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爺,您怎麼來了?您這是...舒坦了?我爺爺咋樣,沒啥大事吧?」
一看朱元璋直接就找過來了,還在談論朱允炆的離譜騷操作的眾人趕忙迎了上去。
一通父皇、祖父、太爺的稱呼後,眾人迎著朱元璋就把他迎入了涼亭。
待他和馬皇后一同落了座,好奇的心裡跟毛抓撓一樣的朱瞻塘,立刻就提出了這樣的疑問。
而看朱瞻塘和朱高熾他們還挺關心朱棣的,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茶水。
朱元璋這才開口道。
「能有什麼事?咱本來就沒打算怎麼著他,這能出什麼事?」
朱元璋是真沒想把朱棣怎麼著。
雖然氣是真的氣,但他的眼睛不瞎。
朱棣對太宗究竟有多麼的渴望,這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所以,問題絕對不是出在他這。
他都沒問題了,這朱元璋還教訓他什麼?
再加上如今的朱棣早就成了氣候了,早就不是洪武十五年那個見了他比兔子跑的都快的老四了。
真要下狠手懲治...
逼急了他真會還手你信不信?
也是不想鬧到那一步,更沒那個必要。
所以,朱元璋也就狠狠地罵了他幾句,出了一下壓在心裡的這股子邪火。
幾乎就沒怎麼動手,這事就過去了。
至於朱棣為什麼一直在求饒...
朱棣表示,他要是不叫得慘一點,怎麼能把老爺子糊弄過去,怎麼能把這事糊弄過去?
所以,並沒有什麼把朱棣往死里打的情節發生。
爺倆只是互有默契地演了一場戲,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一聽說倆人壓根就沒怎麼動手,朱瞻塘失望了。
「鬧了半天沒動手啊,這有什麼意思?」
「怎麼?你還真想看你爺爺挨揍啊?」
「那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是那樣的人?我這是...心疼爺爺,怕他被您收拾慘了。不信您看,我跌打酒都準備好了,就等著給爺爺擦了。」
「給他擦藥酒?咱看你是想去看他笑話才是真的!」
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朱瞻塘到底是啥人,朱元璋可再清楚不過了。
絕對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
說他心疼朱棣?
鬼都不信!
只是這畢竟只是小節。
除了愛看點熱鬧,完了死記仇,小心眼,報復心重...
旁的都挺好的。
所以,朱元璋倒也沒說什麼。
不僅沒有,還提醒朱瞻塘來著。
「曾孫,可別怪咱沒勸你,這幾天你最好別招惹你爺爺。」
「怎麼說?」
「還怎麼說。你爺爺現在心裡正憋著一肚子氣沒處撒呢!這事還是你引出來的!這個時候你上他跟前得瑟,你猜他會不會把氣都撒到你的身上?」
「咋個意思?他還敢對我動粗不成?我有太奶...」
正要扯起馬皇后的大旗,讓朱棣掂量掂量。
還沒說完,馬皇后發話了。
「曾孫,這是你跟你爺爺你們爺倆的事,太奶不好插手。」
好傢夥,馬皇后根本就不管。
馬皇后都不管,那不用說,朱標、王妃韋氏,以及朱高熾兩口子他們肯定早就把頭別過去了。
轉頭一看,還真是。
幾人早就裝得一個比一個像的擱那裝起來了。
朱瞻塘立馬擺正了心態。
「我不招惹他就是了,我都不犯錯,他自然不能對我下手。大不了,我跑路上您那邊待幾天去。帶上咱這一大家子都去,就剩他孤家寡人一個,我看他還怎麼找我的麻煩!」
這話可就說到朱元璋的心坎里了。
甚至於,他就等著朱瞻塘這句話了。
是以,一聽到這話,朱元璋當時就拍著胸脯表態了。
「只要你願意過來,咱隨時歡迎啊!這樣,咱今兒就把那邊的老四急召回來,把他的王位奪了,改封你當燕王!」
順嘴就給朱瞻塘畫了個餅,還是只要他張口,立馬就能吃到嘴裡的大餅。
一瞅邊上,朱高熾急得都不行了,神情幽怨得都沒法看。
明擺著就是在埋怨自己挖子孫後輩的牆角。
在心裡默默感嘆一句...
「這個高熾,還真是不好糊弄啊。簡直是標兒第二,跟標兒一樣精。」
朱元璋也不好意思再當著自己孫子的面,挖永樂朝的牆角了。
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之後。
接上剛才的話題,就繼續談起了朱允炆的問題。
「咱看你們剛才聊的挺熱鬧的,曾孫,繼續說,建文那個小兔崽子又幹了什麼蠢事?」
談到這,朱瞻塘下意識就朝都快被朱允炆給氣懵了的朱標看去。
可還未開口,就被朱元璋擺手打斷了。
「你不用管他,他撐得住。就是撐不住也得撐,誰讓這是他生的兒子,是他的種呢?他活該!」
幾句話就把朱標說得都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根本不敢辯駁。
見朱標確實不像是有事的樣子,以他那強大的內心,肯定也撐得住。
朱瞻塘眉頭皺起來了。
當然不是擔心朱標,而是...
「他幹的蠢事實在是太多了,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從哪先說起了。」
「那就撿你印象最深刻的說。」
朱元璋都這樣說了,朱瞻塘當然不可能拒絕。
張口就繼續數落起朱允炆乾的那些個讓他至今都無法理解的事情了。
「還是從賞罰不明說起吧,前頭不是說了他對武將一直都是不太感冒,給人的感覺就是等著狡兔死、走狗烹,讓武將們全都寒了心嗎?」
「可其實...他對宦官這個群體也不怎麼待見。不僅一點都不待見,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這當然沒什麼錯,畢竟您定下的祖制在這擺著呢。」
「可太苛刻,那就不對了。就真的是像防賊一樣防著他們啊,而且是只有罰,沒有賞,就完全不拿他們當人看,壓根就不信任他們。」
「結果就是你不信任他們,他們轉頭就投了我爺爺。都不用我爺爺出錢收買啊,他們自己就自帶乾糧上班,把包括京城防務在內的一眾核心情報全都打包給我爺爺了。」
「還有這個建文三年,罷黜齊泰、黃子澄,見實在是打不過,向我爺爺認錯這事。我爺爺說是清君側,可其實誰不知道,他那就是造反?就算我是他親孫子,我也這麼說。」
「正愁糊弄不住人,沒多少人信他呢。結果建文說要罷黜齊泰、黃子澄,就真把他們罷黜了。我爺爺就是這麼一說而已,他真信了,直接承認了我爺爺清君側的正當性,使得朝廷的合法性瞬間崩塌。」
「自己打自己的臉,自己抽自己的大嘴巴子,這誰受得了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