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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帳揭官匪局,鈴響索神醫

2026-10-15 11:32:58 作者: 艾瑪湯

  「你還要等紅蓮教上船?」

  鐵橫把艙門關上,壓住嗓子。

  「咱們拿到了船,抓到了古少威,已經夠了。」

  陸長青將金條握進掌心,指縫間有碎屑落下。

  他借著櫃門遮擋,把剩下的黃金挪到腿邊。

  「現在走,他們跟在後頭,你能保證到了公館接人,還沒人追過來?」

  鐵橫看向門外。

  胡先生被綁在柱上,聽見這話,急忙搖頭。

  「來的是收帳的人,不帶多少手下。」

  「你剛才也沒提這筆錢是給紅蓮教的。」

  陸長青掀開一隻金匣。

  「你嘴裡的話,我聽一半。」

  鐵橫沒再爭,提著刀出去安排船工。

  陸長青獨自在櫃前坐下。

  【吸收庚金之力,玄武金身熟練度提升!】

  熱意從掌心鑽入手臂。

  他咬緊牙關,將兩根金條一併抓起。

  相比之前一次煉化兩百斤,這一回負擔輕了不少。

  只是薛供奉那記鐵錘留下的酸痛,此刻又從肩頭翻了上來。

  筋肉不斷收緊。

  他握拳,再鬆開,反覆數次。

  面板上的熟練度向前增長,距離圓滿仍有一截。

  四匣黃金耗盡,陸長青站起來,把碎渣裝進空布袋,塞到櫃後。

  門外傳來鐵橫的低喝。

  「人到了。」

  

  陸長青披好外衣,拿著帳冊走上甲板。

  岸邊的兵早已被捆進前艙,船工也躲到船尾。

  古少威被綁在椅子上,身上裹著原來的錦袍,看起來還算體面。

  只是嘴裡堵著布,鼻子一抽一抽,正拼命掙扎。

  陸長青把椅子轉了半圈,讓他背對跳板。

  「安靜點,再折騰就把你送給紅蓮教。」

  古少威當場不動了。

  小船貼上船身。

  先上來的男人穿著灰色褂子,手裡提著一隻藥箱,身後只跟著四人。

  五個人衣著尋常,沒人撐紅傘。

  為首的男人掃過甲板,停在陸長青身上。

  「胡文清呢?」

  「飲了點酒,正在吐。」

  陸長青翻開帳冊。

  「八百兩黃金,四萬六千兩白銀,你點一點。」

  男人沒有去看帳。

  「你是新來的?」

  「少帥帶來的,有問題?」

  陸長青往椅子方向偏了偏頭。

  男人看見古少威的衣服,拱了下手。

  「少帥也在,失敬。」

  椅子動了動。

  陸長青將手掌按上椅背。

  「少帥嫌你們拿得太多,正生氣。」

  男人收回手,臉上漸漸有了怒意。

  「商坊還沒拿下來,他就想賴帳?」

  「問你句話。」

  陸長青合上帳本。

  「商坊里的紅蓮教徒,是你放進去的?」

  男人往後退了半步。

  「胡文清沒告訴你?」

  「讓你講,你就講。」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盤問我?」

  男人剛要轉身,椅子上的古少威忽然發出嗚嗚聲。

  他掙扎得太狠,蓋住手臂的衣服滑下來,露出麻繩。

  灰褂男人猛地抬頭。

  陸長青已經到了面前。

  他左手扣住藥箱,右拳砸向對方胸前。

  那人竟不退,肩頭一沉,身體撞上來,灰褂下傳出骨節摩擦的動靜。


  陸長青立即換招。

  拳面展開,五指扣住他的鎖骨,虎意煞氣順著手臂壓下。

  對方胸膛忽然一滯。

  原本鼓起的筋肉停住,灰褂下滲出黑血。

  「鎮邪的拳意!」

  男人脫口而出,另一隻手急忙探進懷裡。

  陸長青擰腰發力,將他摜在甲板上。

  鐵橫同時出手,刀背砸中一名隨從的手腕,再抬腿將人踢翻。

  餘下三人剛抽出短刀,陸長青已經抓起地上的藥箱,橫掃過去。

  木箱撞裂,兩人一同跌下跳板。

  最後那人轉身跳船,卻被鐵橫抓住腰帶,硬生生拽回甲板。

  前後不過幾息,五人全被按住。

  古少威縮著脖子,連嗚咽都不敢了。

  陸長青踢開裂開的藥箱。

  箱中沒有藥。

  幾個封了蠟的小罐滾出來,其中一個摔破,發出腥臭味。

  「屍油。」

  鐵橫捂住鼻子,踢來一塊破布蓋住。

  陸長青踩住灰褂男人的手腕。

  「你們收錢,還送這個?」

  男人咬著牙,頸上青筋鼓起。

  「殺了我,古嘯天也別想活。」

  「你管他活不活,我又不姓古。」

  陸長青捏住他的下巴,將藏在齒間的蠟丸摳出來,扔進河裡。

  「想死可以,先把話交代清楚。」

  鐵橫從這人懷裡搜出一份折好的紙。

  紙上列著商坊十七家鋪子的名字,其中幾家,正與帳冊里打叉的對應。

  最下面還有一句批註。

  明日午後,焚門起亂,兵入商坊。

  陸長青拿著紙,轉身走進船艙。

  胡文清看見上面的字,臉上最後那點血色也沒了。

  「我真只是記帳的……」

  陸長青蹲在他面前。

  「誰不肯給錢,就讓紅蓮教去鬧。鬧得厲害了,再讓商坊請官軍進去。」

  胡文清低著頭。

  「兵進去以後,鋪子封了,掌柜抓了,家產全歸古家。是不是?」

  「我沒拿過殺人的錢!」

  陸長青將那份名單拍到他臉上。

  「名單誰寫的?」

  胡文清嘴唇哆嗦,半晌擠不出一個字。

  鐵橫在門邊站了一會兒,走進來。

  「這些帳,交給商坊。」

  「拿副本去,原件留著。」

  陸長青把帳交給他。

  「請程伯找可靠的人抄,先送那幾家打叉的。他們肯花錢請古嘯天進門,也得看看請來的是什麼東西。」

  鐵橫點了點頭,隨即又停住。

  「我走了,船怎麼辦?」

  「船工留著,兵全捆了。你把知微接來,再讓程伯帶上願意走的人。」

  陸長青看了一眼艙里的銀箱。

  「能搬多少搬多少,藥材先上船。」

  鐵橫把帳塞進懷裡,走出兩步,又轉過來。

  「你不殺古少威?」

  「還得借他辦件事。」

  陸長青拿起船上的放行冊。

  上面有古嘯天的關防印,只是船籍一欄寫著同裕號。

  船可以走,人卻還不夠。

  他得拿到沿途水卡都認的手令。

  半個時辰後,胡文清被押到書桌前,顫著手寫下一封信。

  信封留著口,沒有封死。

  陸長青逐字看過,將一塊沾著血的錦袍下擺塞進去,又從古少威頭上取了玉冠。

  古少威抱著被擰傷的手,哭得快沒氣了。

  「我爹不會給的。」


  「你爹若是不要你,那更好辦。」

  陸長青拿起胡文清的私章,蓋在信封口。

  「帳送商坊,人送紅蓮教,你選一個。」

  「送信!快送信!」

  古少威把椅子掙得直響。

  陸長青挑出一名親兵,將信與玉冠遞過去。

  「天亮前,把你家大帥的手令帶回來。」

  那親兵連滾帶爬地下了船。

  陸長青剛要回艙,河面忽然傳來哨聲。

  原本停在旁邊的紅蓮教小船沒有划走,船尾卻升起一盞綠燈。

  負責看守的水手倒在船板上,另一個正掙扎著往水裡爬。

  陸長青跨上船欄。

  遠處,兩艘蒙著黑布的大船正朝碼頭靠來。

  船頭站著一名女子,手裡提著銅鈴。

  她抬起鈴鐺,輕輕晃了一下。

  小船上那名已經被打斷脖子的隨從,忽然扶住船沿,慢慢站了起來。

  女子朝同裕號揚聲開口。

  「胡文清,錢先擱著。」

  「總壇要的那位姜神醫,你們找到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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