻,他是多麼希望陸長青就是戴家的子孫後代。
若是老家主有這樣一位英姿勃發的孫子,說什麼也不會早早落幕。
「好好好。」
「我滾!」
古少威直接被陸長青嚇得膽氣都沒了,整個人像行屍走肉一般。
若是剛才陸長青的銅錢偏那麼一寸,那麼此時的他就要變成太監了。
這是個無法無天的人,和他一樣,不,比他更恐怖!
「等等!」
「把你打死的這個賤婢也帶上,別讓她的血弄髒了戴公館的地毯!」
陸長青近乎冷酷無情地出言說道。
這件事情自然不可能是古少威自己干。
他的兩個隨從抬著這個死去的歌姬小心翼翼地離開了戴公館,和之前來時那種囂張跋扈的神情,大不相同。
「啊啊啊!」
「咣!」
古少威出了戴公館的大門,憤怒地咆哮幾聲,然後抽出佩刀。
衝著路邊的石獅子一通亂砍,直到把刀口砍卷了才停手。
古少威的一個隨從出言說道:「少帥,要不要我帶兄弟們殺進戴公館!」
古少威幾乎將後槽牙咬斷,惡狠狠地出言說道:「撤兵,離開這裡。」
「問問古嘯天,什麼時候能帶兵進商坊。」
「我要親自帶兵進入商坊,踏平戴公館!」
「殺光所有人,以泄我心頭之恨!」
他看了看自己的襠下,頓時感覺一陣清涼,不知道是尿涼了,還是陸長青打得那七個窟窿漏風。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隨從:「把衣裳脫下來!」
「啊?」
那隨從一愣,然後立刻脫下自己穿的短褂,遞給了古少威。
「戴公館的兵都給我撤了,但暗哨不要撤,給我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絕對不能讓他們跑了!」
古少威十分嫌棄地穿上隨從的短褂,然後又吩咐一句,坐著馬車便離開了戴公館。
他要去殺人泄憤。他要殺個痛快!長這麼大,他還從來也沒有如此憋屈過!
……
戴公館內。
鐵橫等人望著陸長青,似乎想要將他看穿。
一個從海州來的年輕人,殺穿軍陣,殺穿商坊,又當著古少威的面彈指七錢,這到底是什麼來路?
他越想越覺得,這位姜神醫的愛人,深不可測。
「都愣著幹什麼呢?」
「該幹嘛幹嘛去!」
鐵橫出言說道,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老管家招呼人開始清理大廳的血跡,他彎著腰,親自把地毯捲起來,又吩咐人去換一床新的。
陸長青和姜知微則是回到了客房裡。
陸長青出言說道:「知微,我要你為我熬煉秘藥!」
天津衛局勢不明朗,陸長青也不知道帶著姜知微如何安全離開天津衛。
所以在這期間,他最好就是儘可能提升自己的武道修為。
姜知微聞言點了點頭:「把秘藥配方寫給我,我看一看。」
陸長青找到紙筆,給姜知微寫下虎王煉骨膏的配方。
「虎王煉骨膏,這是虎王淬體膏的進階版。」
「六魁翁還真是厲害,有這樣的秘藥配方還藏著掖著。」
姜知微出言詢問道:「你煉皮大成了嗎?」
陸長青出言說道:「沒有,只有煉皮小成。」
「但是一天一副虎王煉骨膏,十天便可以踏入煉皮大成。」
「那照這麼說來,你這套功法應該還有一副進階版秘藥,對應著煉皮圓滿?」
「這樣的功法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也不知道六魁翁到底在哪淘換來的。」
她說歸說,手上卻不停,把幾味主藥分門別類碼好,又掂了掂那罐異獸精血的分量。
姜知微仔細看了看虎王煉骨膏的配方,然後列出缺少的藥材。
讓戴公館老管家從公館藥房裡取來,還缺少的,則是去商坊藥鋪抓藥。
「是不是異獸骨和異獸血沒有辦法弄到?」
陸長青出言詢問道。
「並非如此。」
「我救了戴先生一命,他送給我很多珍貴的藥材,還有異獸的骨頭。」
「風乾的異獸血肉、以及熬煉好的異獸精血。」
「本來我想回到海州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你倒是先給了我一個驚喜。」
姜知微笑著說道。
聽聞紅蓮教是帶著妖物殺入天津衛的,本來陸長青都打算去獵殺紅蓮教的妖物了。
沒想到姜知微倒是給了他一個驚喜,時來天地皆同力!他已經看到煉皮大成在向他招手了。
老管家程伯出言說道:「藥材都買回來了。」
「另外鐵隊長他們打聽到古嘯天正在和商坊幾位大掌柜交涉。」
「雙方一旦談妥,古嘯天的大軍就要長驅直入。」
「所以你們必須要在古嘯天大軍進入之前離開天津衛。」
「好的。」
「幫忙關注一下古嘯天的大軍最快還有幾天入駐商坊。」
陸長青聞言點了點頭,哪怕是古嘯天大軍長驅直入,他也有辦法殺出重圍。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他如何安全帶著姜知微離開這裡。
「管家,你也和我們一起走吧,要是我們走了,古家父子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姜知微深知古家父子是個什麼樣的人。
「姜姑娘就不用擔心我這個老頭子了。」
「我們自有去處。」
老管家聞言笑了笑,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