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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拳破屍傀陣,禍起戴家牌

2026-10-16 11:03:46 作者: 艾瑪湯

  陸長青搭在船欄上的手,緩緩收緊。

  姜知微才在天津衛停留幾日,紅蓮教竟然已經點名要人。

  這些傢伙究竟查到了哪一步?

  他沒有急著答話,先解下纜繩,朝水裡甩去。

  「抓住!」

  那名掙扎的水手撈住繩頭,被他拽上甲板,滾到貨箱後面,咳得直不起腰。

  小船上的屍傀跟著撲來。

  陸長青抄起撐船杆,抵住它胸前,手臂發力,將它重新壓回船上。

  屍傀頸骨已斷,腦袋垂在肩側,兩隻手卻還在抓杆子。

  銅鈴又響了一聲。

  它的指甲劃破木桿,往前挪了半尺。

  陸長青沒有繼續較勁,鬆手退開。

  那具屍傀撲空,撞在兩船之間。

  趁此機會,他叫來一名水手。

  「去艙里,把姓胡的提出來。其他人躲遠,別碰那幾罐屍油。」

  黑布船離得更近了。

  提鈴女子站在船頭,另一隻手扶著欄杆。

  她約莫三十歲,左耳缺了半邊,耳根處縫著幾針黑線。

  

  「胡文清人呢?」

  「來了。」

  陸長青把被堵住嘴的胡文清拽到身邊,用外衣遮住他捆著的雙手。

  「姜神醫的事,他不肯跟我講。你既然來領人,總該有個憑據。」

  女子沒有回答,先打量了一遍同裕號。

  「船上怎麼換人了?」

  「少帥要多分兩成,薛供奉不答應,打起來了。」

  陸長青往破損的艙壁一指。

  「你若是來勸架的,正好。」

  胡文清被他捏著後頸,連連點頭。

  女子瞥見古少威那張椅子,手中銅鈴停住。

  「你們古家的破事,別耽誤總壇辦差。」

  「那就把差事講清楚。只讓我們找姜神醫,找到以後呢?」

  「備快船,送上游。她治好了戴玄岳,總壇自然有病人等她治。」

  陸長青聽到這裡,心裡稍松。

  至少對方要的是活人。

  「治什麼病?」

  女子臉色沉了下來。

  「你管得太多了。」

  「人還在戴公館,誰去請?拿多少診金?萬一她不肯呢?」

  「綁了帶走。」

  女子回答得乾脆。

  「她身邊那些護衛礙事,殺幾個就肯了。至於診金,到了總壇,自然有人跟她算。」

  陸長青點點頭。

  「明白了。」

  他鬆開胡文清的後頸。

  胡文清腿一軟,癱坐在甲板上。

  提鈴女子忽然察覺不對。

  胡文清外衣滑開,露出了腕上的繩子。

  她抬手搖鈴。

  撞在船縫裡的屍傀猛地躥起,雙手抓住船欄,朝陸長青撲來。

  陸長青這次沒有退。

  他往前半步,拳頭抵住屍傀胸前,虎意煞氣隨著拳勁壓入。

  那具屍傀全身一顫。

  原本繃緊的手臂忽然鬆脫,身體翻下船欄,再無動靜。

  女子手中鈴聲急了。

  水下沒有回應。

  「你練的什麼拳?」

  「治你這病,夠用了。」

  陸長青抓住纜繩,一躍落上紅蓮教小船。

  船板晃動,兩名伏在船篷後的教徒剛起身,便被他撞開。

  他腳下不停,借船頭再次縱身。

  女子急退,身後的黑布被人扯下。

  布後站著四具披甲屍傀。

  它們手持長鉤,齊齊向前,封住了落腳處。


  陸長青在半空轉身,伸手抓住其中一根鉤杆,借力落下。

  長鉤從他腰側划過,衣服裂開一道口子,皮膜卻連血都沒見。

  他左手拉杆,右拳落在第一具屍傀肩頭。

  肩甲凹下去。

  屍傀踉蹌著撞向同伴。

  緊接著第二拳落下,虎意侵入頭顱,那具屍傀當即癱倒。

  女子退到艙口,銅鈴越搖越快。

  陸長青卻發現,餘下三具屍傀動作開始錯亂。

  其中兩具同時抬腳,竟互相絆住。

  控制這麼多東西,她也吃力。

  他故意繞過正面,抓起一具倒地的屍傀,朝艙門扔去。

  女子側身避開,銅鈴停了半息。

  陸長青已經逼到近前。

  她袖口滑出一柄短刺,扎向他的咽喉。

  陸長青抬肘擋住,扣住她的手腕,將人按到艙壁上。

  鈴鐺脫手。

  女子張口便喊。

  「沉船!」

  另一艘黑布船里傳來斧頭劈木的動靜。

  陸長青沒有追。

  他撿起銅鈴,捏住女子的手指,一根根壓在鈴身上。

  「讓他們停。」

  「你以為抓了我,就能——」

  她話沒講完,指骨已經被壓得作響。

  陸長青沒有催,只繼續加力。

  女子額頭冒汗,終於扯著嗓子喊起來。

  「停手!都停手!」

  劈砍聲停了。

  陸長青朝另一艘船揚了揚銅鈴。

  「人出來,兵器扔水裡。誰敢藏著,我先拆了她的手,再過去找你。」

  七八名教徒陸續鑽出船艙。

  有一人偷偷往水邊靠。

  陸長青撿起甲板上的短刺,甩手擲出,釘住了他的衣擺。

  那人蹲在原地,再不敢動。

  同裕號上的水手終於探出頭來。

  「先生,要幫忙嗎?」

  「拿繩子,綁人。再檢查船底,別真讓他們鑿穿了。」

  忙亂之間,陸長青將提鈴女子拖回同裕號。

  胡文清仍坐在甲板上。

  看見女子被抓,他把頭埋得更低。

  「認識?」

  陸長青踢了踢他的鞋底。

  胡文清不敢裝聾。

  「紅蓮教的柳香使。」

  「姜神醫的下落,你告訴她的?」

  「我只提過戴公館住著一位醫者,是她自己認出來的!」

  柳香使忽然笑了一聲。

  「胡文清,你把診案都賣給我們了,現在還想撇乾淨?」

  陸長青蹲了下來。

  「什麼診案?」

  胡文清的牙齒撞了幾下。

  「戴公館去抓藥,鋪子留了方底……有人收走了……不是我經手……」

  陸長青抬手,扯開柳香使腰上的布袋。

  裡面有銀子,有符紙,還有幾頁折好的藥方。

  他翻到第二頁,認出了姜知微的字。

  下筆時,她慣將最後一橫收得短些。

  這張是給戴玄岳調理舊傷用的。

  右下角另添了一行小字。

  醫道第五重,可入藥池。

  陸長青將紙折起。

  「你剛才講,總壇有病人。」

  柳香使靠著船柱,偏頭不答。

  「藥池是什麼?」

  她仍不吭聲。

  陸長青抓起她那隻尚且完好的手,放在古少威面前。

  「少帥,借你的刀用用。」


  古少威拼命往後縮。

  柳香使終於變了臉色。

  「你敢傷我,總壇的人就敢動她!」

  「那你最好講快點。」

  陸長青從古少威靴筒里抽出一柄短刀。

  柳香使盯著刀尖,忽然開口。

  「你們的人回戴公館了?」

  陸長青動作停住。

  「什麼意思?」

  「今夜去請姜神醫的,可不只有我。」

  她喘了口氣。

  「另一隊,拿的是戴家護衛的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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