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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戰果頗豐

2026-10-08 23:57:11 作者: 清醒醉余夢

  「斯卡利茨竟然這麼近。」

  焦揚心下震驚,在一張粗紙上繼續寫下:「你說斯卡利茨被庫曼人的軍隊襲擊了,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明明下午被襲擊,為什麼天黑才逃出來?」

  寫完,他又對照著手邊的翻譯書,逐個查找對應的詞,拼湊成捷克文,再照著抄了一遍,遞了過去。

  焦揚與商人隔著主廳的桌子相對而坐,那人的德語磕磕絆絆,於是便用筆談的方式交流。

  那商人在紙上寫完後,又恭敬地遞迴給焦揚。

  「大地窖被發現了。但店鋪下面還有個隱蔽的小地窖,我和家人就躲在那裡,一直等到天黑外面沒動靜了才敢出來。」

  焦揚心下疑惑,繼而寫道:「你們為什麼不多待些時間,不怕庫曼人還沒走嗎?」

  「大人,就算庫曼人走了,第二天也會有土匪像野草一樣從廢墟里冒出來。我們一家老小沒辦法縮在地窖里太久……只能趁夜深的時候,賭上一把。」

  焦揚看著紙上的話,略微點了點頭。

  是他想當然了。這裡不是現代社會,劫掠的軍隊走了,不代表危險就結束了。

  而且他們就要成功了,再往南一公里就是奧斯特克。哪怕村衛隊打不過敵人的大軍,但面對幾個沿途劫掠的散兵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思忖間,寫下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麼這條土路白天不見行人。」

  那商人猶豫一下,硬著頭皮寫道:「前幾個月,同鎮有幾家的幫工走這條路都沒了蹤跡,便沒人敢走了。」

  焦揚看過文字,聯想到他的緊張模樣:原來是把他自己當成此前攔路搶劫的強盜了。

  正想著如何回應時,閔航回來了。

  他起身和商人走出主廳,閔航把一個頭盔和鎖子甲扔在地上,喘大氣說道:「這玩意又沉又難拿,好歹是戰利品,就給拿回來了。」

  焦揚接著問道:「那屍體你處理了嗎?」

  「沒,我沒鐵鍬。老樣子,我給拖到灌木後面了。」

  焦揚點點頭:「今天先別下去埋了,打火把太顯眼了。」他剛才從和商人的詢問中得知,就是那一下火把,讓對方意識到山上可能有人還有城堡。

  他猛地想到,山腳下還拴著那三名敵人的馬,焦急說道:「馬呢,你管馬了嗎?」

  

  「什麼馬?」閔航疑惑問道。

  「山下有他們的馬,得趕緊處理了,要不然後面的追兵看到那三匹馬,就暴露了。」

  但他二人也不敢讓商人一家留在城堡,畢竟他們不是城堡真正的領主,若是暴起奪了城堡,到時候一切就打水漂了,連帶著小芮和斯通也會陷入危險。

  焦揚轉過頭,對驚懼的商人用德語說道:「我們要下山,處理敵人的馬。」他又指了指商人:「你跟我們來。」

  他本想讓商人一家都跟著下山,但看到劫後餘生的婦女兒童正驚恐地抽泣著,他於心不忍,便囑咐小芮鎖好城門,不要給任何人開門。

  說罷,三人便沿著小徑下山。焦揚把手機的照明打開,調成最低檔,只照地面。

  有亮光照明的情況下,三人只花了不到一刻鐘便下了山。臨近山腳的位置,橫七豎八地擺著幾具溫熱的屍體,倒地的血泊給草地染上深暗色。

  焦揚檢查過了,都沒氣了,那些追兵極其狠辣,給每個未能逃跑的人都補上一刀。

  他的拳頭攥緊,又鬆開,繼續沿著石階路,朝著山腳下走去。

  不一會兒,三人便來到山腳。那三匹馬還拴在原處,見是陌生人,紛紛抬起頭來,鼻翼翕動,噴出兩股粗氣。

  路上此刻寂靜無聲,再不見其他一人。

  焦揚伸手解開了拴馬的韁繩,拿出釘頭錘就要打上去。閔航見狀,趕緊抱住焦揚,質問道:「你幹什麼?這可都是馬,戰馬!」

  「把他放生。城堡里沒糧食,咱們人吃也才只能維持個把月。更何況……」他回頭看向山體,「有些陡坡連人上都困難,怎麼把馬牽上去?」

  「可城堡里明明有馬廄的啊!」

  「我問過伊森了,四年前馬廄里就沒馬了。」按照伊森的說法,四年前他老叔為了借錢,便把這匹馬作為抵押,可遲遲還不上錢,便在去年徹底把馬拿去頂債了。

  「行吧。」閔航無奈應了一聲,「那我們殺了吃肉?」


  焦揚一愣,點點頭:「好。」

  眼見閔航抽出長劍,瞄準好位置,要往馬胸處刺去。

  那商人連忙用德語喊道:「別別,賣給我,賣給我。」他聽不懂二人說的中文,但語氣已經透露很多了。

  焦揚喊住正要下手的閔航,問道:「你說你要買?」

  「沒錯,我有錢。這馬,很值錢。」商人磕磕絆絆地說道。

  焦揚又向路的兩端掃了兩眼,依舊漆黑無人,便說道:「咱們上山再說,先把馬藏到半山腰去。」

  再次回到山頂城堡,焦揚和商人展開談判,還是用紙筆交流。

  最後達成的結果是,為感謝救命之恩,商人願意把隨身攜帶的大部分財物都交給焦揚。至於馬匹,商人則先賒帳,等他把三匹馬賣到南邊的恰科夫,雙方再五五分帳。

  「米爾頓先生,你給出的條件實在慷慨。但我們不要賣馬的分帳,想麻煩你件事情可好?」

  商人名叫米爾頓,聽他自己說,他從東邊不遠的庫騰堡,來到斯卡利茨才不到一年。

  「敢問大人是什麼事?」

  「找人,我們有一個遠方來的朋友往南邊走了,但是竟奇怪消失了。能麻煩你去南邊的時候,順道幫忙打聽一下嗎?」

  商人答應了,焦揚把小海的樣貌和服飾都詳細告訴商人。

  「如果你發現他的話,告訴他來這裡找我們。」焦揚說道,接著詢問道:

  「米爾頓先生,請理解我們的謹慎,我們可以把左翼樓騰給你暫住,但是要從外面反鎖門房,你看可以嗎?」

  商人看完後,連忙點頭稱是。

  焦揚不意外。他們昨天晚上還是在野外席地而睡,那種又冷又硬的遭遇,委實難受。

  他看著他們一家進去,取出一塊硬麵包和一根香腸,他又拿了個便桶放到門口,便將房門鎖上。

  至於焦揚為什麼不擔心窗戶?整個城堡就沒有一個現代意義的開放窗。所謂的窗,都是些觀察孔,連腦袋都塞不出去,只能勉強伸出一隻手。

  深夜,烏雲籠罩明月,大雨傾盆而下,把今夜的殺戮和血跡沖個稀碎。

  整宿焦揚都沒睡,才過了五六個小時就亮了,期間他一直坐在庖屋的火把下學習捷克語。

  倒不是他刻苦學習,只不過城堡里同時「關押著」兩行共六個人,他放心不下。

  天剛亮,焦揚便用鑰匙打開了左翼樓的房門,送別商人米爾頓一家,焦揚喊起閔航代他看守城堡,自己則去收集此戰的戰利品了。

  除去那三個庫曼人的裝備外,焦揚還在不遠處的岩壁下發現了摔死的商店護衛,他也沒客氣,將護衛身上的財物裝備笑納了,只可惜頭盔不知是滾落到哪個犄角旮旯里了;這些收穫再加上商人贈送的感謝財物,著實不少。

  此戰後,焦揚足足收穫:

  3頂庫曼頭盔、1頂無面甲的巴斯內特頭盔;

  3副長鏈甲衫,但被弩箭擊中的那副破損嚴重;1副板甲衣;

  1副板條式護腿,1副板條式護臂;

  金杯1個、金戒指1枚、銀杯3個、銀勺數柄,肩牌胸針若干;

  格羅申300餘枚,以及少量芬尼(1杜卡特≈16格羅申,1格羅申≈10芬尼);

  還有若干鞋靴衣物等。

  真可謂戰果頗豐。他把自己壞損的頭盔摘下,換上幾近嶄新的巴斯內特頭盔。

  他拍了拍頭,還挺結實。

  「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焦揚站在城樓頂,眺望向北邊被焚毀的斯卡利茨,「但僅靠我和閔航兩個終究捉襟見肘,是時候招納些可用的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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