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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斷橋脫險,血祭驚聞

2026-10-16 11:03:54 作者: 艾瑪湯

  門外教徒齊齊退了一步。

  梁護法又吹了兩聲。

  屍將沒動。

  他拔出腰間短刀,轉身便跑。

  陸長青抓起地上的骨笛,反手擲出。

  骨笛擊中梁護法膝彎,他撲倒在石階前,短刀滑出老遠。

  「剛才讓誰交銀驗身?」

  陸長青跨過門檻,抓住他的後領。

  梁護法還想抬手,手腕便被扣住。

  纏絲手順著關節卸下去,兩條胳膊頓時使不上力。

  「誤會!我只是替總壇接人!」

  「接人要屍將?」

  「這是守閘的規矩!」

  陸長青將他拽到絞盤旁。

  「開閘。」

  梁護法扭頭看向身後。

  教徒們擠在院門附近,沒有一個肯往前來。

  「快開!」

  他這一嗓子,比骨笛好使。

  幾名教徒立刻跑向絞盤。

  鐵索緩緩往下沉。

  河面上的同裕號傳來歡呼,許副舵手已經帶人撐開船身。

  可鐵索沉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絞盤發出咔咔聲。

  一個教徒扔下木桿,滿臉是汗。

  「護法,鎖樁卡住了!」

  陸長青看向梁護法。

  梁護法連忙搖頭。

  「真卡了!前日才換的索,那個槽太窄,開關都得拿錘子敲!」

  陸長青將他交給趕來的鐵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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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住。」

  鐵橫端著弩,順手給了梁護法一腳。

  「船上都好,你放手辦。」

  陸長青來到水邊。

  鎖樁在石槽里,半截露出水面,粗鐵索壓在上頭,拉得筆直。

  他試著抬了一下,沒能抬動。

  並非力氣不夠,石槽兩邊嵌著楔子,越拉越緊。

  「誰管這個?」

  一名鬍鬚花白的閘工從牆邊站起。

  「我……我管。」

  「過來,教我怎麼卸。」

  閘工走近,指了指水下。

  「先退那根橫銷,再拔楔子。得兩個人下水托著,水太急,尋常人站不住。」

  陸長青脫去外衣,下到岸邊石階。

  水剛沒過腰,河流便推著他往前。

  他雙腳卡在石階縫裡,探手摸到橫銷,用力往外扯。

  橫銷鏽得厲害,扯了兩下才松。

  閘工趕緊遞來鐵錘。

  「敲這裡,別砸索!」

  陸長青照他所指砸下去。

  三錘之後,楔子鬆脫。

  鐵索突然一抖,壓著鎖樁下沉。

  陸長青一手托住樁頭,肩膀頂住石槽,把鎖樁往上抬。

  水流從身側衝過,腳下碎石不斷滑動。

  岸上的閘工扯著嗓子喊。

  「絞盤!轉絞盤!」

  幾名教徒不敢偷懶,拼命推桿。

  鐵索終於落入河底。

  同裕號慢慢往前滑動。

  陸長青鬆開鎖樁,上岸時褲腿已經裂了兩處,身上卻沒有新傷。

  鐵橫看著他,忍了忍,還是沒忍住。

  「你又進了一步?」

  「剛才花了點錢。」

  古少威被閘工從地窖里扶出來,聽見這話,腳下一軟。

  「那是我的錢……」

  陸長青擦了擦手。

  「你爹的炮,也是衝著你來的。算救命錢,不貴。」


  古少威張著嘴,沒能接下去。

  遠處忽然響起馬蹄聲。




  「官軍來了!」

  陸長青登上半層石階。

  沿河堤道上,一隊騎兵正在接近,後面還跟著步卒,火把連成一片。

  為首的人披著甲,身邊有人舉著古字大旗。

  古少威也看見了,猛地抓住欄杆。

  「我爹!」

  陸長青側頭。

  「你確定?」

  「他那匹馬,我認得!」

  古嘯天竟然親自追來了。

  陸長青回身看向河面。

  同裕號已過了半道閘,船尾還在索口附近。

  他立刻招呼閘工。

  「有沒有別的辦法攔人?」

  閘工指著右邊堤道。

  「那邊有座木橋,橋下是泄水溝,拆兩根承木,馬過不來。只是拆橋得工夫……」

  「借你錘子。」

  陸長青接過鐵錘,走向木橋。

  鐵橫押著人往船上退。

  古少威卻不肯走,一直盯著堤道上的大旗。

  直到遠處傳來古嘯天的喊聲。

  「閘上賊人聽著,交出帳冊,放下兵器,饒你們不死!」

  古少威伸長脖子。

  「爹!我是少威!」

  那邊停了片刻。

  隨即一排弓手下馬,張弓搭箭。

  鐵橫將古少威按倒,箭矢釘在欄杆上。

  古少威趴在地上,半天沒有動。

  陸長青已經走到橋側。

  他沒去拆木板,直接掄錘砸向承木接榫處。

  第一錘落下,木屑飛出。

  第二錘,榫頭開裂。

  對岸的騎兵開始加速,顯然看出了他的打算。

  陸長青將錘子扔到一邊,雙手抓住裂開的承木,用力往外一拽。

  橋面塌了半邊。

  最前面的戰馬急停,馬背上的兵摔了下來,後面的人擠作一團。

  陸長青退回閘邊,撿起一塊木板,擋住迎面射來的箭。

  古嘯天勒住馬,隔著泄水溝,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你究竟是誰!」

  陸長青把木板扔下。

  「你兒子沒告訴你?」

  「戴家沒有你這號人!」

  「那你慢慢查。」

  陸長青轉身,登上同裕號垂下來的繩梯。

  身後,古嘯天的叫罵越來越急。

  弓手追著船跑了一段,箭矢漸漸夠不到船欄。

  同裕號駛出閘口,許副舵手當即轉舵,朝南面的運河岔口駛去。

  陸長青回到甲板,先把鐵錘遞給閘工。

  「帶著,吃飯的傢伙別丟。」

  閘工抱住錘子,連連點頭。

  姜知微端著熱水從艙里出來,見他渾身濕透,立刻拿干布蓋住他的肩。

  「坐下。」

  陸長青依言坐好。

  她蹲下替他查看手掌,指腹從磨開的皮肉上輕輕按過。

  傷口很淺,只滲出些血珠。

  「這回總算肯讓我上藥了。」

  「船上這麼多人看著,給神醫留點面子。」

  姜知微抬手,在他腕上拍了一下,隨後低頭敷藥。

  陸長青看著她把布條繞好,直到這時,胸口繃著的那股勁才慢慢散開。

  鐵橫從前艙過來,手裡拿著梁護法的腰袋。

  「有封信,提了海州。」

  陸長青接過。

  信紙上只有幾行字,寫的是各地香壇收取藥引與妖物的安排。


  他看到最後一行,手指停住。

  海州黃君將蛻,接引使已入城,城南舊廟照常供血。

  下面另附一張小箋。

  上面畫著一道粗略的人像。

  年輕男子,高個,練虎形拳,陽氣極盛。

  旁邊標了三個字。

  陸長青。

  陸長青拿著紙起身,走到關押柳香使的艙門前。

  他扯下對方口中的布。

  「海州的接引使,叫什麼?」

  柳香使瞥了一眼紙,原本灰敗的臉忽然有了變化。

  「你就是陸長青?」

  陸長青將紙按在她面前。

  「回答。」

  柳香使靠住艙板,喘了兩口氣。

  「現在趕回去,也許還能見著。」

  「見著誰?」

  「那隻黃君。」

  她咳出血沫,笑著補了一句。

  「接引使走水路,比你早出發三天,帶去的第一份祭品,是你曲藝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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