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6章 暗潮洶湧,夫妻交心

第6章 暗潮洶湧,夫妻交心

2026-10-08 21:16:35 作者: 瑪了個瑪卡巴卡

  「少爺,要不要現在動手?」

  李家手下壓低聲音,手掌仍按著兵刃。

  李彪抬手攔住。

  縣衙就在附近,周圍也有百姓經過,此刻鬧出人命,縣令必然要查。

  白日動手只會留下把柄。

  「讓他再活半天。」

  李彪收回目光,臉色陰沉。

  「去把家裡養的那幾個人叫回來,今晚進屋,先殺周玄,女人要活的。」

  手下領命離去。

  街角另一邊,周玄腳步未停,耳中卻捕捉到身後那點細碎動靜。

  伏羲琴甦醒後,他的聽覺遠勝以往。

  李彪刻意壓低聲音,隔著一段距離,尋常人很難聽清,周玄依舊聽到幾句。

  今晚。

  殺人。

  女人留下。

  周玄眼底寒意浮動,很快又歸於平靜。

  李彪吃過公堂上的虧,白日不敢亂來,暗地裡的手段自然會跟上。

  這份反應早在他的預料中。

  周玄也想看看,李家還能送來什麼人。

  回到破屋時,楊嬋正坐在門邊做女紅。

  她手中拿著周玄那件舊衣,袖口已經磨開,針腳談不上齊整,卻縫得十分認真。

  聽見院門響動,楊嬋猛地抬頭。

  確認來人是周玄,她立刻放下針線,快步迎了上去。

  「夫君!」

  周玄剛關好院門,一道柔軟身影已經撲進懷中。

  楊嬋雙手環住他的腰,額頭抵在胸前,肩膀微微發顫。

  

  從差役帶走周玄開始,她便坐立難安。

  李家在灌縣積威多年,尋常百姓提起都要壓低聲音,周玄孤身走進縣衙,她怎能放心。

  「我回來了。」

  周玄抬手扶住她的背。

  楊嬋鼻尖發酸,抱得更緊。

  「我怕他們把你關起來,也怕你挨板子。」

  「案子已經結了,縣令判我無罪。」

  楊嬋抬起臉,仔細看過他的額頭、肩膀和手臂,確認身上無傷,眼眶才沒那麼紅。

  「李家肯罷休嗎?」

  周玄伸手擦去她眼角水意。

  「他們肯不肯,結果都一樣。」

  楊嬋望著這張平靜面孔,心底慌亂漸漸退去。

  她拉著周玄進屋,又端來一直溫在灶上的清水。

  「家裡沒茶,我放了一點曬乾的野葉,味道可能不好。」

  周玄喝了一口。

  微苦,澀味也重。

  「還行。」

  楊嬋知道他在安慰自己,臉上總算有了笑意。

  「那我以後再曬些。」

  她轉身收拾針線,周玄目光落在那件縫到一半的舊衣上。

  袖口針腳歪歪扭扭,有幾處甚至纏成小結。

  楊嬋察覺他的目光,臉頰微紅,連忙把衣服往身後藏。

  「我以前沒做過這些,再練幾次就好。」

  「給我看看。」

  周玄伸出手。

  楊嬋猶豫片刻,只能把舊衣遞來。

  周玄看過袖口,抬眼問道。

  「手扎著沒有?」

  楊嬋心口一暖,攤開手指。

  食指上留著一點細小紅痕。

  周玄握住她的手腕,低頭檢視。

  指尖接觸皮膚的一瞬,識海中伏羲琴忽然傳出輕微震動。

  一股溫潤氣息順著楊嬋手腕流過,其中卻夾雜著凌亂阻滯,彷佛經絡深處沉著一層難以推開的力量。

  周玄眸光微凝。

  他昨夜得了清絕五調傳承,對陰陽氣機的感知已經入門。


  楊嬋體內藏著遠超凡人的靈力,只是受到封鎖,執行雜亂,連她自己都無法調動。

  這層封鎖應當與天庭血脈有關。

  家中變故後,她受過損傷,血脈自行護住心脈,也將大部分力量一同封住,這才顯得虛弱。

  楊嬋見他握著自己許久,疑惑地眨了眨眼。

  「夫君,怎麼了?」

  周玄鬆開她的手腕。

  「你近來是不是時常胸悶,夜裡也睡不安穩?」

  楊嬋神情一怔。

  「你怎麼知道?」

  「你的氣血有些鬱結。」

  周玄並未直接點破天庭血脈。

  楊嬋已經對他生出信任,可她身上的秘密牽扯太大,貿然說穿,只會讓她心中難安。

  「能治嗎?」

  「試試。」

  周玄起身走到屋外,從堆放的木料中挑出一塊較為平整的舊木板。

  屋中沒有合用工具,他便拿起砍柴斧頭,先將邊角削平,再用碎石一點點磨去毛刺。

  楊嬋跟到門邊,滿臉好奇。

  「夫君要做什麼?」

  「做一張琴。」

  「你還會彈琴?」

  「懂一點。」

  楊嬋看著他手中那塊歪斜木板,忍了片刻,還是小聲提醒。

  「我見過琴,好像不長這樣。」

  周玄手上動作微頓,回頭看她。

  楊嬋連忙抿住嘴,眼中卻藏著笑。

  「先用著,等日後有了好材料,再做一張能看的。」

  周玄繼續打磨木板。

  楊嬋蹲在旁邊,替他整理麻線,時不時遞來需要的東西。

  兩人忙到天色擦黑,總算做出一張勉強能用的木琴。

  琴身粗糙,幾根琴弦也不算齊整,擺在桌上甚至有些寒酸。

  周玄試著撥動琴弦。

  一聲悶響傳出。

  楊嬋肩膀輕顫,險些笑出聲,見周玄抬眼,她又趕忙擺出認真神情。

  「第一次聲音差些,多彈幾次肯定會好。」

  周玄怎會看不出她在忍笑。

  「想笑便笑。」

  楊嬋低下頭,唇角卻越揚越高。

  「夫君親手做的琴,自然是好的。」

  夜色逐漸壓下。

  月光落進低矮院牆,冷風吹過木門,帶起細微聲響。

  周玄把木琴擺在院中,盤膝坐下。

  楊嬋抱著雙膝坐在旁邊,眼中滿是期待。

  周玄抬起雙手,指尖輕輕按住琴弦。

  識海中的伏羲琴隨之浮現。

  古琴未曾顯於外界,七根琴弦卻與桌上木琴遙相呼應。

  周玄閉目片刻,回憶清絕五調中的入門運轉之法。

  眼下這張木琴過於粗陋,承受不住多少力量,他也尚未踏入高深境界,只能借一縷音律梳理氣機。

  第一聲琴音響起,依舊有些發悶。

  第二聲隨之接上,雜亂顫音慢慢平復。

  數次撥動後,琴音漸漸連成曲調。

  聲音並不華美,卻有一股安定心神的力量。

  院中風聲隨之變輕。

  楊嬋起初還盯著周玄手指,很快便感到身體逐漸暖了起來。

  那股暖意從胸口散開,順著經絡流向四肢。

  這些日子一直壓在心口的沉悶,也被琴音緩緩帶走。

  她閉上雙眼,呼吸逐漸平穩。

  周玄指尖變換,琴聲時緩時急,引動楊嬋體內那股鬱結靈力。

  每當靈力快要衝撞經絡時,琴音便提前壓下,將其引向更為平穩的路徑。

  這是一場細緻活。

  力量重上半分,便可能驚動封印。


  輕上半分,又起不到梳理效果。

  周玄心神沉入音律,額頭漸漸滲出汗水。

  一段曲調結束,楊嬋體內亂流也安靜不少。

  封印依舊存在,堵塞的經絡卻被疏通少許。

  她睜開眼睛,臉上多了幾分血色,整個人也比白日精神許多。

  「夫君,我胸口鬆快多了。」

  周玄按住琴弦。

  「這張琴太差,今晚只能到這裡。」

  楊嬋走到他身後,拿起衣袖替他擦去額頭汗水。

  「已經很好聽了。」

  「剛才是誰在偷笑?」

  楊嬋動作一停,耳根迅速泛紅。

  「我沒笑。」

  周玄轉頭看她。

  兩人距離很近。

  楊嬋迎上他的目光,很快敗下陣來,低頭靠在他肩上。

  「剛做出來時是有一點難聽,後面真的很好聽。」

  周玄握住她的手。

  「回屋睡吧。」

  楊嬋輕輕點頭。

  琴音梳理經絡後,她困意來得很快,回到床上沒過多久,呼吸便漸漸均勻。

  周玄替她蓋好衣物,獨自走出屋門。

  他披上外衣,將一把舊木椅搬到院中,正對著低矮土牆坐下。

  那張粗陋木琴橫在膝上。

  月色漸深,附近聲響逐一沉寂。

  周玄閉著眼睛,指尖搭在琴弦上,靜靜等候。

  夜半子時,院牆外終於傳來輕微腳步。

  四道黑影貼著牆根靠近,手中利刃泛著寒光,隨後翻過周玄家的土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