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禮?」
楊戩單手捂著額頭,喉嚨里溢位一長串狂笑。
「我還道四海龍族富甲天下,沒想到堂堂長公主的聘禮竟如此寒酸。」
「這點破爛,你問問我腳底下的狗稀罕不稀罕?」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揮寬大的袍袖。
一百多件寶光流轉的後天靈寶重重砸落在地。
沒等兩位龍女回過神,楊戩再度反手一揮。
整整一千多件極品靈寶瞬間鋪滿了整個前院。
他第三次隨意甩動袖袍,一萬件五彩斑斕的法寶直接堆成了大山。
兩位見多識廣的公主呆若木雞,龍族的傲氣瞬間碎了一地。
說好的玉鼎真人連件像樣仙器都拿不出呢?
這比整個東海寶庫還要闊綽上百倍的底蘊到底打哪來的!
楊戩抬起大長腿,將龍宮那兩個箱子一腳一個踹出山門。
他冷冷盯著發抖的敖春,吐出四個毫無溫度的字眼。
「哮天犬,送客。」
幾千條神犬猛地蹬碎地磚,化作黑色閃電瘋狂撲向那抹紅影。
嚇破膽的敖春強行現出百丈赤龍真身,拼命向雲端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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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忘了,哮天犬這群異種哪一個不是踏雲逐月的老祖宗。
就在她騰空瞬間,數百條頂級神犬直接腳踏黑雲衝上九霄。
它們狠狠咬住了她那片光禿禿的龍尾骨不放。
聽著雲層上方的龍鱗碎裂聲與狂吠,赤龍嚇得連慘叫都變了調。
留在地上的敖冬滿臉苦澀地深深鞠了一躬。
「家姐從小嬌生慣養,脾氣直了些,還望真人與師兄海涵。」
她看著那座能閃瞎眼的法寶大山,語氣多了幾分自卑。
「今日這點上不得台面的東西確實惹了笑話。」
「但龍宮想要結交玉泉山的誠意是真的,還望師兄莫怪。」
楊戩收斂了狂暴威壓,換上拒人千里的客套假笑拱了拱拳。
「師姐放心,我手下這幫狗崽子最多拔幾片龍鱗當留念。」
他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這位白裙女子。
「我玉泉山雖然名聲不顯,但這滿山的破爛也足夠當柴燒了。」
「至於我妹妹,在修成大道前,楊戩絕不允許任何人打她的主意。」
他直接側開高大身軀,做出一個冰冷且不容置疑的請字手勢。
「慢走,不送。」
這番滴水不漏的回絕徹底斷了敖冬遊說的念頭。
她只能在一抹苦笑中拱手作別,化作白龍匆匆離去。
直到龍氣徹底消散,玉鼎真人才顫巍巍地扒拉開那座法寶山。
「乖徒兒啊,你老實跟為師交代。」
「這麼多極品法寶,你該不會是把崑崙山的寶庫給洗劫了吧?」
看著師父嚇得快背過氣的慫樣,楊戩沒忍住樂了出來。
「您老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吧,你徒弟我向來安分守己。」
大包大攬地糊弄過去後,他直接拉起楊嬋走進了金霞洞。
成千上萬件極品靈寶自動在石室中央結成了一個聚靈大陣。
他準備強行用海量資源將妹妹堆上金仙之境。
修士沖關之所以渴求法寶護持,便是指望著抽乾裡面的精純靈氣。
這股力量是衝破體內經脈桎梏的最佳底牌。
此外,若沒有高深護道者震懾,弱小修士極易被邪魔趁虛而入。
自打魔祖羅睺隕落,邪惡真靈便一直遊蕩在三界暗處伺機奪舍。
不過對於手握八九玄功和逆天肉身的楊戩來說,這根本不叫事。
這種心魔劫就如同蚍蜉撼樹般可笑,來多少他就能捏碎多少。
這場全靠海量靈寶硬砸的閉關整整持續了十個寒暑。
當最後一件靈寶化作齏粉時,一道淡金色光柱終於直衝雲霄。
漫天祥雲勉強拼湊出了一幅不太顯眼的龍鳳呈祥圖案。
楊嬋終於跨過了凡仙之間的最大天塹。
楊戩審視著這雷聲大雨點小的異象,默默對老妹的戰力捏了把汗。
不過這也是件值得關起門來大肆慶祝的喜事。
一旦證道金仙,便徹底跳出了生死簿管轄,真正壽與天齊。
至於那慘不忍睹的實戰能力,楊戩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有自己在這頂著,哪怕靠靈寶硬砸也得把她砸出個金身不滅。
只要以後再去土鱉大妖家裡借點底蘊,戰力總有質變的一天。
洞府內的喜悅總算驅散了清冷,玉鼎真人破天荒地張羅了幾道凡間菜式。
雖說餐風飲露才是常態,但這煙火氣卻是維繫溫情的最好媒介。
三杯果酒下肚,玉鼎真人滿是褶子的老臉泛起一抹紅暈。
「為師在玉虛宮窩囊了半輩子,沒想到臨了被你們賺足了臉面!」
他捋著稀疏的鬍鬚,發出極其暢快的招牌式乾笑。
「你們齊齊踏入金仙,這天資擺在元始師尊案頭也是響噹噹的!」
似乎想起了某項古老傳統,老道士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按咱們闡教規矩,修成金仙都得去玉虛宮向師尊磕頭敬茶。」
「運氣好的話,還能直接被賞賜幾件防身的極品仙器。」
哪怕明知封神大劫已至,他還是按捺不住心底那股虛榮心。
「雖說是特殊時期,但這認祖歸宗的舊例絕不能廢。」
「明兒一早咱們師徒仨就直奔玉虛宮,給你們師祖請個大安!」
不諳世事的楊嬋根本不懂門道,只是興奮地拍手歡呼起來。
唯獨楊戩在心底瘋狂翻著白眼,恨不得把酒盞扣老頭腦袋上。
見個錘子的師祖啊,人家聖人講道時連個蒲團都沒給你留!
這會兒指不定早把你忘到九霄雲外了,你還眼巴巴去自討沒趣。
算算時間,元始天尊給核心弟子的密室傳道絕對還沒結束。
你現在傻乎乎地撞上去,就不怕被那幫二代弟子當場擠兌死嗎?
沒等楊戩吐出大實話,玉鼎真人已經一抹嘴站了起來。
「很好,既然你們都沒意見,那為師這就去取那兩件壓箱底的道袍準備啟程!」
……
次晨破曉時分,師徒三人隨意拂去道袍上的晨露,便毫不拖泥帶水地踏上了雲端。
說實在的,這破敗的金霞洞就算敞開大門讓人隨便搬,竊賊進來了都得含著熱淚留下兩塊靈石再走。
雖說家徒四壁,玉鼎真人臨行前還是鄭重其事地捏訣開啟了護山大陣。
再加上陣眼裡還蹲著數千條眼冒綠光的洪荒神犬,如今這玉泉山的防禦級別絕對能讓等閒金仙有去無回。
從這窮鄉僻壤趕往天下祖脈玉虛宮,即便是大能不眠不休地駕雲飛遁,少說也得耗費小半年的光景。
在漫長的雲海旅途中,楊戩每日雷打不動地投餵神犬,系統結算的幾千萬年修為底蘊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感受著經脈中猶如凶獸般奔騰咆哮的恐怖靈力,他總覺得那層境界薄膜已經撐到了極限。
指不定哪天出門打個噴嚏的功夫,這霸道的修為就要強行衝破桎梏,一舉跨入大羅金仙之境。