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百年光陰匆匆而過。
店鋪掛出的懸賞告示,在整個東勝仙域引起了軒然大波。
王浩親手煉製仙器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無數修士蜂擁而至,其中不乏隱世不出急需一件趁手法寶以渡天劫的金仙老怪。
這一日,店鋪內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是兩名身穿錦衣華服的青年修士,氣息張揚,赫然都是金仙后期的修為。他們身後還跟著數名隨從,個個趾高氣揚,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將店裡其他客人都擠到了一旁。
「你們這裡,是誰在負責?」為首的錦衣青年下巴微抬,瞥了一眼正在招呼客人的秦月,語氣傲慢得彷佛在施捨。
秦月如今也是玄仙,見對方修為高深,倒也不卑不亢,行了一禮,聲音清脆:「前輩有何吩咐?」
「少廢話!」另一名青年不耐煩地一揮手,將一枚儲物戒指重重地扔在櫃檯上,「這裡面有一株三十萬年份的龍血芝,我們要換一件四階攻擊仙器,現在就要!別耽誤本座的時間!」
龍血芝雖然也名列王浩的清單之上,但三十萬年份,其價值遠不足以換取一件四階頂峰的仙器。對方這般行徑,明擺著是來強買強賣,仗勢欺人。
店鋪內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其他客人都識趣地退到了角落,生怕被殃及池魚。
秦月面色不變,將那枚儲物戒指推了回去,聲音依舊平靜:「抱歉,兩位前輩。家師有令,交換之物,須得等價。這株龍血芝的藥力,最多只能換取一件二階仙器。若是兩位想要四階仙器,還請拿出更珍貴的仙藥。」
「放肆!」那錦衣青年勃然大怒,金仙后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轟然釋放,如同山嶽壓頂,壓得整個店鋪的禁制都嗡嗡作響,「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小小的玄仙,也敢跟本座講規矩?你可知本座乃是仙宮巡查使!」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內堂傳來。
「那二位可知我師尊的身份。」
一直沉默的林菲從內堂走了出來,她手中托著兩枚令牌,一枚是稽查殿副殿主的專屬令牌,另一枚則是天工閣內門長老令牌。
「你們是想在我師尊的地盤上,強行破壞他定下的規矩嗎?」
看到兩枚令牌,那兩名原本囂張跋扈的青年臉色劇變,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囂張氣焰登時熄滅。
他們再狂,也不敢公然挑釁一位仙宮副殿主。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忌憚。為首那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冷哼一聲,一把抓起儲物戒指。
「得罪了,我二人確實不知這是副殿主的店鋪,這便告辭。」
說罷,二人便灰溜溜地離開了。
百年間,類似的事情發生了不少,但都被弟子們處理得井井有條。王浩也確實出手煉製了三件仙器,換來了幾株急需的主藥。但距離湊齊開爐的份量,依舊遙遙無期。
乾坤洞天的農場區域,王浩檢查這幾種靈藥的生長情況。
他晉升金仙之後,農場經歷過一次升級,如今地塊的最高倍數是五級仙靈土地。
仙靈土地的升級跟以往的不同,並不是之前的二倍規律。
他在人仙期才解鎖一級仙靈土地,倍數依舊跟大乘期一樣,都是一千二百八十倍,但土地中有了仙靈氣,可以生長真正的仙藥。
二級仙靈土地倍數達到了兩千五百六十倍。
三級仙靈土地倍數不變,仙靈氣、法則力量成倍增加。
四級仙靈土地達到了五千零一百二十倍。
五級仙靈土地倍數同樣不變……
即便如此,農場對王浩的加成還是很可觀的,他只需兩百年,便能培養出百萬年份的靈藥,若是利用造化露催生,時間會更多。
可沒有種子,他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不能再等了。」
王浩眸中神光一閃而逝,就差幾種關鍵靈藥了,仙宮的大庫之中正好有,一旦被人兌換完了,他不知道還要廢多少時間才能找到。
回到仙宮大殿,王浩叫來陳平,詢問千面幻魔的最新動向。
「回稟殿主,」陳平遞上一枚玉簡,神情肅然,「根據最新情報,那千面幻魔於一年前,在東勝仙域下轄的『天水仙域』再次出手,盜走了鎮守使府庫中的一件異寶『定海珠』。天水仙域的鎮守使,乃是一位金仙后期的前輩,據說當時對方潛入府庫,如入無人之境,鎮守使連對方的面都沒見到。」
王浩接過玉簡,神念掃過,眉頭卻微微皺起。
情報上說,千面幻魔得手後便已遠遁,不知所蹤。但王浩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盤膝而坐,雙手掐訣,混沌源石輕輕震動。一絲微不可查的氣運法則之力被他引動,開始對千面幻魔的行蹤進行推衍。
王浩本身並無特殊的氣運靈體,但混沌源石包羅永珍,讓他對各種法則都有著遠超常人的親和力。他的推衍之術,雖比不上那些專修此道的大能,但比起尋常金仙,卻要強上太多。
冥冥之中,他彷佛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虛影,並未遠離,反而依舊潛藏在那座名為「天水仙城」的巨大城池之中。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麼?」王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點意思。」
他當即起身,召集了殿中數名玄仙護衛,以及陳平,直接透過仙宮的傳送陣,前往天水仙域。
抵達天水仙城後,王浩直奔鎮守使府。
天水鎮守使是一名身材微胖、滿臉和氣的中年修士,見到王浩出示的仙宮稽查殿副殿主令牌,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態度恭敬異常。
但當聽聞王浩要封鎖全城,搜查千面幻魔時,他的臉色卻變得有些為難。
「王副殿主,這……恐怕不妥吧?」鎮守使搓著手,一臉愁容,「天水仙城乃是此域的樞紐,每日人來人往,修士數以億計。若是貿然封城,必然會引起巨大的混亂和恐慌。再者,那魔頭狡猾無比,說不定早已離去,這麼做,豈不是大海撈針,白費功夫?」
他將這裡視作自己的地盤,出了醜事,只想儘快壓下去,息事寧人,不想再鬧出更大的動靜。
王浩哪裡看不出他的心思,也不與他廢話,只是將代表著身份的令牌往桌上重重一拍。
「聽清楚,我是來通知你,不是來跟你商量。從現在起,天水仙城由本座接管,城中所有陣法禁制,交由我的人掌控,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你,只需要配合我的行動。若是出了什麼紕漏,導致魔頭逃脫,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鎮守使被他這番話噎得滿臉通紅,額頭滲出冷汗,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稽查殿副殿主的身份,足以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心中雖有萬般不願,也只能躬身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